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便宜才做的剑修》空山逢雨迟

104、剑指琼玉

　　择天剑交接之日。
　　夏瑾年起得很早，难得主动收拾自己，只是一如既往穿着弟子服，在琼玉阙的同门也都不约而同穿上弟子服。
　　几人并排同行，扯开了最后有关最初前来仙门大会的目的的帘幕。
　　坐在九渊浮玉门的席位上，个个沉默如松，卸去平日的玩世不恭，一齐沉沉盯着择天剑一处，叫人发怵。
　　琼玉阙掌门的恭维话，夏瑾年早无心去听，仰头望着长空的滚滚流云，缓缓舒出一口气。
　　诸事种种……扰她心烦意乱一月之久，终于快要回宗了。
　　“ ‘问道青云’魁首，九渊浮玉门夏瑾年！夏仙友，请承择天剑！”
　　狂风忽然，卷得她的袍脚翻飞。临风登台，余光里下方坐着各宗弟子长老及不少散修，眼前是琼玉阙的掌门，他的身侧是一个抱着宝盒的弟子。
　　那弟子上前，待掌门开口缓缓打开宝盒，另一个弟子从宝盒里小心翼翼用一方金帕托起剑鞘，呈给她。
　　琼玉阙掌门端详着择天剑道：“夏小友，请。”
　　夏瑾年没有去抓剑鞘，反而抬手握上剑柄，猛地抽剑而出，“铮——”！！
　　剑身嗡鸣不止，方圆数十里都有所感知。
　　“住手！！那剑很凶！！！”台下有人惊呼。
　　琼玉阙掌门面露轻蔑，未置一词。
　　夏瑾年闭眼，择天的声音久违地出现，“臭老不死的！！！”
　　她脑袋里一下就变吵了，无奈地揉揉耳朵。再抬眼一看，四座皆惊，各宗长老齐齐站起来惊疑不定地望着她。琼玉阙掌门这会眼睛几乎瞪出，目光死死锁定她握着择天剑的手。
　　“……夏、夏小友，这剑能否允老夫一验真假？”
　　夏瑾年平淡道：“这剑是真的。”
　　无人发声，看来是不信她。她递出剑，倒有些好奇这些人要如何验剑，难道像当初一样搬出头吞金兽吗？
　　“请便。”
　　琼玉阙掌门目光往台下一扫，一个弟子上来了，战战兢兢站到她跟前，伸出两手似是捧剑的姿势。
　　“夏小友，请把剑放上去。”
　　夏瑾年不解玄机，按他的话照做。
　　剑身贴到那弟子手心时，她瞄见这弟子满头大汗，心中疑虑万千。在她松手的一刻，这弟子瞬间被剑的重量压着往下扑。
　　这是极快的速度，但夏瑾年更快，微弓身子，一只手伸出托在这弟子两手间的剑身上，截住了往下掉的剑。
　　那弟子已然吓得双目失神，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几乎是挂在剑身上被她托着。
　　那弟子涕泪横流对着她口齿不清地道谢，忙不迭站起来哆哆嗦嗦地汇报。
　　琼玉阙掌门窥伺着择天剑，对她点点头：“看来这剑，是真的。”
　　未散的风打在她的弟子服上猎猎作响，她垂着眼凝视着光华的剑身。
　　下一秒，夏瑾年提剑直指掌门，一旁琼玉阙弟子通通上前一步拔剑指她。
　　局面转变太快，许多人来不及反应便听她道：
　　“你琼玉阙串通假面魔，任其杀害本宗弟子来嫁祸我，害我被掳假魔域，其心可诛！事后不处理罪魁祸首，反倒推罪于普通弟子，实乃修仙大家之不耻！”
　　随她话齐出的，是择天剑传出的道道如虹剑气，凛然剑意叫在场之人不论修为高低身份何如，无不遍体生寒。
　　所有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生出一个名字。
　　上一个“问道青云”的胜者、九渊浮玉门的弟子兼择天剑的主人——
　　“——敛华仙君？！”
　　“噗通”！那琼玉阙掌门竟是吓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倒，瞳孔骤缩，颤颤巍巍地仰视她，支支吾吾半天开不了口。
　　死老头居然被吓成这样？
　　夏瑾年若有所思，一个剑花顺势收回剑，若无其事地笑笑，“掌门莫惊，晚辈不过与您开个小玩笑，快快请起，晚辈难受此大礼。”
　　琼玉阙掌门看着是半点没听进去，一张老脸惊惧交加。台下众人也全部起立，难掩惊愕之色。
　　夏瑾年也不甚在意，顺手连着金帕一起抽走了剑鞘，径直下台，在所有人神情各异的注视里，安然抱剑回到座位。
　　这之于同门也是石破天惊，同门师兄伸手戳她，胆战心惊试探：“敛华仙君？”
　　“瞎吗？”她冷眼扫他。
　　“好师妹，你可吓死我们了。”同门师兄连连拍着胸口。
　　“干嘛？敛华仙君很吓人吗？”她不解。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择天剑灵大喇喇坐在面前的桌上悠悠道。
　　看着年龄不过及笄，青白衣物，深青发带扎成双髻拖着长长的尾，还在随风飘动。
　　“主人！”择天扑了上来，扒在她身上蹭她，“快点拿那破剑鞘砸死那个狗日掌门！把他的头给我砍下来当球踢！”
　　夏瑾年：“……敛华仙君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温惠担忧地推了推她，“你在和谁说话？”
　　“择天。”她老实回答。
　　众人更是瞪大眼看她，择天哼道：“没我允许，凡夫俗子还想见我？主人你可以在心里和我沟通，我能听到。”
　　夏瑾年垂眸，在心里允了。
　　在众人都没有注意时，琼玉阙掌门已经不见了，换了个人上台了主持宴席，众人心思各异吃完了这一餐。
　　同门紧紧把瑾年围在中间回到住处，想问的话在看到她的平常后难以出口，经历了这样的事后反倒异常安静。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