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情本无迹(一) 原来是苏二 ...
远远瞧去,那块朴素的乌木牌匾倒与苏氏向来低调雅致的风格极为相称。迟渡在原地立了两秒,方才支撑着他走到这里的想见林熹一面的冲动已渐渐消退,想着已近饭点,此时打扰总归不好,便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这时,远处石板路传导来马蹄声,声震长街,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嘎吱声中,一辆马车从他身边掠过,停在了苏府门前。
迟渡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辆马车的车顶,只见靓丽的红色纱绸边上坠着几只古铜铃铛,旁边还扬着张旗帜,上面用暗金色绣着个“王”字。
马车刚停下,车帘便被人掀开,身着深红色长袍的中年夫妇手挽着手从上面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侍从,一人搬着一只巨大的木箱。
迟渡自夫妇俩面上扫视过,对其没有丝毫印象,印象中却也不记得与苏府交好的还有这派人,不禁有些疑惑。他视线随着对方移动,见其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敲开了门。
……
“我不要和那王赢结婚,阿娘!”
前堂中,人去桌空,桌上饭菜动了个皮毛,尚未凉透,女子带着哭腔的话音便从堂中射了出来。
方才苏王两家谈论联姻之事时,苏清婉作为晚辈,不得参与议事,本该待在闺房中,但她带着丫鬟悄悄躲到了前堂里侧的暗室中,将整局对话都听了个全。等苏家家主苏滨随往府门送客的间隙,苏清婉从暗室中冲出来,将其母徐昙都吓了一跳。
但好在徐昙对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清楚的很,反应过来后也只是叹了口气,上前挽着她的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温声慰道:“阿诺,那是王家嫡长子,并非什么粗俗之人,谈吐也颇为伶俐,年纪轻轻便已是朝廷命官,与你兄长也是同僚,你与他成婚,他就算看在时屹的面上,也定会好好待你的。”
“娘,但我不喜欢那人,我连他的面都未见过,我不想……”
“此事还轮不到你个晚辈来插嘴!家族联姻,需顾全大局,岂是你一句不喜欢便可以改变的?”
不及她说完,门外一道威严的声音便伴随着脚步声一道迈进堂中,只见年长的家主抬眸扫视堂内,所有人便下意识低下头去。
“多少年前,扶风苏氏在京城也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只因站错了队,才落得如此局面。想再站起来,当官不是上上策,联姻才是。山阳王氏如今正值鼎盛,愿与我们苏家联姻,只是因那王赢看中你的才华与美貌。而王家对那唯一的嫡子最为宠爱,他们愿意以他为联姻对象,在外界看来便是对我们苏家的赏识。你年岁也不小了,应当明白这事的重要性。”
“可是爹,我也是您唯一的女儿啊!若女儿……倘若女儿已有心慕之人,您也定要棒打鸳鸯吗?”
苏滨猝然挥手掀翻桌上一只酒杯,“给我闭嘴!有些话我曾经见你年幼,便不多劝阻,如今你已是将要出嫁的人,这种话切莫再让我听到!徐昙,带她回房。”
徐昙从他面上收回视线,她自然明白孰轻孰重,即便心里疼爱这个女儿,也绝不会在这时候替她说半句话,毕竟虽未明说,他们两个做父母的,自然对女儿口中的心慕之人有所意会。
那是他们眼下最接近不得,也最割舍不断的人。
“阿诺,回去再好好想想,此时不可意气用事。”
“娘……!”
苏清婉被徐昙拽出门时,听到苏滨的话音在身后响起:“你们两个看好小姐,若她再往徽王府跑,便将她禁足在阁楼中。”
-
一段时间后,迟渡的干粮铺重新开张,不知是哪里漏出去的风声,叫许多人得知了他为边疆提供军粮一事。消息在临安街风行雨布,不少人专门为此事专程前来捧场。
早之前那位因丈夫在北疆军而忧虑的妇女也来了铺上,给迟渡带了些自家种的白菜。
“公子,我听闻你为边防军输送干粮一事了,那日我本以为你是随口一问,不想竟为此做出了诸多努力,我丈夫给我的来信中还夸赞了你那干粮,据说在整个军中都是颇受欢迎呢,我真是感激不尽!”
迟渡收下白菜,给她包了几块酱香饼,道:“不用谢我。边防军驻守国之要塞,军队吃得饱,方可国泰民安,河清海晏,谁不想这般盛世呢?”
“是,公子大义。”
人来人往,干粮铺仅仅空闲了半刻不到,便又排起队来。
“余尧,快端饼上来!”
迟渡扭头朝后院的方向吆喝,话音刚落,便听一道急匆匆的脚步赶过来,“来啦来啦!当心,让一让!”
