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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孟津余波 喝茶打怪吃 ...

  •   阿青是谢太尉在孟津资助的孤儿之一,也是出现流疫后谢太尉之所以放心不下赶来孟津的理由。
      楚月安之前又从许言口中得知吴郡守也许与沿海倭寇有所牵连,虽未直接告诉顾少室,但心中已有猜测。而顾少室暗中早有布局,便借此机会向阿青打探消息,得知了城中家家门户紧闭的原因,原来是前段时间有一伙盗匪趁夜劫掠民户,甚至还有妇女失踪的情况。

      顾楚二人拜别两位前辈,回到郡守府,顾少室继续托病不见,叮嘱楚月安熬药,后者对此不屑一顾,丢给松竹,自己则去找吴郡守对峙,却只见到郡守夫人。

      面对楚月安提及盗匪一事,吴夫人辩称先他们一步赶到的三皇子陆景贺离开便是去处理此事,楚月安自然不信。
      令他不明白的是,吴夫人面对他的态度很是奇怪,嘴唇嗫嚅,似乎一直想问什么,但最终被赶回来的吴郡守打断。
      楚月安搬出自己宣抚副使的身份逼问,吴郡守仍是打太极,关键时刻吕侍郎外出值班回来,同时带来了三皇子已经在回城路上的消息,楚月安还想再问,却恰好看到窗外顾少室经过给自己打眼色,犹豫片刻还是就此作罢。

      当晚三皇子浩浩荡荡回到城主府,吴郡守为他设宴接风洗尘,三皇子抓了几个倭寇俘虏,但是不允许其他人审问,神神秘秘的,楚月安和他打过交道,不敢与他更多交涉,顾少室也是异常没有与他对上,默许了他的行为。

      然而没过几天,三皇子的下属忽然突发恶疾,被送到杏林居去治疗,楚月安暗中打探,发现那人的症状居然和谢太尉身上的症状高度一致,顾楚两人意识到不对,但同时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症状绝对不可能是一开始的瘟疫,因为它几乎没有传染性。
      谢氏兄弟共处一室几乎半月,而顾楚两人也见过谢太尉,同样没有被传染,那么这个症状一定有别的原因。

      为此,两人不得不与颇为古怪的顾医师打交道,经历一番刁难,总算从他口中盘问出了一点线索。
      顾医师猜测这种腿部出现腐烂的症状很可能与沿海的那帮倭寇盗匪有关,但它又不是毒,目前顾医师也只能调配出延缓症状的药膏,而不能将其痊愈。
      顾楚两人因而只能从顾太尉和三皇子下属两人的身上去寻找原因,两人兵分两路,顾少室负责明面,与顾太尉和三皇子下属口中询问相似经历,同时稳住赈灾局面,并打消吴郡守吕侍郎等人的疑惑,还要和同为顾家子弟,并且已经认出他身份的顾医师争锋相对扯头花。

      楚月安则是先潜入地牢审讯三皇子带回来的倭寇俘虏,诈出了据点的真正位置,之后又在阿兰的口供和机缘巧合之下得知掳走良家妇女的传闻是确有其事,他意识到此事事关重大。
      然而彼时时间紧迫,若是不及时动身,恐怕倭寇就会转移据点,楚月安不得已之下先斩后奏,仅带着方七护卫潜入倭寇据点,好在方七关键时刻拉住楚月安没让他上头,这才没有暴露。
      两人在暗中探听到了倭寇们之后的计划,是要去劫赈灾的粮仓,同时还偷听到城中的花楼私下与倭寇有合作,两人顺利离开据点回到城主府。

      因为此事,即便在楚月安的求情下,方七还是被顾少室下令责罚,楚月安也因此和顾少室陷入冷战。
      两人各自为政,顾少室此前放权给楚月安,楚月安便调拨人手提前防备敌袭,却发觉吴郡守似乎有意阻拦,甚至有种为倭寇大开方便之门的意图,楚月安再次想起先前在平陵城城主许言的告诫,心中已经有八分肯定,不过最后一点他还需要亲自证实。

      于是乎,楚月安以身犯险,串通周通霖,自己扮做女装,让周通霖将他卖入城内花楼,以查探事实。
      楚月安在老鸨的言语中察觉不对,探听出花楼与城内一位姓郭的夫人有来往,他接着凭借武功轻松找到了楼中暗室,见到了阿兰口中前几日失踪的应娘,而之前失踪的女子则大多在更早之前被转移,花楼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据点。
      一番思虑之下,楚月安故意制造动乱,让周通霖在混乱中将应娘带离,自己则代替应娘留在楼中。

