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这猪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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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乡亲们，议论声越来越大。
“对呀对呀！你们快瞧瞧！”
“容丫头扛着的这猪，身儿和臀儿，好似有紫斑呢，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没呢，瞧得真真的，紫着呢，像被什么碰着了...”
小掌金一手牵着她的衣角，一手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稚嫩小脸仰得高高的，一脸认真问道：“阿姐，咱家的猪猪，为何在睡觉呢？”
“它不是睡觉，是生了点小病。”
扛着猪猡的容掌宝掂了掂方向，将猪身上那几块淡紫斑块转向掌金。
“金娘可瞧见了大猪身上这些花花了吗？这就是它生病的地方。但不怕，阿姐有办法将它治了，变废为宝给卖了钱，到时给你们几个买好吃的！”
掌金一听，笑得格外开心：“阿姐！金娘想吃饴糖！”
“成！包的！”容掌宝被掌金逗乐了，心情也颇好，转头问起掌银，“银娘你想吃什么？”
正发着呆望着小野菊的掌银，突然被点到名字，大眼睛巴眨巴眨的，腼腆一说：“肉、肉包子。”
容掌金连忙接嘴：“阿姐，还有二姐呢！”
“行嘞！”干劲满满的容掌宝，笑着一说，“阿姐我都记住了。”
仿佛察觉到，眼前这几个人的美食计划是要用自己死亡来换的肥猪猡，又忍不住哼唧了几声，连带着猪蹄子也蹬了几下以示不满，惹得抓着猪腿的容掌宝，抓得用力了。
“走喽，卖猪去——”
...
容掌宝放猪的小摊子，是同深巷里的陈家借来的。
陈家两口子同她爹娘有交情，最近因事儿随爱妻回了趟老家，这铺子腾空了几日，才有机会让她今日借来杀猪摆摊。
容掌宝将肩上扛着的猪，一把丢到摊前地上，扭头冲俩小团子说，“银娘，金娘，待会...”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肉铺子传来的刺耳尖声打断。
“哎呦喂！大伙快来瞧瞧！大瘟神带两个小拖油瓶来卖瘟猪了！这若是吃死人了可咋办呢？”
说话者，正是原身的亲婶娘，王氏。
对面的铺子，原本是容掌宝家的肉摊子，月初她爹娘亡故后，就被自家叔婶合计给夺了去。
此时的王氏故意尖着嗓，提高嗓门大声嚷嚷着，本就不好相与的面相，因为过分激动，看起来更加凶神恶煞了。
她手里的切肉刀，重重砸在案板上，引得路过村民们纷纷驻足观看。
围观村民们，瞧着容掌宝脚边那头泛着发紫黑斑的大猪，一听王氏这话，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猪浑身紫斑，吃了要出人命的！”
“容丫头中邪了吧？瘟肉也敢卖！不怕吃出人命下大狱吗？！”
逐渐围拢过来看戏的街坊们，个个朝着她们指手画脚着。
“阿姐...”
那七嘴八舌的阵仗，好像要将花家几姐妹给吞了似，把金银两个小团子吓得直接躲在容掌宝的身后。
王氏站在对面肉摊前，嘴角噙着讥讽，又接着大嚷道：“丧门星克死爹娘不够，如今还想着来祸害街坊大伙们，还有没有天理了！”
面对指指点点的街坊邻居们，容掌宝充耳不闻，从身后拖来的板车上，利索地搬下一只大陶罐。
陶罐里装着的，正是她一大早起来，提前用梨干熬制好的梨汁。
木盖儿一揭，一股淡淡的酸香弥漫开来，勾得人胃口大开。
容掌宝架起松木案板，将身上装满刀的皮制褡链拆了，往桌旁上一甩。
‘啪’的一声一摊开，六把形态各异的刀，在晨光照耀下，泛着锋利的寒光。
她从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尖长攮刀子，往一旁的磨刀石上，利落地‘唰唰’磨了两下，便朝着地上正发出哼唧声的猪猡走去。
猪猡虽肥硕，但猪皮隐约泛着不正常的紫黑斑块，后腿还轻微抽搐着——
是典型的猪丹毒症状。
估摸着得知自己死期将近，猪猡又哼唧了几声，引得四周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哗然着后退了三丈远。
对面肉摊站着的王氏一见，嘴角的讥讽又添上几分。
“诸位看好了——”
容掌宝力气很大，一掌就把还在哼唧着的猪猡拍晕，眉眼一厉，手上那把攮刀子的刀尖，精准刺入猪耳朵后三寸的劲动脉窦。
末世曾经解剖过异种的经验，让她一招一式间的操刀，稳如机械。
“病猪的血，虽有毒，淤血发黑，但肉未必全坏...”
