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天才的一百种方式》晚野

69、69 风雪不归人

　　“驻守浮明的巡游人小队吗……”裘嘉瑞的目光扫过下方六人，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一个三线城市的巡游人小队，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巡游人推行的一城一队制度里，城市等级直接关联小队实力。

　　像驻守上京市的006小队，人均“重构”境界，战力凌驾于多数特殊小队之上，堪称王牌中的王牌；
　　而浮明市这样的三线城市，在全国范围内数不胜数，能有一支配备“领域”境强者的小队已属幸运——许多偏远城市的小队，甚至凑不齐一位“领域”境。

　　在这样的城市里，若无特殊小队驰援，“重构”境界足以横行无忌。

　　只是放眼全国，“重构”境强者寥寥无几，没人会为了称霸三线城市甘冒被特殊小队清算的风险，可今日，这份常识被裘嘉瑞彻底打破。

　　裴霁川见到136小队众人，心头先是涌起狂喜，随即陷入深深的忧虑。

　　若只有他一人，尚可借助倪克斯的【夜色闪烁】脱身，可如今队友齐聚，他怎能独自逃亡？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136小队早已不是单纯的战友，正如陆休所说，这里已是他的第二个家。

　　他绝不会抛下家人。

　　深吸一口气，裴霁川默默攥紧刀柄，眼中燃起坚定的光芒。

　　他的身体突然向后倾倒，沿着楼顶边缘坠落，在即将砸向地面的刹那，脚尖轻点虚空，身形如鬼魅般闪出，转瞬便站在了众人身侧。

　　裘嘉瑞手持长戟，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并未趁机发难。

　　“队长，他是‘重构’境界。”裴霁川站在许良泽身边，手握双刀，语气平静地提醒。

　　许良泽微微颔首：“我知道。”

　　“我们能打过吗？”

　　“试试吧。”

　　“好。”

　　简短的对话落下，楼顶的裘嘉瑞再度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就凭你们两个‘领域’境界，四个‘洞明’境界，还有一个普通人……你们赢不了我，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认得你。”许良泽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如刀，“你是裘嘉瑞，前任姑苏市巡游人小队的队长。”

　　裘嘉瑞沉默片刻，语气淡漠：“是又如何？”

　　“你也曾是守护一方的队长，如今为何甘愿沦为邪神教会的走狗？”许良泽眯起双眼，语气中满是不解与斥责。

　　“你不懂。”裘嘉瑞缓缓闭上双眼，避开许良泽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言说的痛楚，“等有一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队员一个个死在面前，连尸骨都无法保全的时候……或许，你会明白我的选择。”

　　许良泽眉头紧锁，正欲开口，裘嘉瑞却再度说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此次我的目标只有裴霁川一人，你们现在离开，我不为难你们，别做无谓的牺牲。”

　　许良泽没有回应，因为他的选择，早已写在每一位队员的眼神里。

　　陆休的手在腰后轻轻一摸，银光闪过，一台巨大的榴弹炮已被他稳稳扛在肩头，炮口瞬间瞄准楼顶的裘嘉瑞，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嗖——！

　　榴弹拖着白色气焰尾翼，如流星般射向裘嘉瑞。

　　他眉头微蹙，手中长戟呼啸而出，精准斩向榴弹。

　　轰！！！

　　刺目的火光在楼顶爆开，强烈的爆炸火浪席卷而来，却在触及裘嘉瑞的瞬间，被他周身爆发的狂风硬生生弹开，卷起的积雪如白色屏障，将所有冲击隔绝在外。

　　几乎在爆炸响起的同时，一杆红穗长枪从卫婷玉背后的黑匣中弹出。

　　她反手握住长枪，周身燃起玫瑰色火焰，双腿猛蹬地面，拖出一道绚烂残影，径直冲向裘嘉瑞。

　　爆炸烟尘尚未散尽，风雪之中，一点殷红枪芒骤然闪现，直刺裘嘉瑞面门。

　　裘嘉瑞闪电般侧身避开枪尖，长戟裹挟着漫天风雪横扫而出，直指卫婷玉腰间。

　　可就在长戟即将斩落的刹那，他眼中的卫婷玉突然变幻身形，化作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长发飘飘，双眸含情，柔情似水地望着他……

　　“妍妍……”裘嘉瑞的瞳孔骤然收缩，长戟硬生生停在半空，眼神瞬间迷离。

　　下一秒，一抹清明猛然占据他的脑海，他厉声喝道：“不对……精神幻象类玄核？”