      没想到的是,当晚有客点了应娘的牌子,楚月安几番推辞无用,打算直接将客人打晕,没想到出了屏风一看,竟是顾少室。
      他当即慌了神,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他知道顾少室本就疑心他的身份,此时他没有易容,又穿着女装,和“将军府三小姐楚月安”几乎无异。
      但顾少室却仿佛根本不认识他,只是将他当作正常花楼女,谈诗词歌赋,风月情事,甚至也如一般声色犬马的放纵之徒对他动手动脚(其实只是摸了一下脸)。

      楚月安越想越不对劲,对话中几次想明牌,都被顾少室不动声色引向别的方向。而夜色渐深,他竟提出要留宿,楚月安心道今晚应该就是应娘所说的被掳女子转移的时候,顾少室这不是在耽误他吗?
      于是楚月安开始犹疑起来,难道顾少室这是让他收手?
      毕竟这件事前后发生时间很短,虽然周通霖一定会将信息传递给真正的主子,但究竟传递了多少他并不清楚。

      好在就在楚月安犹豫的这么一会,顾少室主动改口,留下打赏,起身告别。
      楚月安打开他留下来的荷包,发现里面一锭银子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他留在城主府自己房间中,顾少室给自己的随时能出入丞相府的那块令牌,以及一节骨哨。

      楚月安一时五味杂陈,心中后知后觉方才是被人调戏了,他还傻傻的一直配合,实在恼人。

      当晚,应娘的房间果不其然被人催了迷香,楚月安早有准备,口中含着保持清醒的丹药,一路装睡,被人运到城中一处不知名的处所,等戒备的人离开,他睁眼,果不其然就到了他想找的地方。

      楚月安先前和方七行动时就得知了骨哨的用法,此时派上用场,果然如他所料,顾少室一直在暗处派人跟着他的动向,此时趁着夜深,将此处据点一网打尽,被掳的女子亦被救出。

      本该皆大欢喜,然而楚月安回到城主府居所的当晚,忽然发起高烧,紧接着腿上开始起红疹,显然是被感染了。
      他本在此地没有侍从,他也本不欲任何人发觉,打算第二天找个机会去杏林居找顾医师开药,却没想到顾少室竟在处理完政事后深夜来敲他的门,正好撞见了缩在角落中的楚月安。

      顾丞相当即沉了脸,不由分说将楚月安打横抱起,夜闯杏林居,硬是把顾医师从床上叫醒,也顾不得再演什么楚公子的身份,拿丞相的身份压着他治病救人。
      顾医师名唤顾清吟,是琅琊顾氏旁枝,年龄比顾少室小,辈份却比顾少室大。他自幼厌恶科举功名,弃文从医,早早在族内不受人待见,对于顾少室这位顾家最功成名就的丞相最是看不起。

      顾少室越是摆出官架逼人,他越是不愿服从,他直言宁愿人头落地也不屈强权,更何况他没那么高的医德,也别指望着拿医者仁心的那一套绑架他。
      顾少室一生骄傲,纵使年少被人冷待凌辱亦不曾奴颜卑膝,此时却为了楚月安的病,朝自己以前根本瞧不起的支系子弟下跪乞求,乞求顾清吟出手。

      顾清吟没料到他竟会低头,一番冷嘲热讽后还是答应,进入室内为早已昏死过去的楚月安切脉诊断,开药熬药。
      顾少室守在他床前,直到后半夜楚月安退烧,他才勉强沾枕睡着。

      到了第二日楚月安醒来,只见到前来照顾他的周通霖,却不见顾丞相的影子,周通霖藏不住事,犹犹豫豫还是把昨晚的事跟楚月安说了,楚月安心口顿时一片酸软,说不出话。
      脸颊发热,他赶周通霖出去照顾他自家主上,自己则思索感染的原因。

      中午顾清吟前来复诊,看他的眼神复杂无比,楚月安只当看不见,与他探讨原因,忽然福至心灵,发现了问题所在:
      水。

      他与方七潜伏在倭寇据点时,曾为了掩饰往身上涂了污泥,而阿兰也曾在闲谈中提过两月前谢乐行曾在学堂门口摔过一跤,衣服都脏了。
      至于那位染病的三皇子下属,他提及与同伴遇上倭寇的地点在郊外,而前段时日孟津还是大雨,郊外土路必然是泥泞一片。

