《我，末世科学家，爆改魔法师》祈杉

23、一本书？ 也许只是一

　　【宿主……】系统555似乎有点犹豫，但最终，总是嘻嘻哈哈的它语气变得认真，【当然相信啊，宿主。我可是和你绑定的系统！你说什么，我都信！】

　　张祈安的心头微暖，但那股凉意并未驱散。

　　“别贫嘴了。”

　　“也就是说……”他低声自语，更像是在整理思绪，“在他们四个的印象里，幻境的内容是猎杀五十只魔兽，但在我的记忆里，却是‘镇压撒尔曼’的谜题。”

　　难道说每个人经历的幻境都不一样？

　　那其他人呢？奈菲勒、吉拉、格瑞德他们……以及早已出局的科隆和蒙克，这些人的幻境又是什么样的？

　　这个考核……真的会花费这么多魔力，为他单独设置一个“考场”吗？

　　张祈安回想着幻境中的每一幕，每个人的脸，甚至连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真实鲜活，难道他们也是幻境捏造的吗？

　　张祈安下意识地望向奈菲勒之前所在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精灵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宿主，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考核本身有问题？】系统555小声问道。

　　［不知道。］张祈安用指甲盖掐了掐自己的食指指腹，［但肯定没那么简单。先回去吧，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就算这次考核真的有什么问题，他能和皇室抗衡吗？

　　张祈安有点犹豫。

　　他收起手中那枚散发着温和金光的资深法师资格证，金属质地的方形徽章划过指腹，却并不让人感到冰凉。这份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资格证，此时却宛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头顶。

　　此时已是下午，太阳并不灼热，光却把张祈安的影子拉得很远，投下长长一片阴影。

　　【宿主，我们晚上还去小饭馆吗？】系统555试探地问，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阿奇肯定等急了。】

　　［去。］张祈安呼出一口气，暂时压下纷乱的思绪。［不管怎么样，饭总要吃。而且……］

　　他眼神微微闪动。

　　［也许在那里，能听到点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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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莉威曼餐厅。

　　“两份烤面包，大份烤鱼，一杯啤酒，再来一杯浆果汁。”

　　张祈安点完菜，与阿奇静静地在餐厅角落坐着等待上菜。

　　“扎瑞尔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阿奇一双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祈安，眼神满是崇拜，“那可是资深魔法师，嘿嘿，有大哥罩着我，再也不用害怕吃不饱饭了。”

　　张祈安微微一笑：“行了，这都是我运气好，况且……”他的神色蒙上一层阴霾，离开幻境后发生的一系列事都让他无法安心。

　　“老板！老规矩，肉要双份！”一个异常高亢的嗓音打断了张祈安他们的对话。

　　一个身着绿袍、一头灰色短发凌乱而张扬的青年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幻境时胆小怕事的样子，来人正是——

　　【宿主，这不是你之前去酒馆打探消息的时候看到的，吹牛说什么“一定能成为最年轻的资深魔法师”的家伙嘛。】系统555的语气充满鄙夷，【他不是最终只混了个见习法师嘛，居然还这么大摇大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第一名呢！】

　　张祈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古利克一行人。

　　古利克身边坐着两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年轻男生，望向古利克的眼神大概和阿奇看张祈安一样，他们显然关系很不错，甫一坐下，古利克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自己的辉煌事迹。

　　“……那幻境，不是我吹，是真真真真带劲！”古利克猛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就算是我没通过考核，也不能不承认，那幻境里魔兽是真逼真，跟活了一样。别说你俩，我看了那东西都要吓破了胆。杀五十只魔兽？别提了，最后勉强杀了三十多只，还是没来得及。”

　　古利克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失望和惋惜的表情，显然对吹牛这件事已经轻车熟路了。

　　可这份淡定却让张祈安不寒而栗。

　　他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五十只魔兽……又是五十只魔兽。和珀西他们说的一样，也是五十只魔兽。耳中古利克添油加醋的吹嘘声渐渐模糊了，只剩下那句“猎杀五十只魔兽”还盘旋在他脑海里。

　　“扎瑞尔大哥？”见张祈安久久无言，脸色也不太好，阿奇小心地喊了一声，“菜来了。”

　　“我没事。”张祈安拿起餐具，麻木地咀嚼着，鲜嫩的烤鱼如今味同嚼蜡。虽然考核已经结束，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深。每个人，至少是他目前知道的每个人，经历的幻境都与他不同，神奇的是，其他人的幻境条件似乎都是击杀五十只魔兽。