　　道路之上，唐少风双手十指交错，掐出诡异印诀，双眸闪烁着异样光芒，死死锁定楼顶的裘嘉瑞。

　　强行催动玄核的他，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闷哼一声。

　　这片刻的耽搁，已足够卫婷玉调转枪头。

　　枪尖裹挟着炽热火焰，直点裘嘉瑞眉心。

　　裘嘉瑞瞳孔微缩，冷哼一声，右脚重重踏在地面。

　　一道肆虐的风雪圆环以他为中心爆开，轻松将卫婷玉连人带枪弹飞。

　　而他脚下的老旧楼房，在这股巨力冲击下，轰然坍塌，烟尘弥漫天地。

　　裘嘉瑞的身影稳稳落在雪地中，长戟拄地，狂风拨开烟尘，他缓步走出，目光冷冷锁定脸色苍白的唐少风。

　　“玄核序列180，【心魔复刻】……”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唐少风站直身体，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算不上什么厉害的玄核，但对你这种心魔缠身的家伙，似乎意外有效。”

　　“是吗？”

　　裘嘉瑞的话音落下，手中长戟微微抬起。

　　茫茫雪地之中，一道道旋风突然涌现，卷起漫天积雪，遮天蔽日，将十里范围尽数笼罩。

　　“玄核序列079，【大风来】。”

　　风雪呼啸，天地失色。

　　狂风卷着鹅雪肆虐天地，道路两旁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在风势中横冲直撞；
　　砖石、路灯、自行车、广告牌尽数离地，如滚筒洗衣机中的衣物般疯狂翻滚，十里方圆内，宛若末日降临。

　　幸而136小队早已在周遭布下大范围【禁止领域】，将这片炼狱与外界彻底隔绝，才未让无辜者卷入这场浩劫——此刻，这层空间屏障的意义，便在于此，任场内战况何等激烈，都不会惊扰外界分毫。

　　裴霁川将直刀狠狠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被狂风卷走。

　　眼前白茫茫一片，风雪遮天蔽日，连近在咫尺的景象都难以看清。

　　“这就是‘重构’境界的超高危玄核？未免太恐怖了些……”他眉头紧蹙，精神力却全力铺展，感知着队友的位置。

　　众人虽被暴风雪困住，却都未被刮走，彼此相距不远，尚在可控范围。

　　“书瑶！”

　　风雪中，季思明的声音模糊传来。

　　下一秒，一抹淡白光晕从身侧漾开，裴霁川只觉身体一沉，狂风带来的巨大阻力骤然消失，仿佛肌肤表面覆上了一层无形薄膜，将风的作用力尽数抵消；
　　就连被飞雪遮蔽的视野，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低头望去，自己的皮肤正泛着淡淡的白光，与周遭的惨白风雪形成鲜明对比。

　　季思明周身同样萦绕着白光，全然无视狂风肆虐，缓步走到谢书瑶身边，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带着赞许：“干得漂亮。”

　　“这是……”裴霁川疑惑开口。

　　“【隔绝纱】，能依附在肌肤表面，隔绝外界环境的一切影响，还能修复伤势，有一定防御力。”谢书瑶站直身体，傲娇地轻哼一声，“虽不是什么厉害的玄核，但关键时刻，总归能派上用场。”

　　在【隔绝纱】的庇护下，众人纷纷站稳身形，目光齐齐望向风雪中，那个手持长戟、缓步走来的身影。

　　裘嘉瑞看着全然不受风雪影响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可转瞬，那抹光亮便黯淡下去，只剩沉沉的漠然。

　　许良泽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搭在腰间刀柄上，暗红斗篷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他的双眸却平静如水，无波无澜。

　　“你是这支小队的队长？”裘嘉瑞在他面前数步外站定，长戟拄地，风雪在他周身旋绕。

　　“是。”

　　“你是个合格的队长。”裘嘉瑞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说的怅然，“比我合格……”

　　“关于姑苏市巡游人小队的事，我略知一二。”许良泽的声音在风雪中飘摇，却字字清晰，“五年前，姑苏小队正面遭遇邪神教会【梦呓】，八位队员，三死三重伤，一人落下终身残疾，队长裘嘉瑞就此失踪。两年后，你以【教徒】的身份，再度现身……”

　　裘嘉瑞的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真【教徒】，还是假【教徒】？”许良泽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语速稍快，“你加入【教徒】，是否别有目的？你是不是卧……”

　　“你想多了。”裘嘉瑞平静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麻木的冷，“一朝入【教徒】，终生为【教徒】。他们的灵魂契约，比你想象的更恐怖——无论加入前有何种心思、何种目的，签下契约的那一刻，所有执念都会烟消云散，彻底沦为他们的傀儡。”

　　“那你……”

