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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萤灯 明妃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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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一两声鸟鸣,天外飘着蒙蒙的小雨,屋内的人被阴影笼罩着,顾不得送早餐的小厮在门外等了许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林否言出言打破了这份平静。他起身开门,将端着盘子的小厮放了进来。小厮将早餐放下,甩了甩些许酸痛的手,接过了林否言递给他的赏钱,道了谢便出去,还贴心地带了门。
林否言看着盘里的洛阳牡丹饼和鲈鱼粥,还有各类干果和八般酱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楼主,你想不明白就继续想哈,这饭我就先吃了。哎呀,这粥闻得可真香,里面的是鲈鱼吧,一看就价格不菲。‘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这文人诗里的鲈鱼,今日也是让我尝到了。”
轨数被林否言的话勾起了兴趣,不过是另一方面的:“你没吃过鲈鱼,又怎知这是鲈鱼粥?”
“这……”林否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我来厨房找点吃的,看见盆里养着一尾鲜鱼,凑近一看竟是鲈鱼,今日又吃鱼粥,一想便知。”
轨数笑了笑:“此地鲈鱼便宜,我又让渔家自己养了几天,昨日晚上才让他们送来。这样一来,鲈鱼肉质鲜美,肥而不腻,佐粥没有腥味,早上吃正好。”
一旁正在喝粥的林否言顿了顿,撇嘴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是会吃哈,对了,现在韩阙死了,那知府老爷总该认真查了吧。”
轨数拿起一块牡丹饼,答道:“不管他们怎么弄,我们这边是一定要给妖族一个交代的。吃完饭和我回一趟楼里。”
他见林否言无动于衷,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林否言放下碗筷:“楼主大人,我这边还有自己的事,今日不能和你回楼里了。”
轨数看向他的眼睛,林否言下意识地低下头,但对方就像是瞄准了猎物的鹰,死死地盯着他不放。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啊?”林否言被这句话砸得摸不着头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私自去找锦鲤精。你就一定会肯定我会杀了她,林否言啊林否言,”他故意停了一下来看对方的行为,得见对面人一直低着头,他不由得继续说下去。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既然太微派把你卖给我,我就有权知道你的所有行踪,说吧,你要去哪?”
林否言开口了:“楼主大人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此时还来问我,怕不是要从我嘴里钓出锦鲤精的住址吧。”
“五里还是太多了。”
“什么?”林否言皱着眉。
“我应该要把它缩到一里,不,要把你捆在我身边,寸不不离。”说完,他视线往下,停在林否言的脚踝上,那眼神赤裸的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
只见对面人眼睛瞪大,嗔怒道:“轨数你有病啊!”
轨数听了这话,也不恼,就在一旁笑着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气消了,就和我说一声,我可不想我的人气得满大街跑。”
林否言绝望道:“死狐狸你是不是变态?楼里这么多事你不管,你来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捉妖师……我,我跟你走还不行吗,免得你又在我跟前发癔症!”
轨数笑得前仰后合。
南玄楼有一个巨大的藏书阁,这是林否言近期才知道的。嗜书如命的人见此定会欣喜万分,但蓝径并不这么认为。
“楼主……”蓝径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有气无力道:“这是金陵锦鲤一族的全部资料,近期化形的共有三条,两条有名,一条无名……不对,这名册怎么变了?”
林否言接过他手中的册子:“菁英,沉朱,萤灯,哪个是刚才无名的?”
蓝径答道:“那个萤灯。锦鲤族人若是为他人完成了五个愿望,则第五个愿望的发起着会为其赐名,想来这个萤灯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了。”
“五个……这不对啊?”林否言掰着手指,疑惑道:“按理来说,那锦鲤精杀了韩家父子,又加上我前日一愿,应该是三愿啊,还有两愿又是何人而许?不会又要死人吧!”