猪猡红得有些紫黑的血液喷溅而出，血珠溅在容掌宝白皙的皮肤上，凝成了暗红的痣。
话语之间，容掌宝的手，仍不忘利索动作着，手法颇为熟练：“但只要处理妥当，便能是优质肉...”
只见她迅速将芦苇杆管插入猪血管，黑红的血随即流进垫了梨渣和野菊的木桶内，没一会，桶内的黑血逐渐变为暗红，围观人群纷纷发出了惊呼声！
等到猪猡彻底断气后，容掌宝掰开猪嘴巴，将梨汁灌入猪喉管。
围观大伙还没反应过来何意，又见她用芦苇杆管插入猪四肢，像给皮囊注水般，用力地将梨汁挤压进猪体内。
“阿姐是在喂猪猪喝甜汤吗？”
掌银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盯着一旁的大海碗，伸手蘸了滴梨汁汤水尝了起来。
“没错。梨汁里的有机酸能分解尸胺，解毒！”
猪血彻底放干后，容掌宝将猪扛到了烧着热水的大锅旁，用葫芦瓢舀了一大勺烧开的热水朝猪身上泼去，来回烫了好几次才抽出刮毛刀，往磨刀石上划拉几下后便开始刮猪毛。
她力气大，刀也锋利，刮起来特顺手，又快又好。
只一会功夫，这头肥硕大猪的毛发，就被她刮得干净光洁。
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容掌宝拿过开边刀，又扭头冲金银两小宝喊了一声：“金娘，银娘，捂住眼睛转过去，等阿姐喊了才可以看。”
金银两人一脸懵懵，虽然不明白容掌宝用意，但还是照做了。
被磨得亮堂堂的开边刀，在晨光照耀下，折出漂亮的寒光。
容掌宝手起刀落，割开猪肚腹，只见原本紫黑的肝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回正常的色泽。
见状，她嘴角弧度上扬了几分，趁机大声吆喝起来：“大伙快来瞧瞧，毒素被中和了。”
乡亲们纷纷凑上前来，挤着看她处理病猪。
突然，又见她刀尖一挑，高声一喝：“这猪毒在腺，肉若现蓝纹，则需弃之。淋巴如珠，但只要剔除干净，肌理鲜红，便可肉质无恙！”
“乡亲们快来看看，这毒腺淋巴，像不像坏掉的葡萄？”
葡萄大小的紫黑腺体被她陆续剜出，刀一扫，‘噗’的一声，落入一旁备好的石灰桶里，桶内顿时滋啦冒烟，飘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待到刀光再现之时，粉白猪皮宛若丝裂开的丝绸般，被她一刀轻易划开。
泛着冷光的刀尖，顺着猪鲜红的肌肉纹理不断游走着，庞大猪身如花瓣般，霎那间层层绽开。
容掌宝行云流水的动作，让一旁的小掌金拍着小手蹦跳着高呼：“阿姐好厉害啊！”
她胆儿大，也顽皮，早就偷摸着转过身撒了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容掌宝，眼冒崇拜之意。
本该是血腥的屠宰场面，却被容掌宝演绎得如同一场观赏性极高的高雅艺术。
当刀刃划至猪后腿时，围观中有人惊呼出声：“大家快看！那淤紫发黑的肉，居然真的变回正常的淡粉色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头猪已经被容掌宝分解得清清楚楚，放在案板上的成块猪肉，肥瘦分明，挂在铁钩上的肉，更是肌理鲜红，色泽鲜明。
“谁敢吃瘟猪肉啊！”
王氏侄子刘方见自家姨母的生意都被容掌宝吸引去了，心生不爽，火急火燎地冲到摊前，一个劲的撒泼闹哄起来。
容掌宝一听，脸色一沉，手中砍骨刀一扔，力气大到垫底的松木案板都震颤起来，连带着上头沾着的骨头渣子和肉末，都双双齐飞！
容掌宝冲到刘方跟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将肉塞进他嘴里，又作势把刀架在他脖上，恐吓着他：“瘟不瘟，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你这毒妇——”刘方被架在脖肩上的刀吓得只能惊恐咀嚼，嚼了几下后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她，“唔...甜的？”
“梨汁腌渍可中和酸毒。这处理过的肉，绝对安全无害，鲜美有加！”
容掌宝见状，抓紧时机同围观的街坊邻里解释一通，说完，还当众架起早已准备好的铁板。
切下的薄肉鲜片，清水洗净后透着鲜嫩的粉艳色泽，在炙红的铁板上烤得滋啦作响，馋人的肉香味当下飘溢四方。