　　“如果有一天，你的队员被人钉在十字架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殊死一搏，最后与队员一同赴死；要么舍弃一切尊严与自由，换他们活命。”裘嘉瑞抬眼，目光扫过许良泽身后的众人，“你会怎么选？”

　　许良泽的眉头骤然紧锁，指节因攥紧刀柄而泛白：“他们竟用这种手段，逼你签下契约？”

　　“邪神教会的手段，只会比你想象的更残暴。”裘嘉瑞摇了摇头，周身飞舞的雪花愈发密集，风势也陡然加剧，“不管曾经的我是谁，经历过什么，现在的我，只是【教徒】第十三席，裘嘉瑞……我，已经回不去了。”

　　话音落，他“重构”境界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恐怖的威压冲天而起，压得周遭风雪都凝滞了一瞬！

　　许良泽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凉——眼前的男人，曾是守护一方的巡游人队长，终究还是被邪神教会拖入了黑暗。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腰间双刀缓缓出鞘，寒芒在白光中一闪而逝。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对于【教徒】，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狂风中，裘嘉瑞的嘴角竟微微上扬，似是早有预料。

　　双刀出鞘的瞬间，许良泽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幽光，一道黑色大圆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飞速扩散！

　　极致的冰寒骤然降临大地，风雪遇之竟直接凝结成冰，十里狂风暴雪，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压制。

　　黑色的玄核领域中，许良泽身后，一座血色宫殿的轮廓缓缓浮现，殿宇巍峨，透着森然诡谲；
　　宫殿最上方，一块古老而神秘的牌匾高悬，其上字迹猩红，力透纸背——

　　阎王殿。

　　踏入这片玄核的刹那，许良泽的气质彻底变了，幽深、诡谲，宛若从地狱走出的判官。

　　裴霁川也被卷入这方黑色领域，冰凉的气息钻入四肢百骸，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

　　“队长的玄核。”季思明淡定地站在他身边，目光望着许良泽的背影，“玄核序列037，【黑无常】。”

　　“037？”裴霁川心中巨震。

　　到如今，除了薛环序列031的【罗刹之怒】，这是他见过序列最高的超高危玄核。

　　他从未想过，队长竟拥有这般层次的力量——要知道，序列30之前的玄核，已是神明层次的力量，位列神明之下第七位的【黑无常】，绝对是整个华国最顶尖的玄核之一！

　　拥有如此高序列的玄核，队长本该坐镇京市巡游人队伍，或是跻身那几支顶尖特殊小队，又怎会来到这小小的浮明市，成为136小队的队长？

　　阎王殿前，许良泽手持双刀，踏着脚下泛着涟漪的黑色水面，缓缓走向裘嘉瑞，每一步落下，都让这片玄核领域的冰寒更甚。

　　裘嘉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血色宫殿，望着那方“阎王殿”牌匾，许久才回过神，眼中满是震惊，失声开口：“【黑无常】？你……是许良泽？”

　　“你知道我？”许良泽眉头微挑，语气淡淡。

　　“巡游人里，有几人不知你许良泽？”裘嘉瑞轻笑，“十年前上京市黑白无常两位天骄，名震四方，谁不耳闻？”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识得我的人该不多了。”

　　“年轻人里确实鲜少知晓，可我入巡游人早，自然听过你的名号。”裘嘉瑞目光诧异地打量着他，疑惑渐浓，“十年前你突然从上京消失，杳无音信。有人说你殒命任务，也有人说你触犯规条，被总司令押入斋戒所……没想到你竟藏在这浮明市，做了个小队队长。为何？”

　　“我乐意。”

　　裘嘉瑞眉头复皱：“不对……我记得你失踪前已是‘领域’境界，十年光阴，那位【白无常】早已成上京巡游人小队队长，你怎还停留在原地？”

　　许良泽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这不重要。”

　　他脚踏冥川黑水，一步步朝裘嘉瑞逼近，手中双刀轻颤低吟，宛若勾魂铁锁，透着森然摄人的寒意。

　　裘嘉瑞微怔，随即扬唇：“确实，于我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话音落，他挥戟横扫，狂风裹着暴雪轰然爆发，竟将这片冥府般的玄核硬生生撕开一角。

　　裘嘉瑞微微躬身，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飞射，长戟尖端风雪翻涌，划过冥川水面，凝出一层薄冰，刹那间便已冲到许良泽面前。

　　风雪呼啸，气浪滔天！

　　铛——！

　　双刀与长戟轰然相撞，许良泽身形被震得后退数步，眼中却闪过一抹幽深寒芒，身形陡然化作虚无，竟诡异地穿过长戟，手中直刀如闪电般斩出！

　　裘嘉瑞见他竟能化形幽灵，心头一惊，忙旋身疾退，同时体内狂风爆涌，欲弹开刀锋。

　　可他反应再快，终究慢了一瞬——刀锋先于狂风触体，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浅浅伤痕，血珠瞬间沁出。

