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
-
省得天天被撩的只能躲来画室画画,要不然就是去酒吧会所拉着人熬夜打麻将,没意思。
靳泽屿指腹按压着画纸,越按越紧,直至指腹发白,传来一阵闷疼,也没有松开,他垂眸视线落在正在晾晒的画纸上,“不行,她是周曜的妹妹。”
“周曜妹妹怎么了?她已经成年了,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要交小男朋友了,周曜总不能管着她,不让她谈恋爱吧?毕竟,妹妹迟早要嫁人的,对吧?”
见他没说话,赵少游故意激他,“你要是真没那个意思,就当我没说这个话,说实话,你看我怎么样?”
靳泽屿继续夹画纸,“你想说什么?”
赵少游掐灭烟,笑得邪性:“我还打算追白桃妹妹来着,眼下你要是真的没兴趣,我可要下手了,你说我要是追人家,我跟周曜又熟,到时候能不能当人妹夫啊?”
靳泽屿复收拾画笔,“你想都别想。”
“嘿,你这人有意思啊,自己不追,也不许别个人惦记吗?这周月到底是你妹妹,还是周曜亲妹妹呀?”
本来也就是故意刺激靳泽屿,没想到他还真的当真的了,那画笔搁手里都掰折了。
赵少游看破不说,“行行行!当我没说。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靳雨杭那小子确实是来了雪洲,你说巧不巧,跟你那白桃妹妹一个大学的。”
,
几天后。
周月从学校出来并没有回家,天色逐渐暗下去,记得刚出门的时候好像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他哥寄过来的土特产也在家里放着好久了,另外靳泽屿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她能感觉到靳泽屿不回来,是什么原因。
后来,她打着雨伞坐上公交车,往十里街哪里去,最后在靳泽屿的画廊附近下了车。
雨还是毛毛雨,到了后来就是倾盆大雨,雨水坠落,小姑娘穿着帆布鞋踩过一块红色的砖,却不防被溅了雨水,她扭头来看,小腿上有污泥色的水珠,没管这些,继续往前走。
那天的雨很大,可是当周月找到了画廊,准备去画廊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画廊前的男人。
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胳膊那块叠起,露出精壮有力的一截胳膊,他蹲在台阶处,似乎在等雨停下来。等了一会儿,抽出一支烟来,咬在嘴里,微微仰头时,露出那张痞得不行的脸,嘴角那块位置有一块伤,咬紧烟的时候,扯动嘴角,虽然疼,他却跟没有感觉一样,继续拿出银质打火机。
周月愣住,以为靳泽屿是出什么事了,不管不顾握着雨伞朝他跑过去。
靳泽屿点燃烟,却被屋檐的水给浇湿了,他捏着烟扬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整个人显得有点颓。
周月走过来,将雨伞往前递,遮住屋檐下的雨,轻声问:“泽屿哥?”
靳泽屿拿烟的动作一顿,抬头来看,眉骨挑起,“是你啊。”
周月问:“你怎么蹲在门口?”
垂眸眼,小姑娘还是看清楚了他脸上的伤,嘴角那块都渗出血来,“你这……”
小手伸过来,却被靳泽屿挡开,他起身,对她说:“你回家吧。”
她握着雨伞,摇头,偏要跟在他身边,“你是和谁打架了吗?”
靳泽屿心情看起来并不好,继续往前走,没理会她。
就这样,没打伞,涌进雨幕里。
周月担心,握着雨伞去追他,却没想到,会跌倒摔在水坑里,“唔……”
她的雨伞也摔在地上,其中的伞骨戳穿了伞面,上面被污泥水污染狼狈的呆在地上。
周月终于松开手,手部好像有石子嵌进皮肉里的疼,“嘶……”
靳泽屿顿住脚,转头来看,就看到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怎么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他,“泽屿哥,你走的好快,我跟不上。”
靳泽屿冷着脸,“跟不上你还跟?”
男人冷着脸,语气也不算好,却还是返回走过来,弯腰准备把她扶起来。
周月顺势用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以为靳泽屿要抱她,“要跟的……”
靳泽屿伸手把住她的手腕,“能走路吗?”
