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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宫廷惊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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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备妥行囊,牵着两匹神骏的枣红马出了城。
来到汴梁的亲王府,陆沐清的好友流苏也在。
陆沐清神情凝重的和她们说了事情的始末,沧澜宫宫主沈慕歌囚禁了女帝赵昭宁,易容成女帝,要发动与殷朝的战争。沈慕歌武功超绝,请她们来帮忙牵制沈慕歌。
陆沐清说道:“沈慕歌执迷不悟,当初让你们上雪山采灵药,女帝发白她不遗余力的恢复,当时可能就在考量替代赵昭宁的计划。如今宗门规劝无效,我需救人,需破此局。请两位务能帮我。”
胡苏儿垂眸轻叹,眼底满是为难:“陆将军,你知我身背沈宫主恩情,恕难与她为敌。”
陆沐清早料她会如此,只说:“我知道你深明大义且聪慧过人。我只求你和飞雪,助我救出密室女帝。只是过程十分危险。”
陆沐清又看向段飞雪说道:“我上次去福宁殿看到沈慕歌给密室做了机关,之前我们剿灭的千机阁那些会机关的人如今也在宫主手里,我知你对机关之术涉猎颇深,想请你开下密室的机关。我实话和你们说,密室中被宫主安置了炸药。”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流苏抬眸,当即开口:
“我一起去。”她看向陆沐清:“我想我在宫主心里终究不同,既然密室有炸药,就让我去。她纵然震怒,“说道此处,流苏神色复杂继续说道:“我想她也不会对我下死手。”
段飞雪看了眼胡苏儿说道:“我听苏儿的。”
陆沐清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但是女帝被囚,宫主沈慕歌执着与殷朝开战。不制止沈慕歌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上次他们好不容易花了近一年时间打退蒙族,如果内战蒙族势必再来袭扰。这些道理她相信胡苏儿都懂,所以她没有多说。
果然,胡苏儿胡苏儿拉着段飞雪的手紧了紧,说道:
“既如此,我们同意去密室救人。”
陆沐清心头微松,终于觅得破局关键。她迅速定下计策,回头郑重看一旁的几位沧澜宫长老执事,:
“诸位师长请放心。今日之举,只为救人,绝不伤沈宫主性命。各位长老只需配合压制沈慕歌。”
“我们引她出宫。流苏与胡苏儿趁机撤炸药、入密室救出女帝。事成之后,我们只生擒沈慕歌,送归沧澜宫禁足。”
长老执事闻言,终于点头应允。
夜色渐深,风起庭院。一盘全新的反杀棋局,悄然落子。
段飞雪与胡苏儿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凝。胡苏儿虽已应下,但眉间仍有挥之不去的犹疑。她很清楚,这一去,便是与沈慕歌昔日的恩义割裂,无论事后如何周全,终是她对不起沈慕歌。
陆沐清看出她的心事,上前一步,低声道:“我知道你为难。沈慕歌是沧澜宫宫主,我的为难不比你少。但你放心,我向你保证,绝不伤她性命。”
胡苏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陆沐清郑重抱拳:“多谢。”
段飞雪也认真道:“陆将军,密室既安置了炸药,便不可轻举妄动。我需先见到密室构造与炸药引线走向,才能决定如何拆除。若有半点差错,我们谁都走不了。”
陆沐清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纸,展开后竟是一幅密室图。她道:“这是之前的密室图。密室共两道石门,一道在外夹墙后,另一道藏于地砖之下。炸药估计主要埋于石门内侧与换气孔周围,引线自宫主寝殿侧廊汇出。由专人控制,只要沈慕歌一声令下,就会引爆。”
“确实棘手。必须有足够时间。而这段时间里,沈慕歌绝不能折返。”
陆沐清道:“所以,以流苏的名义沈慕歌出宫;陆沐清领长老执事在宫外要道设伏,你们去救人。
几人又低声商议片刻,终于敲定行动步骤。以流苏名义约沈慕歌出宫。她们三人入福宁宫救人。
在亲王府客房内稍做休息。胡苏儿对段飞雪说:“飞雪,你怕不怕?我们会死在那里。”
段飞雪握了握她的手,眼神清亮,语气却出奇地平稳:“怕。但是想到和你一起就不怕了。”
她顿了顿,低声道:“苏儿,我知道你对沈宫主有愧。也知道你如今的选择有多两难,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胡苏儿没有作声,只凑近轻轻的亲了下段飞雪。段飞雪抱住她,露出了明媚的笑,两人默默相拥。
窗外,夜幕仍沉,远处更鼓声隐隐约约穿过长街,像是某场棋局开始前,最后一声低低地提醒。
