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天才的一百种方式》晚野

96、96 麻将与麻酱

　　教官会议室。

　　演习落幕的余温尚未散去，教官会议室里已然炸开了锅。

　　原本悠哉观演的众教官，此刻围着评分表吵得面红耳赤，拍桌声、争执声此起彼伏，险些掀翻屋顶。

　　“南宫翊给17分太高了！总分才20，他就破了个魂体蛛网，之后全程划水，杀猎音者也没他什么事，15分顶天了！”

　　“话不能这么说！若不是他救下那一百多号新兵，蛛童的魂网早把人困死了，哪还有后续的讨伐？17分不冤！”

　　“那薛环呢？16分也偏高吧？他就凭着疯魔状态硬拖了几分钟，纯属蛮力！”

　　“放屁！‘洞明’境硬刚顶尖领域境，还撑了那么久没被腰斩，换你你行吗？16分都算保守了！”

　　“季屿濯16分？我反对！他指挥围剿蛛童，还敢独自闯仓库，怎么也得17分！”

　　“莫教官给16分自有道理！这小子性格暴躁、意气用事，遇事就想硬冲，扣一分警醒他！”

　　“那孙雅的17分该降吧？她没正面参战，就指挥了一下猎杀猎音者……”

　　“胡说！三栋里女兵本就慌乱，若不是她和祝今安稳住军心、信任沈昙，早全军覆没了！17分恰到好处！”

　　喧闹声中，唯有总教官赵厉独自坐在会议桌主位，指尖摩挲着裴霁川与沈昙的评分表，眸色深沉，陷入沉思。

　　片刻后，莫教官捧着厚厚一叠定好的评分文件，快步走到他面前：“首长，其他人的评分基本敲定，就剩裴霁川和沈昙的……我们实在不敢妄定，您看看？”

　　赵厉挑眉：“不敢打？说说理由。”

　　“这两人的表现太惊艳了，远超所有新兵。”莫教官语气凝重，

　　“裴霁川先是识破沉睡真相，又预判三栋风险、带队领武器，面对蛛童处置得当；

　　进三栋后，一眼看穿猎音者杀人机制，四次空间错位就参透规律，接连斩杀魔方、蛛童两只领域境神秘。”

　　“沈昙更甚，听到惨叫不冲动，第一个印证猎音者机制还成功脱身，也是首个看破空间规律的人。

　　裴霁川对战魔方时，若不是她及时驰援，胜负难料。

　　更难得的是，他俩是唯二识破气氛组伪装的人。”

　　莫教官顿了顿，面露纠结：“按实力，他俩至少19分，甚至满分。可新兵营从未有过满分记录，我们拿不准该不该破这个例。”

　　赵厉沉吟良久，缓缓开口：“裴霁川19分，沈昙20分。”

　　“为何？”莫教官一愣。

　　“多一分怕他骄傲。”赵厉眸色微眯，指节轻轻敲击桌面，“人无完人，没有绝对的完美。”

　　他压低声音，呢喃似的补充，“更何况，想私吞魔方的尸体，总得付出点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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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疗养院。

　　白大褂配平光眼镜，裴霁川缓步走在疗养院走廊里。

　　不同于集训营的喧嚣，这里透着难得的静谧。

　　倪克斯躺在院子摇椅上晒太阳，梅林在阅览室捧着《中老年养生手册》看得入神，陈子鑫在厨房忙碌，切菜声“哒哒”回荡，竟有种养老院般的祥和。

　　他没惊动任何人，径直推开院长室大门，拐进地下通道。

　　阴暗潮湿的石阶路延伸向深处，没走多远，就听见前方牢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抽泣声。

　　“呜呜呜……大姐姐没说不用死要坐牢啊！这里又黑又冷又潮，我要待一辈子吗？那个叔叔好凶，漂亮姐姐什么时候来看我？妈妈，我好想你……”

　　裴霁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叔叔？他有那么老吗？

　　称呼沈昙叫姐姐，称呼他就是叔叔，这都差辈了！

　　这小屁孩还挺会双标。

　　他加快脚步走到牢房前，只见一个脸上布着蛛纹、双瞳猩红的小男孩，正抱着膝盖蹲在角落发抖。

　　察觉到脚步声，小男孩缓缓回头，对上裴霁川的目光，立马收住哭声，抿着嘴，委屈巴巴的，想哭又不敢。

　　虽然漂亮姐姐说这个叔叔不会伤害他，但……叔叔看起来好凶啊。

　　裴霁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冲动：“你就是那只蜘蛛？”

　　“你才是猪！”小男孩梗着脖子反驳。

　　裴霁川：“……”

