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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谁家“妹妹”心事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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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琼玉阙时,魔气差不多清干净了,她也不再吐血了,于是着手滋补灵脉,药依旧喝吐各半。
末了,他端着空了的药碗出去,在屋檐下沉默地站着。
到底是他最初自命清高不肯来琼玉阙,明知琼玉阙龙潭虎穴,还只草草叮嘱她几句,就说句择天剑重要便把担子全抛给她……看吧,意料之内的出事了,不还得来,平白让她遭罪。
人都昏了数十天也不见醒,因魔气,灵脉也伤到了,怎么办呢?好端端一个不世奇才因他任性就这么毁在他手里了,亏他还是师兄,就这么害了她。
你毁了她,夜槐安,你拿什么偿还?
……
在琼玉阙时,照顾起她来不那么狼狈了,余出的时间他不知不觉陷入思考。可临近她醒来之际,不但没想出如何弥补,反倒越发不敢看她。
那日,他站在床侧为她掖被子,正准备给她喂水,忽而见她的眼睫颤了颤,先前给她喂药时也有这样,但不知为何,他心里笃定她醒了。
心慌之下不知如何面对她,下意识躲了起来,但她不能没人照顾,便又把温惠叫来,自己等着一个机会出去。
或许也是想听听她如何想他的……
她的感知一向远超实力的敏锐,会发现他吗……但她当下如此虚弱,大概是没精力去关注周遭……
……
夏瑾年果真一点没提他,一点都没有。连温惠提到他的几嘴,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他便走了,也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他想,她大概确实是怪罪他的。
那是应该的。
……
“堂兄!”好大一声把他吵醒,他回过神来,又听:“你怎么老不理人?又在想宗门的事?”
夜槐安语调平平:“嗯,在想宗门的事。”
他头也不回,再去看那抹红影,不知他看了多久,也不知那人是不是才发觉,顺着视线转过来。
视线隔空相撞,她又转了回去。
“……”
她绝对看到他了。明明对视时还停了一下……连招呼也不打,或许心里还怪着他。
忽而所有情绪被北风一扫而空,把脸别回,大概是看了太久,眼睛被风吹的发涩发痛,他便闭上眼。
“堂兄,你怎么了?”堂弟推着他,他不闻不问。
“哎呀,这个的消息你也不感兴趣,那个消息你也不要,你怎么就是不肯答应我!那那、那我拿我师兄聂子诫的消息和你换!你保准感兴趣,这可是和你们宗门有关的……”
堂弟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知道我师兄现在在追求谁吗?”
还能有谁。
真是不巧,昨天告白种种,当事人没听清,而他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思及此,他厌厌地睁开眼,起身离开。
“槐安!你去哪?”
“处理宗门的事。”他漠然回了句,把门合上。
……
对面酒楼。
夏瑾年早发觉有人在看自己,察觉对方并无恶意,便继续和屋内众人聊了许久,看着各家天骄展示各家绝学,她一抽神,发现那视线还在,这才回视。
夜槐安?
立即又转回来。
正巧,“该你了!”覆流樱喊她。
她“哦”了声,打了个响指,屋内升起一道防御结界,她抽剑起身,“献丑,我只会基础剑招。”
“夏仙友,会其他兵器么?”
“嗯,会斧头、菜刀,还有弓箭。”
“……前面两个算兵器吗?”
“不算吗?”
“你还会使弓?和剑术相比如何?”
“比剑用的好,不过,许久没有用过了大概是生疏不少。”
夏瑾年一天下来舒舒服服玩了个痛快,次日还约在一起玩。
回来时天色将暗,天的两端,夕阳一点点落下,月亮一点点攀升。夏瑾年行至门前,见门前立着一个青衣少女,满身是雪,一动不动。
这人回头见到她的瞬间,跪了下来,裙裾挥散如花落在雪上,“小女受仙君大恩,没齿难忘,无以回报,惟愿为您献一曲。”
夏瑾年被突如其来的下跪惊了一跳,疑心有诈,只道:“什么大恩?什么仙君?认错人了吗?你快起来。”
再看这人抱着琵琶,闻言仰头含泪望着她,“仙君,昨日小女受责骂,是您……小女没有半寸法力,在这偌大的地方,只有仙君您,只一面之缘便愿意为我出头……”
她仔细去看才觉面熟,果然是昨日搭救的琵琶女,上前去扶,“你待了多久?”
“没有很久。”琵琶女笑着。
“进来吧。站雪里你不冷?”
“待惯了,不冷的,劳烦仙君为我忧心。”琵琶女抱琵琶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了哽咽。
两人进了院子,面对面坐着,夏瑾年听着她弹,她姐姐教过她,但她实在不通音律才作罢,想到姐姐,她心里软了许多。这会只知好听,便出言夸赞,“你弹的很好,教习人为什么说你?”
琵琶女垂头看琵琶,“因为我不会术法。”
“弹琵琶要术法吗?”夏瑾年做思考状,“拿来我试试。”
说着,真拿起琵琶认真地弹了两下,依旧嘲哳难听才撇嘴作罢,“我瞧不见得。”
琵琶女接过琵琶,望着她笑起来。
夏瑾年伸手搭在她肩上,意有所指,“想来是这处风水不好,你不如换一地试试。”
琵琶女对着她欠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