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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不能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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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飞雪踏进胡苏儿房间,拿出篮子里的刚才在镇上卖的衣服,胡苏儿是一件湖蓝色的襦裙,那领口处绣着浅青色的云纹,看起来十分雅致;段飞雪则是鹅黄色的裙子,裙摆上装饰着细碎的铃兰图案,
段飞雪抓着黄裙子往身上比划着:“苏儿,是不是比上次那件月白色的裙子好看?”
胡苏儿正对着铜镜系襦裙的腰带,听到这话回头看她:“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段飞雪轻轻“哼”了一声,但目光却一直黏在胡苏儿身上湖蓝色的襦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秀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发间还别着一个玉簪,是片小巧的枫叶形状。
段飞雪走过去,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还是你穿的这件比我的好看。”
胡苏儿被她拽得笑了起来:“都多大了,还抢衣服不成?”她抬手想拍开段飞雪的手,对方却不依不饶突然往前一扑,两人本来就站在床边,胡苏儿没站稳,被她带着跌坐在床沿,段飞雪也被她拉倒正好压在她身上。
“给我穿穿嘛,不知道为什么你穿的衣服特别好看!”段飞雪按住她的肩膀,伸手去解她的领口系带。胡苏儿被她闹得没办法,一边躲一边推她:“别闹了!带子要被你扯断了!”她此刻却被压着动弹不得,脸颊泛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比平时更显鲜活。
段飞雪的手顿在半空。鼻尖先一步捕捉到胡苏儿发间漫来的香味,清润得像刚滤过的井水,混着她鬓角碎发蹭过指尖的微痒,她离得太近了,近到能数清胡苏儿被自己逼得蹙起的眉峰上,那层细绒似的汗毛,更能看清她眼底的润泽:漾着点薄怒,又裹着点无奈的软波,晃得人心脏轻轻颤动。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段飞雪的视线落在她脸颊上,像初春刚绽开的桃花瓣,透着薄粉的暖意。唇瓣是糖葫芦糖衣裹着的那种亮,连唇峰上那点天然的小弧度,都像沾了蜜似的。会不会像糖葫芦一样甜?这念头刚冒出来,段飞雪已经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胡苏儿望着她越靠越近的脸,长睫像受惊的蝶翼颤了颤,下意识歪了歪头。
下一秒,段飞雪的唇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软软的,还有种说不清的清甜味。
胡苏儿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几秒,段飞雪也像被烫到似的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干什么,这么害羞,我小时候不是也经常亲你。”段飞雪声音结结巴巴的,“现在到像个小大人一样。”
胡苏儿一把推开段飞雪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不行!书上说只有成了婚的夫妻,才能亲。”。
段飞雪看着第一次对她有点凶的胡苏儿,愣在原地,嘴角还残留着方才那一触即离的温软触感。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些什么,可看着胡苏儿那副认真又带着几分慌乱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段飞雪垂下眼帘,耳根的红晕并未消退。“夫妻……”段飞雪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皱了皱眉,她从未想过,儿时习以为常的亲昵,如今却不行了。
胡苏儿见她安静下来,心里也有些忐忑,刚才的话似乎说重了。她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系带,眼神游移不敢看对方:“我……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能乱来。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然我不理你了。”
段飞雪抬起头,目光落在胡苏儿脸上显得格外清冷。她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知道了,胡女侠教训得是。我以后不会了”
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虚浮。手搭在门框上时,她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去洗漱。”
随着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胡苏儿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伸手按了按自己还在发烫的嘴角,让她既困惑又迷茫。
夜里的露水悄无声息地打在竹窗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段飞雪侧着身子躺卧在床上,借助从窗缝中漏进来的缕缕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胡苏儿那柔美的侧脸。那个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又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段飞雪小心翼翼地朝着胡苏儿身边挪动了一些,她的指尖在被子底下微微蜷缩起来,这时她又回想起胡苏儿之前所说的话。
那她和胡苏儿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她们是一起在长大、一起练武的伙伴;是当她崴了脚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背起她的人,是在她被爹责骂时会偷偷塞给她好吃东西的人;更是她在练完“神功”之后心里有难受的感觉,一看到就会安下心来的人。
段飞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伸出手替胡苏儿掖好被角。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胡苏儿的手背时,胡苏儿在睡梦里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反手攥住了段飞雪的手指。
从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段飞雪心中暗自想着,就算不能亲也没有关系。因为她们将来,会一起等待爹娘回来,一同练功,携手下山去看更多热闹的灯会。以后也会像她们的父母那样,只要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相伴相依,那就比什么都强。想到这里,段飞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缓缓移动着,恰好照射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一层银白的光芒如同撒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胡苏儿近来总是在与飞雪的比试中处于劣势。她的额角慢慢沁出细小的汗珠,那些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这使得她那双杏眼看起来更加明亮有神。当竹刀第三次被对方的剑鞘挑落在地的时候,她紧紧握着空了的刀柄,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飞雪,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我早就知道你偷偷练了你家的神功。所以进步神速,上次你说这个神功会有弊端,你如今有什么感觉吗?”
段飞雪收回招式,听到胡苏儿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不想她担心:“没有特别的感觉,就是练得时候有些难受,练功哪有好受的呢?”
段飞雪并没有提及父亲跟她说过的话:此剑心法以心脉未引,才会功力大增,还说练了没事,娘懂医术,只要以后细心调理,心口的刺疼也会缓解。
“好的,但是如果真的有不舒服。”胡苏儿声音也变得郑重。“江湖里上乘的功夫多得很呢,太极剑能够养气,越女剑灵动无比,为什么非要选择会反噬自己的功法?”
段飞雪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莫不是害怕我真的练成了神功,往后变得越来越厉害,你就再也赢不了我了吧?”看到胡苏儿瞪过来的眼神,她又赶紧补充了一句,语气放得格外柔软,“别怕呀。就算我真的比你强上十倍,我也只会保护你,下次比剑的时候我让你几招,好不好?”
胡苏儿被她这么一说,堵得说不出话来,又气又笑地搡了她一把:“谁要你让呀?我也会努力练功的,不能一直被你压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