　　难道考核专门给他自己捏造了一个幻境？这不合常理，况且，在他的记忆里，“撒尔曼幻境”中的每个考核者都是那么鲜活，他不相信这些人都是幻境捏造的。幻境怎么可能知道每个人的性格？

　　他脑海中莫名浮现了一个银白色的身影，又很快被他自己驱逐出去。

　　就连精灵，幻境也能复制么？

　　张祈安知道这不可能，可越细想，恐惧就越深一分。他直觉这个看似和平的魔法世界，似乎并不比自己的现实世界安全。

　　“大哥，”阿奇往张祈安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鱼肉，“虽然你在我心中是最厉害的人，但如果你有心事也要告诉我，我会一直支持大哥的。放心吧，我是不会嘲笑大哥的。”

　　阿奇一脸“我很讲义气”的表情，悄眯眯地降低声音说道：“我都听到了，那个灰头发的人说幻境很可怕，就算是大哥你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张祈安哑然失笑，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一种低沉、浑厚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巨兽在沉睡中的闷哼。

　　紧接着，餐馆的地板、桌椅，乃至身边每个人手中的饭碗，都开始剧烈的震颤着。

　　“地、地震了？！”有人尖叫。

　　“不要怕！有我在这！”古利克惊慌地起身挡住身旁的两个男生。

　　杯盘哗啦啦摔碎，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向门口。张祈安猛地站起，一把拉住吓呆的阿奇想往外冲，可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晕眩感狠狠攫住了他。

　　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仿佛一支锋利的箭贯穿了他的脑袋，来不及反应，耳边的嘈杂迅速远去。身体宛如被龙卷风席卷了一般，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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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旅馆房间熟悉的天花板。

　　张祈安静静躺着，没有立刻起身。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已然是白天。

　　比起温暖的阳光，他第一个感受到的是自己的魔力。

　　或者说，是几乎清零的魔力。

　　张祈安皱起眉头。

　　他刚出幻境，对魔力的掌控能力经过这些演练应该大大提高才对，吸收魔力也更加得心应手。

　　［系统555。］张祈安呼唤道。

　　【个人信息：……】

　　张祈安的视线飞速略过眼前无机质的透明蓝色边框，最终落在那条【魔力值：0.1】上。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魔力值尚且还有两点，虽然是末法时代，但空气中魔力的含量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低，照考核的情况，魔法师也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依旧有向上的势头，而生活中魔法的影子也不罕见。

　　所以，他的魔力为什么会突然清空？

　　门被“吱呀”推开，阿奇端着一杯水，蹦蹦跳跳地进来，脸上没有丝毫阴霾：“大哥你醒啦！昨天那家店的烤鱼真好吃，就是最后晃那一下吓死人，还好我们都没事，老板还说免了我们饭钱呢！”

　　张祈安坐起身，接过水杯，目光紧紧锁住阿奇：“阿奇，昨晚……地震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回来的？”

　　阿奇眨了眨眼，困惑地歪着头：“啊？就是晃了一会儿就停了呀。听当地人说，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小地震而已，这里经常会地震的。大哥你好像有点累，我就扶你回来了。回来你就睡了，一直睡到现在。”他挠挠头，似乎觉得张祈安的问题很奇怪，“有什么不对吗？大哥你是不是还没休息好？”

　　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脊背，张祈安不禁怀疑最晚发生的一切。

　　难道真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在餐馆就已经昏迷了，为什么阿奇却说自己回旅馆才睡？

　　“没事……我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张祈安疲惫地说。

　　考核已经结束了，可那些谜题非但没有远去，反而越积越深，几乎要将他淹没。

　　阿奇担忧地望了他一眼，离开了房间。男孩轻快下楼的脚步声渐渐小了，张祈安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起身，望向窗外。

　　街道上，阳光明媚，行人纷乱熙攘。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条，似乎昨晚那场据说“百年一次”的地震没有给居民们带来任何影响，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只有他，只有他清晰地记得那嗡鸣中的诡异晕眩，记得魔力被凭空剥夺的空虚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他……

　　思绪纷乱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

　　张祈安呼吸一窒，伸手探入衣襟内侧。那并非魔法师资格证冰凉触感，而是一种粗糙柔韧的皮质感。他的手指僵住了。

　　缓缓地，他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一本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褐色皮质封面的小书，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历经岁月摩挲留下的痕迹。

　　那是……

　　那是他在幻境图书馆内拿到的小书。

　　一本他原以为没有任何用处的书。

　　一本本应该只存在于幻境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