　　裘嘉瑞怒极，长戟横挥，无形风刃肆虐而出，擦着许良泽身体飞过，狠狠劈在后方老旧楼宇上。

　　唰——！

　　风刃过处，钢筋水泥如豆腐般被割裂，一道道平整切口蔓延，数十座楼宇应声拦腰截断，轰然倒塌，烟尘漫天。

　　许良泽脸颊亦被风刃扫过，一道淡红血痕赫然浮现。

　　“你很强，但境界之差，是硬伤。”裘嘉瑞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我知道。”许良泽神情未变，声音平静，“所以，我本就没打算独力胜你……”

　　话音未落，一杆长枪裹着滔天烈焰，自高空旋转坠下！

　　咚——！

　　长枪入地，玫瑰色火焰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周遭白雪瞬间被炙烤成水汽，在空中蒸腾。

　　裘嘉瑞侧身避过，目光依旧锁着许良泽，淡道：“这般攻击，还伤不到我。”

　　砰——！

　　远处楼顶，漆黑枪口骤然绽放刺眼火光，一枚细长子弹快如流光，似洞穿了空间，眨眼便到裘嘉瑞面前。

　　裘嘉瑞轻咦一声，猛地后仰，子弹擦着他额头划过，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淡淡灼痕。

　　“特制狙击子弹？”他轻拂额头，眼中闪过讶异。

　　接连的狙击枪声响起，子弹宛若长了眼睛，枚枚精准锁向裘嘉瑞，逼得他不得不连连旋身闪避，竟一时难以脱身。

　　与此同时，裴霁川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季思明，疑惑开口：“你不上？”

　　“我啊……”季思明嘴角泛起苦涩，缓缓抬起双手，掌间各有一道深红色旧疤，“如今我握不了刀了。我的玄核特殊，须得用在刀刃上，此刻贸然冲上去，只会拖队长他们后腿，所以……”

　　裴霁川沉默片刻，重重点头：“那我先去了。”

　　话音落，一抹极致黑暗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向战场疾冲。

　　此前与蛇女一战消耗甚巨，连撑起【黑夜圣核】都倍感吃力，经这片刻调息，他已恢复部分精神力，终能重返战团。

　　远处，裘嘉瑞接连避开数枚子弹，又挥戟荡开卫婷玉的长枪，正欲反击，许良泽的身形却如幽灵般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刀芒寒冽，骤然斩落。

　　裘嘉瑞猝不及防，正要回身，眼前却猛地一花——那些逝去的队员身影再度浮现，缠上心头！

　　在外人眼中，一根根黑线从裘嘉瑞心脏延伸而出，如茧丝般层层缠绕，将他牢牢缚住。

　　这，便是【心魔复刻】！

　　裘嘉瑞心知不妙，拼尽全力催动精神力，硬生生冲开唐少风的玄核影响。

　　远处的唐少风身形一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以“洞明”境界撼动“重构”强者，精神力的反噬，何其恐怖。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许良泽的刀已重重斩在裘嘉瑞后背，留下一道狰狞深疤，同时一抹淡淡幽光悄然涌入他的体内。

　　裘嘉瑞反身挥戟横扫，逼退许良泽，下一刻意识便有些模糊，后背刀伤火辣辣地疼，体内力量竟也飞速流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紧实的皮肤竟变得干枯粗糙，几枚老年斑赫然浮现，刺目无比。

　　裘嘉瑞错愕抬眼，望向许良泽。

　　许良泽似看穿了他的疑惑，缓缓开口，声音森然：“无常刀下，□□可斩，魂魄可斩，阳寿……亦可斩！”

　　斩□□，斩魂魄，斩阳寿！

　　“这，就是【黑无常】吗……”裘嘉瑞喃喃自语，嘴角却突然微微上扬，眼中竟闪过一丝释然，“说不定，今日我真能死在这里……”

　　唰——！

　　一抹黑暗骤然与许良泽的玄核叠加，两柄直刀破空疾飞，旋转着斩向裘嘉瑞脖颈。

　　裘嘉瑞强忍后背剧痛，挥手召来一阵狂风，将直刀狠狠撞得倒飞出去。

　　就在此时，一道少年身影从黑暗中高高跃起，脚尖在倒飞的一柄直刀刀身轻点，反手抓住另一柄，身形灵动地在半空旋身半圈，刀锋寒芒乍闪，朝着裘嘉瑞狠狠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