话音刚落,一只纸折的狐狸跳上了轨数的肩头。修长的手指拨开狐狸腹部,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串文字,轨数看完,面部瞬间多云转雨。他捏碎了纸狐狸,拂袖而去。
林否言和蓝径面面相觑,半晌,蓝径选择开口:“我发现你还挺适合当算命先生的。”
“说啥就是啥就是吧。”林否言接话。
在他俩垂头丧气之际,楼外一声震雷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蓝径,给我滚过来,还有林否言,一起过来。”轨数发话了。
“哎,走吧,今天又要加班了。”两小只认命道。
轨数端坐在书案前,正在写一封信:“死的那个人姓石,也是被淹死的。”他顿了顿,“是个契丹人,石充只是他的化名。中土境内我不管,现在已经牵扯到了外族,上面的不想管也得管,而妖族,定然脱不了关系。我现在修书一封,给青丘狐族。现由他们管辖妖族事由,看看他们怎么说,我再下定夺。金陵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自然不希望出什么大命案,所以,麻烦你们两位,想到什么就赶紧说,好吗。我保证不了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林否言思考之际,蓝径突然给他秘密传音:“完了,楼主这下彻底怒了,他看似越好说话,实则越想砍人。小鸟,你想起什么就快说,我可不想被楼主砍成臊子!”
轨数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带着杀意的笑,他看向林否言,淡淡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林否言咽了口口水,拉了桌旁的椅子,顺势坐下:“我觉得,想找到锦鲤精不难,或许可以在茶陵酒家旁许个愿,说我们可以帮明妃,只求见她一面,这样说不定她会见我们一面。”
“展开说说。”蓝径对他的话起了兴趣,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林否言颔首:“我只前不是觉得明妃没死吗,或者说她根本不存在,但那晚我想明白了,我们听到的曲子是假的,明妃真实存在。但假就假在那个韩阙。”
他喝了口水,继续说下去:“韩阙头一天说完他对明妃的情意后,他父亲就死了,再后来,他也死了。这像不像负心汉发誓后被天打雷劈的桥段。”
“这什么跟什么啊!”蓝径插嘴。
“听他说完。”轨数道。
“当然还不止这些。楼主大人当时也听到了,他说那个送信的小厮死在了路上,人都死了,他又怎么知道这信是送给谁的,以及信的内容呢?”
“这……或许是韩阙的臆想吧,毕竟信男人的话还不如信鬼说的。”蓝径打岔道。
“你自己也是男的……”林否言无语。他继续道:“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线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片鱼鳞:“我当时许愿希望能钓上来一条锦鲤,没想到这条笨鱼就往我的鱼钩上撞,我放生的同时,还往它身上扣了块鳞下来。这鳞虽小,却能与本体产生一定联系,就像我的羽毛一样。”
他把鱼鳞放在桌子上,蓝径有些好奇,把它拿起来对光一照。鱼鳞色红,在光的照射下异常华美。似玛瑙,又似红玉,反射出的金色光芒亮得晃眼。他又把鱼鳞放在手心掂了掂:“你也是够狠的哈,这你也能扣下来。”
“哎呀,多点准备多条路嘛,我就当你夸我了。”林否言看向轨数:“韩珝死的那天,我不是说看到了萤灯的水韵吗,其实我能感觉到每死一个人,这鳞片上的金光就少几分,因此我推断,这三人的死皆由她所为。我听说梦聆族有一种秘术,只要有一人的贴身物品,就能看到他近日的行踪……”
说完,蓝径就感觉到两束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这……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洄虽然是梦聆族的,他也留下了不少书籍,但这个我还不会啊!”
“哎呀,你连入梦都会的人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啊,能者多劳嘛。对了我怎么没见到那个蘑菇了?”
“哦,把他带出来不太方便,我就放回心脏里了。别转话题!这个虽然不难学,但还需要八宝千棱镜做为媒介……”
林否言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面镜子:“八宝千棱镜……是说这个吗,我从师门里顺的,师哥师姐都不要,就给我了。”
蓝径扯扯嘴角:“你们太微派还真是财大气粗啊,给我点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整出来。”
有股子囚禁爱的味道了

好吃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