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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菠萝公馆(5) 成了个白眼 ...

  •   客厅东西杂碎,找起来不容易,全部找完和没找的效果一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而就在秦持将电视遥控放到茶几上瞬间,不大的电视机突然发出声响,传出的哭声声声啼血,仿佛她被关在屏幕里,悲戚得不能自已。

      秦持停下动作站在沙发边看电视,电视机里哭声恨不得哭断气,不用看便知当事人哭成了什么模样,偏屏幕里没有人,仅仅播放着近些年才有的网红代言产品。

      后台缓缓走出个掩面哭泣的姑娘。此刻广告已经刷了有一会,弹幕繁琐穿梭在屏幕上方,加上屏幕外客厅楼层低,天花板自带着股无法忽略的压迫,让人生出几分不适。于是,这股压迫像能隔空传递,一丝不落穿过屏幕,压得电视里的人喘不过气,竟抽噎着滑落到地上。
      一旁切出来的主持人吓得手忙脚乱去扶,却始终没把人扶起来。

      最终,面对这等突发.情况,只能朝镜头露出个歉意的笑,假模假样逼出两滴眼泪,打圆场道:“佳佳悲痛不已,希望大家给她一点时间缓缓。”
      地上人一声不吭,但眼泪没停,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滚落,唇瓣嗫嚅着泣不成声,一双手也过分颤抖,拿不住手上的东西。

      主持人见状连忙接了过来,看了两秒,面色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可怜来。
      地上人这才抬起头,她长得清秀可爱,浓墨得当的眉毛下,是一双哭红的大眼睛,笑起来应当挺甜,但眉眼间总带着股消除不了的哀愁。

      秦持对照着看相框,聚光灯下的人二十多岁,和墙上的姐妹花都有几分像,一半像姐姐,一半像妹妹,仅凭样貌无法辨认出是谁。

      听声音沙哑程度辨认,更是天方夜谭。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真的不知道……”重复了十来遍不知道后,她声音颤抖着抓上状况之外的主持人,“我是不是不应该存在?”
      她手指紧紧抓着主持人,过长的指甲掐入主持人手臂,像一双触目惊心的白骨爪。

      主持人猝不及防被抓,吓得一抖,反应过来温和着拍着她的肩膀,温声安抚:“怎么会?现在这么多人喜欢你,你怎么会没有存在的意义?”
      “听说昨天又有品牌商找上你,这么多人喜欢你,你应该感到幸福。”

      “那他们为什么还是不爱我呢?因为我还不够优秀吗?”她呢喃着,眼泪挂在下巴,摇摇欲坠,“分明昨天她才打电话让我帮我表弟,今天为什么又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问题过分深奥,主持人解释不出来,呐呐张着嘴,给费尽心思求来的佳佳递上几张干净的纸:“老一辈都这样,你已经很优秀了!”

      重金请来的人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分场合,也听不进去任何安慰,只是念念有词:“我不要很多很多钱,我想要一点点爱,把钱给他们,他们能爱我吗?”
      “我一直害怕下雨天,我想要有人陪我,想要安慰,不想要辱骂,我养了只小猫,可是他们把它丢了,我连最后一点陪伴都没有了……”

      主持人手里提示卡上关于怎么克服创伤的问题一个没派上用场,只能重复着话语安慰:“你现在已经搬出来可以养猫猫了,会越来越幸福的,屏幕前的网友们一定也希望你幸福。”

      “可是我一看到现在的小猫,就想起了被扔掉那只,和我一样,我也是被扔掉的。”她哭得更凶了,委屈惹人心疼的声音里,泪水比雨水还大。

      这出采访到此为止,屏幕上浮现平台的logo,与采访嘉宾:李佳鱼。
      主持人:小v。

      画面至此,客厅再无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系统直播间里的人在出招[主播折回小孩的房间里去看看,本子上会有名字!]

      秦持没听劝,转身任意挑选了一间卧室进门:“我看过,本子上名字被涂了。”
      这里不是之前小孩的房间,是一间床上用品偏向成年人的卧房,床差不多两米宽,简单放了两个枕头。

      右方的还落了件衣服在床头,中间人的外套,外套衣角落进没关进的床头柜中,秦持走上前,床头柜里放了叠白纸。
      白纸里藏着一个破旧的皮包,皮包中没有现金只有几张各银行的基础银行卡,一张白底的身份证夹在里面,右上角缺了一角。

      是无效身份证。

      细看抽屉里的白纸,有医院打的死亡证明,有公安机关盖章的死亡证明,留有眼泪痕迹的名字和缺了一角的身份证,打印下的名字是同一个人。

      丢在柜子最深处的是本居民户口册,不薄不厚一本,是近些年新发的,只有两个人。户主是李刚,详细页有红色的“已销户”三字,第二页是妻子何妮,七几年声,现在四十八了,受教育程度是小学,真实情况不得而知。

      秦持正要放回去,床底突然传来含糊不清的一声:“你放回去。”
      床底人低语着什么,似乎想要爬出来,奈何床底与地面紧紧贴合着,她找不到空子转出来,无事于补流出一地血。

      嘶哑着又重复:“你放回去!”

      秦持瞥向柜门都合紧的柜子,没做声,在听见第三声放回去之后,他从系统买了条锁链,挪出柜子将整个床头柜缠紧,心觉不够,落了把锁上去。
      让开半步避开血,问:“满意了?”

      没满意,何妮四十岁好几的人,被二十岁出头的秦持生生气哭了,低低发出哽咽声。
      “我求你放回去,你放回去好不好?”