      顾清吟点头称是,他这几日去其他医馆拜会过相同症状的病人,同时也总结出了一个大致的规律,那就是但凡是发病的人,大多祖籍都不是南方人,他有一个猜想。
      他说,这个病其实并不是这段时间才有,他查阅典籍,发现自从倭寇频繁活动以来,每年这一带都会有类似的症状出现,但大多症状不算严重,几乎被当作普通红疹治疗。
      很有可能这个病不是什么瘟疫,而是从倭寇身上带来的,他们没有受过大衍礼俗教化,不知卫生,污染了城中的部分水源。
      而被感染的人群,要么是抵抗力较差的老人孩童,要么就是本来就对水源接触甚少的北方人。那些没有被感染的人,则大多数是江北本地人,多年来有了抗性,这才不会受染。

      关于瘟疫的真相至此大白,好在楚月安习过武功,症状并不严重,在床上修养了几天后便大好了。
      顾少室则在得知关于瘟疫的真相后,命令手下做好防护措施,带领下属端了倭寇的据点,统统下狱。

      之后升堂定罪,楚月安指控倭寇掳掠妇女一事,倭寇首领当堂指认吴郡守之妻吴夫人为同伙,楚月安顿时想起在花楼中听到的“郭夫人”,又见吴夫人面色有变,心道错不了,便要定她的罪。
      然而,几日不曾与他正面交谈过几句话的顾少室却在这时开口,称倭寇首领不过是强弩之末胡言乱语,在吴郡守感激的目光中保下了吴夫人。

      回府后,不明就里的楚月安将顾少室堵在室内,质问他原因,顾少室仍不愿与他对视,而是给他看了一卷十多年前的卷宗。
      楚月安虽不明白,还是耐着性子照做,卷宗是孟津郡郡志,讲的是十多年前的一起强盗案,卷宗提及这伙盗匪残害无辜,放火劫掠了一处村庄,现任吴郡守昼夜不息,派兵埋伏,将人拿下。

      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楚月安看了几遍仍不明白,只好求助顾少室,后者则问他:
      “悱之,你觉得吴郡守今年年岁几何?”

      楚月安起初不懂,仔细一想,顿时毛骨悚然。

      吴郡守看着不过而立之年,只是略显沧桑而已,若是十多年前他便在任,那便是弱冠之年的郡守,虽则不是没有如此年轻的郡守,然而关键在于,他真的是十多年前当上郡守的吗?

      大衍地方官每五年一查职调职,且向来少有数十年在一处为官的,他要是功绩斐然,更是不可能久居,因而若是吴郡守当真在孟津郡做了不下于十年官职,有且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太中庸。

      中庸到没必要动,所以他才会一直呆在原地。

      可是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什么样的人会不想升官加爵呢?
      都是做官的人,当真心向田园便不该来做官,因此必然不是那样的理由,那么还有没有别的原因呢?

      那就是他的身份有问题。

      他的身份经不起调动,所以他只能呆在这个位置上,只能呆在这里做这个吴郡守,一旦涉及到更多的事情他就会露出破绽,他所了解的只够支撑他做好这个郡守。

      顾少室见他神色有异,明白他也隐约猜出不对劲,终于拿出另一份证据,那是他前段时日表面看着摸鱼,实则暗地里派人回雍都中书省吏部取来的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吴廷禄”上任孟津郡郡守时的年岁是四十五岁,显然,如今郡守府里的那位一定不是原来的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替吴郡守掩饰呢?楚月安听完,并不明白,顾少室则是沉默片刻,说出了他查到的真相。

      原来,现任的“吴郡守”本来是真正的那位吴廷禄府中的幕僚,十多年前的那场强盗案确有其事,但并非真相。
      那时吴廷禄带着家眷随从在郊外小居,遇到强盗打劫,吴廷禄随身所带护卫不多,很快陷入苦战,家眷随从皆四散奔逃,而吴廷禄本人也在这场闹剧中去世了。

      顾少室猜测,是那位幕僚当时逃了一劫,后来返回发现主君已死,起了换人的念头,况且他本就对吴廷禄了解很深,只要瞒得住一时,就能一直瞒下去。

      “既然大人已经查到这般地步,为何不直接动手?”楚月安问,“先不提他是否真与倭寇勾结,光是诈官一事,便足以下狱了。”
      顾少室却是盯着他眼睛,开口:
      “你没发现,我一直没有说这位幕僚的名字吗?”

      楚月安早对他这幅喜欢引导自己说出答案的姿态免疫了,此时也耐不住性子,拍拍大腿:
      “大人就直说吧。”

      顾少室只好叹口气道:
      “他是你那位楚三小姐贴身侍卫的亲生父亲,名为林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孟津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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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啦~番外&修文筹备中,请支持隔壁预收《城主今天也想跑路》呀~ 古耽仙侠恨海情天狗血文,点个收藏吧我什么都会做的ovo!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