周月裙子都脏了,上面还有淤泥和水渍,可是刚刚走得太急不小心崴到脚了好像,她有些不好意思,摇头:“好像不能,我的脚不舒服……”
靳泽屿并没有抱她,而是背她。
走在路上,周月一边打伞一边问:“泽屿哥,下班了,你为什么不回家,在画廊淋雨?”
靳泽屿垂眸,看着地上的水坑,随即绕过来,“谁跟你说我在淋雨了?”
“好吧,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周月还从来没见过靳泽屿跟人打架。
找到车后,他抽出手来开门,“打的,小孩少管大人的事。”
周月的手还抓着他肩头的衣领子,最后还是舍不得的松开。
靳泽屿不愿意说,周月也问不出来,“我哪里小,我都快二十了。”已经不是孩子了。
靳泽屿的脚步一顿,垂眸,继续往前走。
周月伸手触摸他的脸颊,“泽屿哥,你的脸,疼吗?”
行走在雨幕里,熟悉的话语和声音,将他的思绪缓缓拉回从前。
那是一个暑假,周月去靳泽屿在虞城的房子找他。
房子所在的位置是在南虞街17号。
那一片很安静。
十岁的周月在房子的后花园找到了靳泽屿,少年穿着白色衬衫额头上又伤,眼尾那块位置有一道血印子,里头有血渗出来,像是被某种尖锐利器划过留下的。
他的手里握着一条红色的手绳,良久,才注意到有人。
周月走上前,先他一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叠起来,小心翼翼帮他擦着额头上的血渍,问:“泽屿哥,疼吗?”
靳泽屿愣住,手紧紧攥着手心的那一根红绳,“你怎么来了?”
周月和他说,她放暑假了,两个月的假期呢……
两个月的假期,她爸不会在家,还会出国去出差,周曜整天跟着一群朋友在外边不着家。家里除了有保姆外,根本没人,她觉得无聊,便收拾好书包,想着来南虞街投奔靳泽屿。
本来想让她亲哥把她送来的,后来周曜忙着没空送她来,之后,她自己一个人坐了出租车来的南虞街。
小姑娘捏紧纸巾,不知道是天气太热,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来,声音软软的,“我来找你,暑假,家里没大人。”
记得,之前暑假亲哥周曜也会带周月来这里,一住就是一个暑假。
靳泽屿懂了,“你来,你家里人知道吗?”
周月点头,“我给我哥打了电话,他说,不管我,在你这里过暑假,他放心。”
但是,小姑娘没跟亲爸说。因为家里其实就周曜管她,这些年不管是家长会还是其他会亲爸从来都没有出席过,也就是周曜偶尔会来几次,再有就是家里的保姆,所以周月一直是属于被家里放养的状态。
不过好在,小姑娘从小就很听话,也从没让家里人操过心之类的。周曜在外边野,没空照顾小姑娘,听到小姑娘要去南虞找靳泽屿,倒也没多想,给了她钱,便让她自己去了。
“我送你回去。”言外之意是,我有事,没工夫照顾你。
说着,靳泽屿就要起身,却没想到小姑娘当时眼睛就红了,“哥哥,我能不回去吗?家里,就我一个人,保姆阿姨,晚上不在别墅住的,家里……晚上就我一个人……我……我害怕……”
确实是。小姑娘本来就胆小,而且亲哥不着家,亲爸也在国外出差,家里的保姆每天只是做饭洗衣处理家务其他时间都不在别墅,她才十岁,小孩子一个,难免会觉得害怕。
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关灯闭上眼睛,蒙在被窝里出了一头的汗不说,又不敢露出头来,身处黑暗,脑子里总是会忍不住蹦出来之前看过的恐怖片,生怕床底下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抓走。想的多了,每天晚上都害怕,有时候害怕得连厕所都不敢去,因为害怕会有一个披着长头发穿着白色衣服的贞子从马桶洞里爬出来……
看她是真的害怕,少年迟疑了片刻,之后走在前面,“那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