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不爱》RICE

7、第 7 章

　　由于临近过年，小若去当兼职老师的补习社也停课放年假。
　　这天，小若接到爸爸的来电，约好了在家里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两杯拿铁，谢谢。”
　　等侍应生退回去以后，卓爸爸先开口说话：“小若。上次是爸爸一时说的气话，你不要介意。”
　　“爸，我知道。其实是我不对在先。如果不是因为我先动手打人，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小若因为上次的事情，没敢抬头望着卓爸爸。
　　“复学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帮你办了。不过，好像还没有回音。没能帮到小若。”
　　“爸，没关系的，我已经预料得到复学机会很小。是我自己闯得祸，就由我自己来承当。”
　　“小若，就算不读书了，也该回家吧。”
　　“我暂时不会回去的。”小若抬起头，望着卓爸爸。
　　“难道都爸爸和你道歉了，你还是不愿意回去？”
　　“不是的，爸。您不用跟我道歉。其实我……”小若别过头，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爸爸是不想看到你在外面吃苦。是因为蒋阿姨吗？你也别管那个人，有爸爸在，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做什么事。”
　　“爸。蒋阿姨的问题我从她一进门那一刻开始就有意见。不过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你不要再给爸爸卖关子！”卓爸爸开始耐不住性子，问道。
　　“爸，我和于畅在一起了。”
　　“谁是于畅？难道你是说上次和你一起回家的那个人？”
　　“是的。爸，我知道你会一时间接受不了。”小若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爸爸。我和阿畅是真心的！”
　　“小若！”卓爸爸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把小若吓呆了。来不及多作考虑，卓爸爸拽起小若的手腕，把她拉出咖啡厅。“你马上给我上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不许再踏出家门半步！”卓爸爸脑羞成怒，他打开车门，硬要把小若推进车内。
　　“爸！你听我说。我和阿畅是真心的！”小若激烈地反抗着，坚决不上车。她不想再回到从前的卓小若，一个只会听爸爸说，只会默许走着爸爸替自己安排前途的卓小若！
　　“她是女的！她不可能带给你以后任何婚姻幸福生活！小若，你认真想想！你们现在这种关系在道德上是不允许的！爸爸绝对不会让你这辈子毁在那个人身上！你马上跟我回家！”
　　“爸爸，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就算她是女的，也无所谓。”小若看着自己的爸爸，认真又坚定地说着，“即使你们不同意，我也会坚持走下去！你阻止不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打死我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我不能理解！我坚决不会接受！你别妄想爸爸会思想开放到接受这样的事实。”卓爸爸突然狠狠撇开小若的手，气急败坏。他怒视着小若，说道：“如果你继续坚持，到时不要怪爸爸无情！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当自己已经没有了这个女儿！”说完，自己坐上车，呼啸而去。
　　爸，对不起。
　　小若双手掩住自己的脸，禁不住蹲下身，把刚才在泪腺里积蓄好久的眼泪大声地，放肆地哭出来。
　　小若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望向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傍晚的18：47。
　　“阿畅也该下班了吧？”只要想起于畅，小若总会把不自觉露出羞涩的微笑，“好。开始煮饭。”
　　“小若！我回来了！”于畅背着摄影器材回到公寓。
　　“阿畅辛苦了。”
　　“老婆，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我好饿噢，今天下午去街头拍摄照片，扛着器材满大街跑来跑去的。”于畅总喜欢走进厨房，从背后搂住小若。
　　“有你喜欢的酿豆腐。好了，快去洗手，过一会就开饭。”
　　“遵命！”说完，于畅迅速在小若的脸上啄了一口，“洗完手，我来帮你，好不好？”
　　“你还是乖乖地等着开饭吧，别在我的厨房里瞎弄。”小若转过头笑着说道，“快去休息吧。”
　　“等一下！老婆，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
　　“没有，你看错了！”小若急忙掰开于畅搂住自己的手，走到炉灶前，搅拌着锅里滚动的汤。
　　“老婆，怎么了嘛？谁欺负你了？”于畅硬是把背对自己的小若扳过来，仔细地看着她眼睛，她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心爱的人为什么哭泣。
　　“阿畅，我真的没事。也没人欺负我。我哭是因为今天下午去见了爸爸。我还跟他说了我们的情况。”小若望着于畅，用坚定的眼神望着她，说：“我跟爸爸说，我们相爱了。我还说，我不会放弃你。可是爸爸却被我气走了。”
　　“小若。对不起。因为我的关系，害了你和卓叔叔的感情。”于畅把小若拥进自己的怀里，任凭她柔顺的发丝磨蹭着自己敏感的脖子，痒痒的，却又香香的。
　　“阿畅。以后，不许丢下我一个。”小若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用力搂紧于畅。
　　“是。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宝贝，说好的，不要忘记。”