少年头上裹着头巾,双手端着盘子,里头堆着几寸高的烤饼,见他走得快,经过门口时险些被绊到,连忙伸手扶了一把,“慢些,不急。”
余尧瞟了他一眼,顿时慢了下来,将饼在长桌上放下,用拿起刀利落地将其切成小块,刷上酱后,包起来递给等待的顾客。
迟渡则靠在门边,手中摇着檀木扇,看着桌前的动作利索的少年。
说起这孩子是怎么成为他店铺员工的,还要从半旬前说起。
那时迟渡正因店里忙不过来而苦恼,打算雇几个员工来,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恰逢一日,他上街采购时,偶然遇到余尧牵着马来街上卖,身旁还跟着个和他比他还小些的女孩,穿着件极不合身的长袍,两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瘦弱。
余尧拉着马叫卖,那女孩却在旁边不断抚摸着马匹的鬃毛,眸中有晶莹闪烁。
陆陆续续有人上前询问,却要么是嫌马品相差,要么是见他们年纪小,一直压价,一天下来马也没能卖出去。
“哥,我好饿……”
女孩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抱着膝蜷缩在路边的台阶上。
恰好这时,旁边铺子上传来烧饼的香气,余尧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回过头看见女孩直勾勾望着饼铺的方向。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将牵马的绳递到了她手上,片刻后拿着半个烧饼回来。
女孩接过烧饼,刚放到嘴边,一口还没咬下去,却忽然想起什么,骤然停住,又将饼推了开来,“哥,你先吃吧。”
“你吃吧,我还不饿。”刚说完,余尧的肚子就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咕咕声。
“……”
“哥,你吃吧。娘亲还在家里等着照顾,你干的活比我多,我帮不上什么忙……”
迟渡本想上前打个招呼,见状脚步却一顿,他从两人的对话中得知,原来余尧家中有个卧病在床的母亲,家中所有的经济来源,就靠着他一人四处打杂帮工。
而前些日子母亲病重,余尧为赶回去照顾,就告了两日假,谁知那家店的老板本就看他年岁不大,想着招揽个身强力壮的来,便直接将他辞了。
眼下余尧没了经济来源,又赶着给母亲看病抓药,便想将家里唯一一匹马卖了,却又因是看着其长大的,舍不得低价贱卖,进退维谷。
见两人退让半天,女孩最终哭着接过烧饼,用力地咬了一大口,迟渡含着的一口气终于叹了出来,走上前去,给余尧又买了一个饼。
从余尧口中得知,他父亲是个盐工,在一年前因伤暑去世,一家的栋梁顷刻间倒塌,他母亲的身体本就不好,更是因悲伤而疾病缠绵。
从此,刚满十二岁的少年被迫担起家庭重任。
路边的行人车马声不绝于耳,迟渡拉回思绪,重新看向桌案前认真切饼的少年。笨重的菜刀在他手中像是无比轻盈,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这还是在只上岗了五日的情况下。
叫人不禁有些幻视这少年在家中时下厨的模样。
见他又利落地切完了一张饼,迟渡正要收回视线,余光忽地注意到长街一头朝这边开来的马车,注意到那车厢的外饰,觉得有些许眼熟。
还不等他回想起来,只见那马车在摊前缓缓停了下来。
迟渡走上前去,只见车帘掀开,一名穿着朴素的少女从上面下来,走到摊前,“这儿卖的是什么饼吗?”
余尧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少女话音如同泠泠泉水般淌了出来。
“小姐说了,不管是什么饼,都来一份!不要葱不要蒜不要辣,哦对了——还要切得细些!”
听完她那一串堪称刻意刁难的备注,迟渡的嘴角没忍住向上扬了扬,从那似是丫鬟的女子身上收回视线,看向了车帘,有些好奇是哪家小姐这般挑嘴。
谁知像是注意到他的视线般,那车帘再次被一只纤纤素手挑了起来,一张脸鬼鬼祟祟地探出来,看了眼那正在摊前卖饼的少女,转而朝迟渡用力眨了眨眼。
“……”
原来是苏二小姐啊。
迟渡笑容更甚,故意在原地立了两秒,直到苏清婉的眼皮看上去都快抽了,才踱步上前,将脸凑近那车帘,“怎么,苏小姐想来我府上做客?”
苏清婉却并没有因这句话而产生意料之中的羞恼,又或者说,是根本没时间羞恼。迟渡见她动作极快地在袖中摸了把,摸出来一个叠起的纸块塞进了他手中,而后如避瘟神般放下的车帘便将他拒之门外。
“姑娘,你家小姐的饼,接好嘞!”
迟渡看着轻晃的车帘挑了下眉,还欲追问,忽听身后的话音,霎时反应过来。在身后那丫鬟转过身来之前,他袖口一翻,那纸块已消失在手中。
他摇着扇状似无意地踱回店中,才将那纸块摊开,看清了上面写的字:
我父母欲逼我与王家联姻,我并未见过那王家嫡子,不愿将就。后日他约我外出见面,我欲暂避于你店内。若可助我摆脱婚约,我定当重谢。
-
一日后。
水月楼边栀子成片,香气熏人。
一辆红顶马车于道旁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个身着暗红长袍的男子,手中持着把金纹玉骨扇。
“那便是你的未婚夫?”
“闭嘴,他不配。”
迟渡特意挑了个对方的视角盲区,与苏清婉并排而立,闻言,他扫了眼身旁戴着面纱的少女,咂了咂嘴,语重心长道:“苏小姐可得调整一下心态啊,要记得一会儿要提退婚的不是你,而是对方。”
“知道。”苏清婉没好气道,顿了顿,又忍不住看了眼他,有些担忧,“这样真的能行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对于故事的任何讨论,随机掉落红包,感谢支持~ 预收《体内魔魂总想扰我清修》 《听闻我脑瘤后敌国首领下海了》 感兴趣的话求个收藏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