      秦持皱眉,好脾气地:“已经原封不动放回去了。”

      何妮抽噎:“我的你没有放回去。”

      秦持确定她没有看见除去户口册外,有关何妮的任何东西,提脚迈出去隔着一米问:“你的在哪里?”

      简单一句询问,何妮突然沉默了:“不知道。”好像没人给她打死亡证明,也无人领她尸骨,送她入土为安。

      她忽地又哭泣起来,没有那么撕心裂肺,带着成年人最后的颜面,啜泣道:“你把我的骨灰领回来,我不想留在外面。”

      “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拿。”秦持说。

      何妮又给秦持发好人卡:“你是好人。”又低估着,“他们都不信我。”

      洛元那句不要相信任何人适时在秦持脑中昂扬挺胸,迈着正步高调路过,秦持再看向地面只见其血,不见其人的何妮。
      秦持捏着眉心找补,这应当不算人。

      “在哪里?”秦持再次问。

      何妮还带着一点警惕,生怕秦持找到后会挫了她的骨灰,偏又抱有希冀,犹豫着问:“真的吗?”

      “你可以换个人去拿。”秦持出声。

      何妮又不说话,马上反应过来,仅剩不多从床底流出来的血液变成个剪头,歪歪斜斜指着悄无声息关上的卧室门:“不拿你出不去。”

      秦持摩挲手上没丢的回形针,意识很明确,奈何何妮看不见,以为有了可以威胁的资本,喋喋不休念叨着什么。
      听烦了,秦持出言:“出不去,我便在这里住下。”

      何妮声音一停,又小声哭起来,她看不见的地方,秦持绕道了另一边的床头柜站着,当着主人家的面,堂而皇之翻找主人家的东西。
      柜子里是第二份死亡证明,被撕得粉碎,仅用胶带强行粘起,空了几个碎片,应该是没找齐。

      丢的地方不多不少,空出来的地方恰好可以给新死的人填,毕竟落款时间、身份信息通通不在,留了份生怕人忘记删改信息的活模板。
      残缺成这般,和漏斗也没两样了。

      见到这个,秦持又问:“你骨灰在哪里?”

      听到柜子响时,何妮就发邪地沉默了,闻声不假思索回答:“不知道。”

      秦持:……
      上一个这么能气人的,还是洛元。

      想起洛元,带有戒指的小指突然蜷缩,秦持在卧室里四处找了起来,卧室不大,窗子年久失修,费力推开能震下一手灰。
      秦持伸手摸床头柜,柜面没有积灰,再看手上的灰,不明白有防盗网不关也没事的窗子,为什么还能震下那么多灰。

      不但窗子灰,窗外也雾蒙蒙看不清建筑,散进来的空气都带着灰土气息,透着腐败味,何妮缩在床底,满意地吸了一口:“好久没闻到外面的空气了。”

      秦持关窗子的手一顿,任由灰扑扑的窗子敞开,继续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而十多分钟归去,何妮家里的房产证、现金都已经尽数重见天日,骨灰还不见踪影。

      环视一圈,秦持问:“介意我掀床底吗?”

      何妮像是认定秦持不坏,善意道:“不行,那我会控制不住杀死你。”她思来想去,模糊记起点什么,“你去看看衣柜,里面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你随便翻。”
      要紧的藏在风扇底下,十字绣后面,都被秦持翻了个底朝天。

      何妮会不会出手,秦持保持怀疑态度,行动上暂时放弃了掀床,无声走到柜门前。柜子年份久了,拉开声音有些沉闷,内里没多少衣服,一眼就能看见缩在角落的褐红陶瓷罐子。
      它被洗得干干净净,像是腌菜的罐子,也像储酒的瓶子,唯独不像骨灰盒。

      拿出来也确实不是个骨灰盒,罐子内空空如也,不说骨灰,飞灰都没有。

      秦持提着罐子看地面的血,何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始终没能出声。等到秦持开始撤床单、床垫,在床板上找到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她才冒出来说话:“找了那么久,枳枳的录取通知书竟然在这里。”

      录取通知书没有包装壳,只有一张压久了有些脆的纸,学校和专业都不错,名字是:李佳枳。
      落款时间是十三年前。

      李佳鱼是姐姐还是妹妹,一目了然。

      感受着录取通知书的存在,何妮像是打开了记忆的匣子,自顾自说着:“她出生的时候医院栀子花开得好,护士说名字里带个栀字好听,她爸和我都不认字,落户的时候只记得护士说有木子旁。”
      弄错了,成了枳。

      “她三天两头生病,算命先生说,她命里缺土名字里带木克她,我们想改名,但弄不清怎么改,一直没改成。还好,佳鱼出生时我们长了记性,先算命后起名,但佳鱼嫌名字难听,说佳枳的好听,可终究是名字克了佳枳,录取通知书才下来,人就出车祸走了。”
      秦持放下通知书卸下床板,床下是被压得血肉模糊的尸体,骨骼碎进肉里,凹出一个个疙瘩。

      何妮失去自我意识前最后几句话是:“给佳鱼算命的先生不好,名字有了,佳鱼身体却比她姐姐还差,命也差……”
      “好吃好喝养那么大,成了个白眼狼。”

      才说完,地面的烂肉便朝秦持扑过来,拖泥带水,一地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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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暂定为日更,没更就是给自己放假了 已有古耽完结文:《保命否?掰弯皇帝可活》 另有古耽预收《真白月光转假指南》 《亲!心魔要分一半财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