容掌宝一口闷掉一大片肉，大伙见她吃得津津有味的，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更是蠢蠢欲动也想要试一番。
容掌宝接着继续高声吆喝起来：“乡亲父老们！今日新开张，小女厚脸向各位讨买个好彩头，这头猪，特价优卖！仅限今日！这鲜肉，只要十五文钱一斤！其他肉骨也绝对物美价廉！总之，先买先得，卖光即走啊！”
此话一出，直接将围观人群炸得沸腾，引得一片哗然声！
容掌宝的卖价，单鲜肉价就比市价便宜了近一半，很快就有胆大者，走上前去掏钱卖肉。
“宝娘，给我来两斤鲜肉！”
“我要一个猪头！”
“欸欸还有我，给我留个猪后腿！”
“好的嘞！都有都有！别急！”容掌宝提着切肉刀，手脚麻利地分割起猪肉，上称算价的动作一气呵成，往边上一吆喝：“银娘、金娘，拿罐子装钱！”
一旁的金银两团子闻言后，当下便分工合作起来。
掌金端着小罐子装铜板，铜钱叮叮当当落入陶罐的声音格外悦耳，听得她笑得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齿。
掌银性子腼腆但人小鬼大，不断从背篓里抽出油纸给容掌宝包肉块，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兴奋！
见生意都被容掌宝抢走，王氏气得满脸通红，目露凶光，小声咒骂着她：“你个丧门星，你给我等着！”
容掌宝把最后一块肉包给一老婆婆，正准备收摊之时，突然被一阵骚动打断！
税吏带了好几个衙差，火速将摊位团团围住。
领头的税吏，脸上肥肉横生，一脸凶相：“丫头，有人举报你无证经商！出示下经商文书，否则，罚银一两！如有不服，衙门上诉！”
听到这话的容掌宝，下意识瞥向躲在衙差身后不远处，正一脸得意的王氏，眼神不由晦暗了几分。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很多事情都还没彻底摸清。
今日出摊，也是事急从权，她自是拿不出税吏口中索要的经商文书。
若是此时与衙门的人起正面冲突，只会对她后续计划的展开，增加阻难。
思及如此，容掌宝只能乖乖从陶罐里掏出一两银钱缴纳给领头税吏。
“阿姐...”小掌银望着原本装得满满的陶罐矮了一大截，瞬间小脸气得鼓鼓的。
“没事。阿姐会再赚回来的。”容掌宝安慰着小掌银，缴纳好罚银后，随后加快了手上收摊的速度，“走！收完摊，回去接你二姐，阿姐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容掌宝收摊路过时，对面王氏见状，一脸小人得志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大声咒骂起来：“呸！小贱蹄子！跟老娘斗，还嫩着呢！”
院子里，喜珠早起了床，正拿着扫帚子扫地，在看到归家的三人，脸上欢喜不已，连忙迎了上去。
喜珠放下扫帚子，连忙接过容掌宝手上的家当后，给她递了一杯温水：“阿姐，卖得可顺利？”
“嗯。顺利呢！你脚伤好点了吗？”
喜珠闻言后，憨憨地笑着点了点头。
容掌宝报喜不报忧，直接瞒下了摆摊被王氏刁难，还有被税吏罚银之事，一口将喜珠递给她的水给闷了。
那咕噜咕噜的喝水干劲，好似正喝着陈年烈酒，完了，容掌宝还意犹未尽地将唇上残留的水渍，舔了个干净。
嗯。这个世界，果然美好，连没有味道的水，都好喝。
从天未亮就一直忙活到现在，也不过才过辰时而已。
即便七月入初了，可眼下的日头，还是微晒得很。
容家小院门口，站着四道人影子和一狗影，两大三小。
容掌宝觑了一眼挂在天上的太阳，阳光刺得她不由眯了眯眼。
她转身钻入屋里，等到出来时，手上多了两大两小的四顶幕篱和背篓筐儿，转手就将幕篱给自个，还有金银珠三人戴上。
“珠娘，银娘，金娘，准备好了吗？”
容掌宝像一只蛰伏在暗夜的黑豹，眼里闪烁着对即将捕猎的兴奋感！
“准备好了！”
金银珠三人随声附和着，尤其是掌银掌金两个小不点，都被她这副模样感染到，隐跟着也兴奋起来。
“走起！干饭！”
但若有不严谨的地方还请多包容，切勿过分考究，祝福老婆们阅文快乐，看文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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