　　算了，看在沈昙的面子上，不跟小孩计较。

　　他抬眼看向牢房面板：

　　【罪人：摄魂蛛
　　抉择：作为被你亲手“杀死”的神话生物，你可决定其灵魂命运：

　　1. 磨灭灵魂，令其彻底湮灭；
　　2. 恐惧值达60即可聘用为护工，兼顾照顾病人与提供保护。
　　当前恐惧值：100】

　　裴霁川：“……”

　　他都没怎么接触，也没真杀它，怎么就100恐惧值了？他真的这么显老又凶吗？

　　“你……你不会杀我吧？”小男孩打了个哆嗦，脸色煞白，“姐姐说你不会的……你想吃红烧蛛手，我给你两根也行！”

　　“我不杀你，”裴霁川平静开口，“只要你当护工。”

　　“护工是什么？”

　　“陪老人看书、哄老人开心、做饭洗衣，再跑个马拉松，很轻松。”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要不卖器官就好：“没问题！”

　　裴霁川掏出劳动合同，递了过去。小男孩接过，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才抬头：“我不识字，名字怎么写？”

　　“你叫什么？”

　　“朱紫。”

　　裴霁川在掌心写下“朱紫”二字，看着小男孩认真描摹的模样，突然生出一丝罪恶感——他这算不算雇佣童工？

　　“你多大了？”

　　“130岁呀，怎么了？”

　　“……没事，继续。”

　　歪歪扭扭的名字签好，合同自动消散，牢房门缓缓打开。

　　一件青色护工服套在朱紫身上，胸前铭牌印着编号“002”，他成了疗养院第二位护工。

　　“现在要做什么？”朱紫歪头问。

　　“还有一个。”裴霁川走到隔壁牢房，看着悬浮在空中的魔方，语气冷淡，“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微弱的电子合成音从魔方内部传出，像老旧收音机，毫无情绪。

　　裴霁川瞥向面板：

　　【罪人：混乱魔方
　　抉择：作为被你亲手斩杀的神话生物，你可决定其命运：

　　1. 磨灭灵魂，令其彻底湮灭；
　　2. 智商认可度达60即可聘用为护工，兼顾照顾病人与提供保护。
　　当前智商认可度：90】

　　裴霁川有些诧异，这还是第一次见以“智商认可度”为标准的。

　　想来是魔方无情感，唯有智商信服才能掌控。

　　“展现你的价值，”裴霁川淡淡开口，“我的疗养院不养闲人。”

　　魔方沉默片刻，用机械音说了些什么，裴霁川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他掏出合同，与魔方签订完毕，牢房门打开，魔方飘了出来，一个方块上嵌着铭牌“003”，没有护工服——它本就没有身体。

　　带着两个新护工回到疗养院，迎面撞上端着菜的陈子鑫。

　　看到朱紫和悬浮的魔方，陈子鑫直接愣在原地：“院长？这是……”

　　“新护工，朱紫和魔方。”

　　陈子鑫眼眶瞬间红了，放下饭菜一把抱住裴霁川，痛哭流涕：“霁川，你太心疼我了！我快累垮了！”

　　他激动地看向魔方，又愣住了，“这玩意能干嘛？”

　　裴霁川给了魔方一个眼神。

　　魔方轻轻一震，飞速旋转起来。

　　脏衣篓里的衣服自动飘到它周围，一团清水与肥皂出现，衣服被完美包裹在水球中，无一滴洒落，在半空中快速搅动——竟是在洗衣服！

　　陈子鑫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发抖：“这是……全自动洗衣机？”

　　“魔方牌全自动洗衣机、甩干机、洗碗机、麻将机，竭诚为您服务。”机械音响起。

　　“太好了！终于不用手洗了！”陈子鑫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手上磨了多少老茧啊！”

　　他又看向朱紫，满怀期待：“你会做什么？”

　　朱紫歪头：“我会睡觉？”

　　陈子鑫：“……”

　　“他可塑性强，你多教教。”裴霁川耸耸肩。

　　陈子鑫叹了口气，好在有人分担了。他拉过朱紫，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紫，以后子鑫哥带你，不会慢慢学。”

　　“对了，倪克斯和梅林怎么样？”裴霁川问道。

　　“倪克斯还是老样子，晒太阳自言自语；梅林变海星少了，整天泡在阅览室看书。”陈子鑫如实回答。

　　“记得让他们按时吃药。”裴霁川点点头，“以后你就是护工头子，带好他们。”

　　“护工头子……听着怎么像恐怖分子……”陈子鑫嘴角抽搐。

　　裴霁川没理会他的吐槽，心念一动，离开了疗养院。

　　陈子鑫看着洗衣服的魔方，鬼鬼祟祟凑到朱紫身边：“小紫啊，你会打麻将吗？”

　　“麻酱？”朱紫眨眨眼，“是能吃的那个麻酱吗？”

　　陈子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