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不爱》RICE

9、第 9 章 终于是到了

　　终于是到了年三十的晚上，小若在公寓准备好年夜饭等待于畅回来。她有些无聊地按着遥控器，搜索着电视节目，时不时又看看自己的手机。
　　“小若。我回来了！”是于畅熟悉的声音。
　　“阿畅！”小若起身跑向门口，她看见于畅的背后又站着3个人，分别是以前的宿友刘婷，还有前几天刚认识的阿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胖家伙。
　　“欢迎你们！”小若招呼他们进客厅坐，小小的房子因为一下子跑进3个人而显得有些拥挤。 “打扰了！小若。”阿蔚打着招呼，今天的阿蔚没有穿西服，戴着黑色边框眼镜，一身休闲的装扮感觉好像亲近多了。
　　“阿蔚，你好。”
　　“小若，他是小胖。以前杂志社的好兄弟。”于畅拍拍小胖厚实的背部。 “哇呀，你这臭小子居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之前还太小看你了。小若我很欣赏你上次的便当牛肉噢！”小胖笑着说。
　　“你好，小胖。谢谢你的赞赏。”小若亲切的打招呼。
　　“小若，我想死你了！”小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刘婷已经拥住小若。
　　“小婷，你没回家过年啊？”小若好奇地问道，自退学后就一直没再见过刘婷，小若显得格外兴奋。
　　“今年不回去了，留在学校打工呢。”刘婷松开手，捏着小若的脸蛋，然后笑着对于畅说：“小若给你照顾得很好嘛！我就放心了。”
　　“当然。”于畅说着，溺爱似地揉揉小若的头。
　　“阿畅，他们过来吃饭你也不先通知我一下，饭菜可能不太够。”小若望向餐桌。
　　“不好意思噢，小若，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于畅挠了挠后脑。
　　“小若，没关系的。”刘婷在一旁插话。
　　“就是！不够我们去叫披萨吃。”小胖第一个提出建议。
　　“也好，我赞成。”阿蔚说。
　　“那好！我们边吃边等吧，外卖送过来还要一段时间。”小若说着，在厨房里取出碗筷及杯子，摆在桌上。
　　“小胖，你那天对我说得那句话真是有够我伤心的。”于畅替小胖斟上汽水。 “你还说呢。那时候情况多紧急呀！我还真以为是你做的呢。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就凭我和你认识了那么长时间，就算剁下我的这颗人头，我也不相信阿畅是那种出卖公司利益的人！”小胖拿起杯子将汽水一饮而尽，“现在公司少了个摄影助理，忙都忙不过来了。弄得我也不想在那里工作了。”
　　“小胖，你可是写专稿的奇才，可别浪费了。”于畅笑着说。
　　“瞧你说的。现在有多少人没有工作呢。”阿蔚说，“现在房地产也不好做呀。竞争激烈。”
　　“那我们这些下一年要实习的大学生岂不是前途一片渺茫吗？”刘婷泄气地说。
　　“小婷，你也不要太灰心啦，你这么优秀。”小若劝着她。
　　“我们说点开心的事吧。”于畅说着，这时，一阵敲门的声音。“大概是外卖到了。我去开门。”
　　“好咯，披萨到啦！”于畅提着外卖披萨盒，“可还是新鲜热辣的！”
　　“我又可以开动了！”小胖兴奋地说着，伸手就要取出披萨饼。
　　“小胖，要去洗手！”阿蔚拿起筷子在小胖的手打了一下。
　　“嘶。疼！”小胖努了努嘴巴，“凶死了，洗就洗嘛。”
　　“嘿，快去洗吧，小胖哥。”阿蔚说。
　　5个人一边吃着中式的年夜饭，一边吃着异国情调的披萨饼，虽然这搭配有些奇怪，却又是十分的温馨。
　　等到阿蔚3人离开后，已经是大年初一的凌晨了。于畅梳洗完毕回到房间，小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生怕一个小小地晃动会弄醒小若。她望着小若沉睡的脸，偷偷地把嘴唇吻在了小若的额头上。
　　“阿畅？”小若突然感觉有人影在自己面前恍过，睁开眼睛。 “我吵醒你了？”于畅压着嗓门小声问道。 “没呢，是我自己醒了。”小若微笑着说，“今晚谢谢你。”
　　“怎么突然跟我说谢谢呢？”
　　“你还不是怕我寂寞才让刘婷他们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吗？”
　　“对啊，我是很害怕你怨我让你寂寞了。”
　　“阿畅，其实有你，就足够了。我没有埋怨你。”小若拥住于畅，柔声地说。 “小若，请你要相信我噢。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是，我相信。我一直深信不已。”
　　也许就在此刻，彼此相爱的两人，她们的心早已是融成一片。

