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天才的一百种方式》晚野

99、99 救灾

　　雨水砸落的瞬间，人群瞬间四散奔逃，唯有寥寥数人仍立在原地。

　　“季哥！你居然调去上京市小队了！太牛了！”
　　“可不是嘛，以后就是上京的人了，季哥牛逼！”
　　“哎，我就惨了，被派去西藏驻守，离上京老远，都没法常去看你……但还是得说，季哥最帅！”

　　桑飞驰三人簇拥着季屿濯，嗓门压过雨声，兴奋得脸颊通红，那模样比自己拿到好调令还激动。

　　季屿濯眉头紧拧，目光下意识扫向沈昙的方向，回头狠狠瞪了三人一眼：“都给老子闭嘴！”

　　三人瞬间噤声，不敢再吱声。

　　季屿濯往前迈了两步，喉结动了动，似想对沈昙说些什么，脚步却陡然顿住。

　　犹豫半晌，终究还是转过身，一步步走远——明明赴的是最顶尖的城市，背影却透着说不出的沉重与落寞。

　　“你难过吗？”沈昙站在裴霁川身侧，唇角依旧挂着恬静的笑，眼底无波，辨不清情绪。

　　“不难过。”裴霁川轻笑，语气真切，“能留在浮明本就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更何况还有你陪着。只要有你在，在哪儿都一样开心。”

　　他确实有些疑惑为何会被调去136小队，但也仅止于疑惑。

　　比起去陌生的城市面对陌生的人，他更愿留在浮明，留在136小队的熟人身边，留在沈昙身旁。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守护人类、出人头地，只是想完成与蒋苍柏的约定——而约定，在哪里完成都无妨。

　　沈昙似早料到他的答案，微微颔首，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正要开口，两道身影却快步走近，正是南宫翊和薛环。

　　裴霁川暗自蹙眉：真讨人厌，每次想和沈昙单独相处，总有人来打断。

　　“昙昙小姐……”南宫翊站在雨里，头发已被打湿，语气带着迟疑。

　　“嗯？”沈昙抬眸，歪了歪头，微微一笑，“若是想安慰我，大可不必，我去哪儿都无所谓。
　　若是想哭诉离别，也不必，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况且我们只是在不同城市当巡游人，闲时仍能相聚，又不是生死相隔，不必伤感。”

　　南宫翊本是来安慰沈昙的，可她话音刚落，自己的眼眶反倒红了，最后反倒成了沈昙轻声安抚他。

　　等安抚好南宫翊，薛环才沉默开口，声音被雨声揉得发轻：“回去吧，雨下大了。”

　　不过片刻，雨水已是倾盆之势，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瞬间将几人彻底淋湿。

　　沈昙朝他弯了弯眼，薛环的耳根倏地泛红，指尖微蜷。

　　她刚抬脚要走，身形却陡然怔住。

　　“怎么了？”南宫翊疑惑追问。

　　裴霁川也瞬间蹙眉，指尖轻颤：“你们有没有觉得……地面在震？”

　　“震动？”南宫翊一愣，下意识站稳。

　　薛环俯身，掌心贴在湿漉漉的地面，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满是凝重：“没错，确实在震……而且幅度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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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明边境，福安山下。

　　滂沱大雨砸在错落的村庄矮屋上，雨水顺着墙壁的裂缝渗进屋内，在地上积起小水洼，滴答声不停。

　　老旧的木门槛上，坐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穿着洗得泛黄的短袖，手肘撑着膝盖，托着腮望向阴沉的天空。

　　泥路被雨水冲得泥泞不堪，深褐色的泥流顺着田埂蜿蜒而下，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茫茫雨幕中。

　　“朵朵，怎么还坐这儿？”一个女人急匆匆从屋内走出，见女孩守在门口，急忙道，“雨这么大，小心感冒，快进来！”

　　“哦。”朵朵乖巧应着，蹦跳着进了屋。

　　女人走到门口，抬头望向雨雾中的福安山，眉头拧成疙瘩，满脸焦急：“哎，这么大的雨，你爸还在山上……这可怎么好！让他别去偏不听！”

　　她急得直跺脚，犹豫片刻，转身回屋取下墙上的雨披，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叮嘱朵朵：“朵朵，妈上山找你爸，你跟爷爷奶奶在家，别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朵朵点头，麻花辫随动作轻轻晃着，像小尾巴。

　　女人穿好雨披，一头扎进大雨里，脚踩泥泞的山路，步伐缓慢却坚定地朝着福安山的方向走去。

　　朵朵跑到门口，乌黑的眼睛望着女人逐渐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望着那座朦胧的青山。

　　突然，大地猛地一颤！

　　朵朵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她慌忙抓住门槛，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泥土都在晃动，她抓着门槛也难稳住身形，头顶的房屋发出“吱嘎吱嘎”的刺耳声响，似下一秒就要坍塌。

　　她猛地抬头，望向福安山——

　　伴随着大地的震颤，一块块巨大的山石泥土轰然滑落，被暴雨冲刷着，汇聚成一道道汹涌的深褐色浪潮！

　　那泥浪像一头在雨中狰狞咆哮的巨兽，顺着倾斜的山体狂冲而下，速度快得惊人，直逼山脚。

　　一座座房屋、一个个村落，瞬间被这褐色巨兽吞没。

　　那些看似结实的矮屋，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般，转瞬便被碾成齑粉。

　　朵朵瞪大了眼睛，在晃动的地面上踉跄着跑回屋，扯着嗓子大喊：“爷爷奶奶！快跑！泥石流来了——！”

　　轰——！！！

　　从高空俯瞰，泥石流如所向披靡的凶兽，在倾盆大雨中无情地席卷着福安山下的零落村庄，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最终，唯有雨声，在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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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训营。

　　叮——！！！

　　尖锐的哨声骤然划破集训营的雨幕，刚回到宿舍楼、正准备拿毛巾洗澡的裴霁川和南宫翊对视一眼，瞬间扔下手中的东西，拔腿就往训练场狂奔。

　　雨势滔天，却无一人迟到。

　　片刻后，所有新兵已整齐列队在训练场上，即便浑身湿透，依旧身形笔挺，屹立在大雨之中。

　　“霁川，你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南宫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安。

　　“不知道。”裴霁川摇头，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但我猜……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不小。”

　　赶来集合的不只是新兵，所有教官也悉数到场，快速列好队伍，眼中满是迷茫，没人知道这紧急集合的缘由。

　　嗡——！

　　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数辆军绿色篷车冲破雨幕疾驰而来，明晃晃的大灯穿透昏暗，将整个训练场照得如同白昼。

　　总教官赵厉快步走上演武台，军帽下的脸庞冷硬如铁，是众人从未见过的严肃。

　　他快速清点完人数，猛地抬手，几乎是咆哮着喊道：“十分钟前，福安山因地震引发大规模泥石流！周边六个村庄被埋，初步估计，遇难者近两百人！”

　　“目前已有大量救援队伍赶往福安山，但受路途和天气影响，他们还需要很久才能抵达！”

　　“在泥石流面前，时间！就是生命！”

　　“福安山附近，唯一能迅速调动大量人手的，就是我们集训营！我知道你们的集训已经结束，即将奔赴各地，但现在，给我记清楚——你们还是军人！”

　　“华国的军人！就是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冲！”

　　“接下来，我要你们所有人，用你们苦练多年、准备守护城市的能力，去拯救那些遇难者！”

　　赵厉深吸一口气，抬手直指远处停在雨中的军用篷车，声音铿锵，震彻全场：

　　“所有人，立刻上车！”

　　“我们，去救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