夜色沉沉,福宁殿内烛火摇曳,四下寂静。胡苏儿、段飞雪、流苏三人来到女帝居住的福宁殿,方才殿中值守的两名侍女已然软倒在地,被轻轻挪至屏风后侧藏好。殿内雕梁画栋华贵繁复,三人行至密室所在的书架旁。拨动案上摆件,厚重书架缓缓向内平移,一排精密交错的机关环扣,赫然呈现在她们面前。
段飞雪眉眼凝着极致的专注,抬手拂过冰凉的机关节点。
流苏立在殿门处静静望风。往日她无数次追随沈慕歌身侧,见过她随性肆意,同她遍历山河四处游玩;见过她温柔宽和,善待门下弟子;也见过她偶尔俏皮懵懂,卸下宫主的沉重架子。她从没想过,这样一个人,竟会满腹心机布下这李代桃僵之局,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对立面,亲手去破她布下的死局。心底恩情与大义反复拉扯,万千滋味翻涌不休,可一想到被囚禁的无辜女帝,想到即将燃起、席卷殷衍两朝的战火,所有犹豫,终究被她狠狠压入心底。
胡苏儿目光沉沉望向段飞雪。按照约定,此刻陆沐清已然带着宗门长老在宫外与沈慕歌缠斗。可这机关连着炸药,只要沈慕歌一声令下、发出信号,福宁殿顷刻便会化作焦土,她们三人,尸骨无存。
段飞雪却似全然未觉身后两人的沉默与忐忑,只将全副心神倾注在眼前那层层叠叠的环扣之上。她先取出两根细铜签,稳稳别住外圈转轮,机关表层暗藏的纹路,缓缓浮现在烛火之下。
她指尖停在第三处凹槽前,低声自语:“这套机关有生克,也有假位。若是只按普通五轮锁的法子去解,走到第四圈,便会触发底下的暗槽,直接引动引线。”
胡苏儿走近一步,抬手替她执稳灯盏,暖黄灯火落在冰冷的金属转轮上,她低声问道:“有几重保险?”
段飞雪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机关转轮上,轻声答道:“目前能看出三重。第一重是外露的轮齿,第二重藏在两个假位之间,最凶险的第三重还在内层,得先把外面两层拨开,才能看清模样。”
她说着,指尖轻轻一推,那最外圈转轮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便转过了两格。段飞雪动作极慢,每旋一格,都俯身贴近石壁,凝神细听内部机簧细微的动静。密室内外,一时只剩下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还有铜签偶尔擦过石壁的细碎轻响。
好不容易将外圈转轮稳稳停在一处对位,她却没有急着继续往下破解,反而收回手,从腰间取出一只极扁的小木盒。盒中铺着几片薄如蝉翼的银片。她拈起一片,探入机关左上方一道窄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缓缓向下滑,直到被一物抵住,才压低声音道:“果然有第三重,是一根发丝粗细的钢线,连着侧壁起爆的引线。”
胡苏儿闻言,眉目沉得更紧:“能直接断吗?”
“不能。”段飞雪取下银片,凑到灯下细细看了片刻,“这钢线两端都拴着铅坠砣,一旦受力不均,钢线立刻滑脱。钢线一松,密室便会彻底封死,炸药也会即刻引燃。”
段飞雪换了一片更薄的银片,重新探入缝隙,借着微弱的灯火反光,辨清内里结构,才开口:“需要一物卡住坠砣。我带来的玉挑钩太粗,塞不进去,也吃不住力道。苏儿,你头上那支素银簪子,借我。”
胡苏儿一言不发,抬手拔下头上的银簪,递到她手中。段飞雪将簪尖在烛火上略略燎过,磨去毛刺,随即凝神半跪在地。这回她不再迟疑,左手扶住外圈转轮稳住机簧,右手将簪尖斜斜探入缝隙,寻到坠砣下缘,一点一点,极轻极缓地向上顶。
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鼻尖渗出来,沿着下颌滑落,她却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没有。
胡苏儿一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不停在段飞雪的后背与殿门之间来回游走。时间拖得越久,宫外的缠斗便越凶险,沈慕歌随时有可能抽身折返,或是发出起爆讯号。沉甸甸的危机感,压得她心口发紧。
就在这时,段飞雪的动作骤然一顿。
机关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是卡簧咬合对上齿位。紧接着,她手腕微微一沉,银簪稳稳卡死坠砣,紧绷的钢线被固定住,不再有滑脱之危。沉重的密室石门,伴着低沉的碾动声,缓缓向内开启。
可石门才刚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掠出几道黑衣人影。是沧澜宫的宫主暗卫。
胡苏儿察觉异动,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段飞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