　　杂志社的工作是越来越忙碌，单单是拍摄照片的工作量也加大了。再加上文稿等文字工作，于畅的压力也逐渐加大。但是每天结束忙碌的工作回到家中见到小若，她总能觉得自己的努力能换取小若的幸福生活，是值得的！
　　“各位同事，大家这段时间都辛苦了。只要等到下星期一杂志能够顺利在市面上发行，并且销量能达到总公司订下的目标，总公司将会分花红，而且会在明年增加我们杂志的预算。”说话的是社长李先生，他正准备去总公司汇报工作。
　　“哇，那太棒了。有花红拿。这么辛苦也值得了呀。”
　　“就是。而且还会增加我们的预算，到时我们也不用省得那么辛苦。”
　　“那大家加油啊！相信公司是不会亏待你们的。”秘书刘小姐说。
　　“士气高涨！”其他同事七嘴八舌地说着，却没曾想下午发生的事却出人意料。
　　“不好了！我刚刚接到消息，我们的竞争对手《Together》这期的大致内容跟我们的很相似，而且已经赶在我们前面提前在今天下午正式发售了！”小胖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最新一期《Together》大声地说着。
　　“不会吧？小胖，你是不是接错消息了？”同事安娜从小胖手里拿过《Together》，粗略地翻了翻。
　　“千真万确！你看，就连照片，主题都是一样的。”小胖着急地说。
　　“真的耶！我们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泄漏出去的？”安娜一边翻阅着一边疑惑地问。
　　“奇怪了，怎么回事？”于畅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秘书刘小姐马上向总编辑汇报情况。
　　“大家马上进会议室，有紧急会议。”刘小姐急忙收拾开会需要的文案，又迅速打开会议的大门。
　　“阿畅，我们又要开始忙了。”今天早上还在兴奋地吵着说终于可以休假的小胖，现在的样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别这样。”于畅拍拍小胖的肩膀，和他一起走进会议室。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张讨论，总编辑向社里的每一个成员下达新的任务：“排版要进行改变以外，外泄的文章和图片一律取消不用，换成其他未发表过的内容，务必赶在星期四下午之前把蓝本交给美术组处理。好，会议结束。”
　　“天啊！只有三天时间。”其他同事抱怨着。
　　“如果给我知道是那个混帐东西把我们的内容外泄出去，我一定不放过他。”小胖忿忿不平地说着。
　　“好了，快出去工作吧。”于畅起身要离开会议室，蒋兰从走廊里风风火火地走进会议室，大声地说：“大家先坐下。”
　　“小蒋，怎么了？大家都要开始工作了。”总编辑不解地问道。
　　“总编辑。我已经知道是谁将内容外泄了。”蒋兰伸出手，指向于畅，“就是她。”
　　“什么？”于畅被蒋兰突如其来的指控感到莫名其妙，随即就是其他同事望向自己的疑惑眼光。
　　“你暗中和《Together》杂志有邮件来往，我已经查清楚了！”蒋兰丝毫没有给于畅一个反驳的机会，“你把我们最新一期的内容卖给《Together》。”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社里的事情！”于畅严肃地说着，“你分明就是在冤枉我！”
　　“你有没有做过，打开你的邮箱就知道！”
　　“好！打开就打开！”于畅打开自己的邮箱，在已发送的邮件列表里发现两封不是自己所发的邮件，上面收信人显示：Together编辑。时间是在昨天晚上20：18：45。
　　于畅诧异地点开信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最新一期的内容。
　　“于畅！怎么回事？亏我还一直重用你！”总编辑怒视着于畅。
　　“总编，这两封信件都不是我发的！绝对不是！”于畅回头，盯着蒋兰。
　　“你这下还不认？这就是证据，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的速度还真快，我们蓝本才刚完成你就能马上转手卖给《Together》。而他们也能赶在我们之前把杂志发行。”蒋兰的一字一句都直捣于畅愤怒地内心，脑羞成怒的她一把揪起蒋兰的领口，瞪着蒋兰说道：“你在栽赃我！你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哎，你快放手！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密码？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清楚！总编辑，你说该怎么处理于畅？”蒋兰一把拽开于畅的手。
　　“小蒋，这件事交给你处理。”说完，总编辑失望地扬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蒋兰从她的秘书手里拿过一封信放在于畅面前，说：“这是人事部给你发的解雇信。”
　　“哼，解雇我？”于畅冷哼一句，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面对其他同事向自己投来蔑视的目光，于畅显得格外冷静，清者自清。
　　“真的不是我做的，小胖。不过，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好兄弟。”于畅背起自己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对着别过头一直不说话的小胖致谢。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小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