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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险些菊花残 失忆被卖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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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之所以变成反派,是有很多原因的。
听说异世界有个叫弗洛伊德的,很喜欢拿童年说事,裴七的童年不好说,反正他来春风楼之前,什么都不记得,他只有一个一地鸡毛的现在了。
春风楼,一听就不是一个正经名字,事实上里面全是小倌,说难听点就是兔儿爷,里面全是靠卖身体为生的年轻男子。
他在楼里打听了一圈,好心的同僚告诉他,春风楼是在后门发现的他,那时候裴七昏迷了,楼前死人多晦气,妈妈就顺带救了他。
不过很大原因是他长了张俊脸。
裴七的名字也是春风楼的妈妈取的,裴字是他身上有块玉佩,玉佩上写着裴。七是妈妈希望他能成为春风楼第七个花魁。
当时裴七就想捂着屁股跑路,但妈妈威胁他如果他被抓回来第二天就去卖屁股。
“哈哈,好的妈妈。”
这个威胁非常到位。
没有十足的把握,裴七决定没准备之前先不做什么动作。
于是他就在这里待了两个月,学了一堆有的没的,后天他就要上岗了。
这一个破楼为什么会有一批带刀侍卫守着,而且每次万事俱备准备开溜的时候都会被什么事情拖住。
上上次,突然有人通知他去打扫卫生。
上次,有人上厕所脚滑摔蒙了,是他背回去的。
是不是有人在监视自己?怎么每次都出问题?
裴七对着外头的月亮喝酒,却越喝越清醒。
于是他提着酒壶,去找那个第六个花魁。
此人叫颜山越,好穿白衣,听说以前也挺倔,后来被妈妈治了一通,也就老老实实上班了。
裴七不是很喜欢他,因为这小子总是屁事很多,每天洗澡要用花瓣,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裴七去给他送。
每次裴七都是放下花瓣就跑路,但还是有次遇上颜山越和他的顾客正在云雨。
房间里的粗气和黏腻的娇喘声污染了裴七白纸一般的纯洁心灵。
逆天。
眼睛脏了,耳朵也脏了。
为此他有整整一周拒绝送花瓣。
今天他倒是想去找颜山越了,没别的,就姓颜的是个话痨,大半夜也能说很多话。
“姓颜的,找你喝酒。”
现任花魁房间里传来了动静,“你半夜找我做什么,怎么,终于想通了?”
声音从远到近,门嘎吱一声开了。
入目就是一张抹了些脂粉的脸,柳叶眉,狐狸眼,翻个白眼都风情万种,怪不得能成为花魁。
“没有,找你喝酒而已。”
“我和你关系好吗?”
“不好。”裴七诚实回答。
颜山越被他气得好一会儿没吭声。
裴七只是喝酒,苦着脸。
颜山越看着他忧郁的模样,倒是理解了妈妈为什么打算让他当下一任花魁。其实裴七的骨架并不纤细,未来一定比较高大,脸虽说俊朗,但是偏向阳刚的而不是柔美,客人不一定喜欢。
但裴七骨子里的温柔和坚毅是掩不住的,很吸引人,让人忍不住信任他。
“你是不是想跑?”颜山越没好气地问。
“是啊,我人生前几年全忘光了,连好好过活的机会都不给吗?”裴七扮着可怜样,但也是真话。
“要我说,你就待这干几年,攒钱把自己赎出去,我已经攒得差不多了。”说到这里,颜山越不免有些得意,春风楼里最后能安安稳稳地把自己择出去的人可没几个,他到下个月就差不多了。
出去后多的钱给自己买个宅子,然后做点小买卖。
颜山越想得很美。
裴七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去打扰他。颜山越的想法也没什么苛责的,卖的又怎样,只要隐姓埋名去另一个地方,就能重新开始。
可是他还是接受不了别人伤害自己的屁股。
同事说这东西一开始大家没几个愿意的,后来就习惯了,说不定还能喜欢上呢。
逆天,更恐怖了。
第二天,没怎么睡好觉还一身酒气的裴七被妈妈发配去给厨房打下手。
给厨房烧水烧得他满头大汗。
今天的后厨似乎格外忙碌,听说有贵客要来,颜山越就去陪那个贵客了。
突然,外面喧闹起来,过了一会儿竟然传出了尖叫声,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后厨的人都跑出去看热闹,这一看不要紧,楼上有一男一女在对峙,女的气势强,男的气势弱。
哦,捉奸戏码,这几个月来看得多了,但每一次吃瓜裴七还是赶在最前线。
但是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次不太一样,以往妈妈都是看戏的样子,今天却一脸紧张满头是汗。
人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告诉他,这一男一女是仙人。
仙人?