　　新年过后，小若辞去了补习社的工作，找了一份薪水比较高的商场咨询台职务。
　　“小姐，我想请问一下，童装部是在第几层？”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大概6岁的小男孩。
　　“是。”小若抬起头，不禁有些呆楞在那里。因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多年前离家的妈妈。可是对方却认不出小若，只是在等待小若的答复。
　　“童，童装部在5层。”小若忍住内心的纠结，依然露出职业笑容。
　　“谢谢你。小飞，跟姐姐说谢谢。”接着，小若的妈妈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谢谢姐姐。”小男孩露出可爱的笑容。小若望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她突然依稀记得小时侯妈妈带着自己出游的情景，神情有些黯淡。
　　“小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同事可儿看见小若有些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可儿，我没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妈妈不是出国了吗？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妈妈居然认不出我了。也对，十多年过去了，现在还有另外的小孩，早就把我忘记了吧。小若心想，也罢，认不出不是更好吗？反正妈妈已经另外组织了一个家庭。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堆积在小若的心头，她微微叹口气，走出洗手间。
　　就在小若回到咨询台之前，那个叫做小飞的男孩站在直立电梯前大声哭泣着，她出于本能反应，立即跑到小飞的面前蹲下来，关切地问道：“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姐姐。”小飞抽泣着说，“我找不到妈妈。”
　　“乖，先不要哭，姐姐帮你找妈妈，好不好？”
　　“呜，好。”说完，小飞主动牵上小若的手。牵着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小若的内心却是百感交集。这时商场的广播响起，传来同事可儿寻找小飞的广播。
　　“姐姐，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小飞拉拉小若的衣角。
　　“是啊，一定是小飞的妈妈在找你了，我们走快点，不要让妈妈着急好吗？”
　　“好！”小飞破涕为笑。
　　“妈妈！”大老远的，小飞就看见他的妈妈，随后松开小若的手，飞奔而去，扑进妈妈的怀里。
　　“小飞，担心死妈妈了。以后不许乱跑，知道吗？”小飞妈妈抱起孩子，欣慰地说。这一幕在小若看来，却是既开心又心酸。她别过头，强忍着眼泪不掉下。
　　“妈妈，是那个姐姐带我来找你的。”小飞指着小若说。
　　“小姐，谢谢你。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说着，小飞妈妈想要握住小若的手，表示感谢。而小若却避开了：“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然后蹲下身，摸摸小飞的头，说：“以后不许调皮，记得要跟紧妈妈，知道吗？”
　　“是，姐姐。”
　　“很乖噢。”小若站起来，对上小飞妈妈的眼睛，说：“请您以后要看紧孩子。把孩子一个人留在电梯那里是很危险的。”
　　“是是，我知道了。很抱歉，麻烦你们了。”小飞妈妈的表情突然变得惊讶诧异，她觉得眼前的这位工作人员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人。她大胆得问了一句：“请问，小姐的名字？”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工作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小若想走回咨询台，而扣在工作服上的工作牌突然掉落。她立即伸手想拣起来，却被小飞抢先一步递给自己的妈妈。 “妈妈，姐姐的名字。”小飞充满稚气的声音在小若的耳边响起，来不及多想什么，小若迅速从对方手中抢过自己的工作牌。
　　“小若？你是小若？你是我的女儿？”小飞妈妈可能就在一瞬间看到工作牌上面的名字，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想。她立刻握住小若的手，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眼睛一直是看着小若。
　　“太太，我是叫小若。可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没有妈妈！”小若甩开妈妈的手。
　　“不，你是！你是我的女儿！我没有认错，你的神情，还有你左眼下的那颗泪痣，我认得！”
　　“太太！这大街上脸上长有泪痣的女生有一大堆，那岂不是个个都是你的女儿吗？我现在要去工作了。”小若迅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小若，你没事吧？那太太和你说了什么啊？”可儿看着小若红了的眼眶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快工作吧。”小若别过头，避开可儿关切地眼神。
　　晚上下班后，于畅过来接小若下班。小若挽上于畅的手臂，一声不吭。
　　“怎么啦？今天这么安静。”于畅觉得小若有些反常，好奇地问道：“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了？那你就用你的拳击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没有啦。平时我很吵的吗？”小若立即摆出一张大笑脸，“我现在不是笑了吗？”
　　“哟，好假啦。”于畅笑着说，“不是说好不隐瞒的吗？”
　　“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已。我刚才遇到她了。”
　　“她？难道是遇到我妈妈了？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于畅紧张地问道。
　　“你别急，我没有遇到于阿姨，只是遇到我多年没见的妈妈，我并没有认她。”
　　“小若，这是好事啊，你不是一直想见到你妈妈的吗？”
　　“不，阿畅。现在的我，倒不想见到她了。她都有另一个疼爱的孩子了。”说到这里，小若的眼神有些黯然。
　　“傻瓜。”于畅怜惜地揉揉小若的头发，“那就由我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