就是修仙的,会飞,会长生不老。
仙人也找小倌?
场上的局面僵持着,没人敢动。但裴七注意到楼梯那里有片正在抖动的白衣,上面还用金线绣着朵牡丹。
是颜山越!
裴七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窜上了楼,楼里的人包括那一男一女都惊讶于这凡人(裴七)的大胆,一时没什么动作。
他把瑟瑟发抖的白衣拎了起来,发现颜山越满脸血,仔细一看掉了颗牙。
“别抖了,你得去补牙了。“裴七想着有点乐。
颜山越本来是被拍晕的,现在看到裴七手里那颗沾着血的牙,立刻尖叫着又晕了过去。
裴七有些无奈,只好把他背在了背上。
正要走,那个女仙人拦住了他,看样子十分生气。
“凡人,这是我抓的小三,你敢救他?”
春风楼里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女仙人手里有把剑,裴七觉得自己大概率打不过。
“仙人,我同事就是工作而已,也是第一次见你对象,你要是本来就有怀疑对象,肯定不是他。”裴七一脸无辜。
男仙人对他怒目而视。
女仙人微微一笑,朝妈妈抬了抬下巴,“他第一次来?”
“是的是的。”妈妈哆嗦着说。
“有趣,原来还藏着个三儿啊。”女仙人把剑指向了男仙人。
男仙人再也撑不住,吓得腿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
一剑,血肉横飞。
有人痛得撕心裂肺。
“既然你想藏着,那就继续藏着,我不打算找了。断你一臂作为教训,婚约作废。”女仙人笑得猖狂,又转头看向了裴七,扔了个袋子给他,“这当作赔偿。”
她施施然走出了春风楼,好似刚才的血腥场面与她无关。
给赔偿的就是好仙人!
裴七拿了东西背着颜山越回了房间。
这事后来有人处理了,听说断了一臂的男仙人表情狰狞地被抬了出去。
房间里,颜山越醒了。
裴七已经给他止血了,但人还是哭得要死要活。
“我毁容了,这还怎么赚钱!”
裴七看着镜子里的白牙多了个洞,还挺有趣。
“你在笑什么,姓裴的,我杀了你。”颜山越气红了脸,自己昨天居然说他温柔,这就是个混蛋。
“好歹是我救的你,人家还有赔偿呢。”
“什么赔偿?”颜山越马上止住了啼哭。
“一个袋子,我还没看呢。”
拆开袋子,两人惊讶地发现这是块金碇,颜山越攒了这么久堪堪也才两块的钱,一下子又多了一块,不禁有些晕乎乎的。
“太好了,这样我……我马上就可以走了。”
“你就不分我点吗?”
“滚!这是我的血汗钱!”颜山越抢着袋子跑了,把他赶出了门,最后扭扭捏捏地给了他一两银子。
真抠,不过好歹给了,但这钱估计可没法都是你的哦。裴七掂量着银子想。
果不其然,妈妈来问他赔偿的事,裴七爽快地说全给了颜山越。
晚上,裴七就听说颜山越那一两金子最后就剩了五两银子,等于被回收了一半。不过也够颜山越赎身了。
只是快乐没过多久,裴七就想起自己明天菊花不保,又开始发愁。
不管了,真得跑了。
半夜,裴七找了套暗色的衣服,带上了酒壶,一两银子和十个铜板,偷偷翻出了窗。
奇怪,今天平时围在楼旁的侍卫怎么不见了。
跑路顺利得让裴七不敢相信,上厕所的、摔跤的、洗澡的、丢东西的一个也没看见。
他一路走着,确认没有追兵后,来到城门附近的一个寺庙里,随便找了个地方窝着,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