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不爱》RICE

18、卓小若（独白） 晚餐吃得不

　　晚餐吃得不多，我决定下楼到街尾的粥店吃东西。
　　叫了一碗白粥，我有些无精打采地用勺子在碗里轻轻搅拌，然后舀上一口，往嘴巴里送去。充分咀嚼后白粥滑进我的喉道，我感觉自己的嘴巴里开始有些微微的泛酸。
　　大概是白粥太淡了吧，我只吃了一半，就没有胃口再吃下去。我走到收银柜台上付了钱，走出了粥店。
　　放眼望去，对面的那间酒吧进进出出有许多穿着时尚的人。望着来回走动的人群，我总希望当中的路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阿畅。这样，好让我懦弱地、默默地看着她，即使是她的背影，我也心甘情愿。
　　真是可笑，阿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不禁低头嘲笑着自己。就在我沿着街边往前走的时候，我的手臂被身后的人用蛮力拽住后，我顺势被那人扳过身体，逼着面对那个无理的人。
　　我正想发火时，却看见我做梦也想梦到的于畅！ 我吞了吞口水，迫使自己能更加冷静一些：“于，于畅？”我很意外自己真的能够遇见她。
　　而她却没有说话，眼神迷离。我从她的身上闻到一股酒精味，有点难闻。
　　我问道：“你喝酒了？” 于畅只是笑了笑。不到5秒，她把自己的清瘦的身躯往我的身上偎依着。我怕她摔着了，伸出手扶在她的腰间。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杂着酒精味，让我的心跳在不断地加速。我轻轻地拍拍她绯红的脸，唤着她。
　　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均匀地呼吸声。
　　是睡着了？我不敢乱动，想办法扶着她，走到路边打车。还好，就在这时候，我看见阿蔚的车就停在对面。
　　后来我才得知阿畅和阿蔚就在粥店对面的酒吧喝酒。我把喝醉酒的阿畅扶到汽车的后座上，正想着退出后座的时候却发现原来她的手一直紧紧地抓住我的外套。
　　“看来她舍不得你走。”阿蔚笑着说，“一起送她回去吧。”
　　我点点头。
　　“我把你要去美国的事告诉她了。你不会介意吧？”阿蔚说。 “没关系，迟早她都会知道。不过让她早点知道不是更好吗？这样她就可以更快的把我忘记，重新过上属于她的生活。”我淡淡地说道，“这样，她就可以更加狠我了，不是很好吗？”
　　阿蔚苦笑着：“你就这么愿意？” 我点头，望了望倚在我怀里的阿畅，“只要是对她好的，我都愿意。”
　　“阿畅的家到了。” 我顺着阿蔚的声音向窗外望去，这里是一片别墅区。
　　“原来你就是住在这里的呀。”我摸摸阿畅的头发，看着她消瘦的脸颊，我轻轻地说了句：“阿畅，对不起。”
　　“你要不要一起扶她进去？”阿蔚问我。
　　“不了，我在这里等就可以。”我摇摇头，说。
　　我不想再遇见于阿姨，我害怕见到这个女人。
　　“好吧，那你在车上等着。”说完，阿蔚搀扶着醉酒的阿畅一步步走进华丽的庭院里。然而，泪水把我的双眸浸得看不清了。
　　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虽然不舍，但已经成为事实。
　　这天，我接到于阿姨的来电。 “小若，我是于阿姨。”
　　“有事吗？我冷冷地问道。
　　“你做得很好，果然是说到做到。阿姨谢谢你！”虽然她的语气写满诚恳。
　　“没别的事，我挂电话了。”来不及多想，我把电话挂掉。我知道这样做很没有礼貌。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听见于阿姨的声音。
　　“小若。”我听见妈妈喊我的名字。我走出房间，看见小飞正在客厅玩着玩具，而妈妈就坐在沙发上。她示意我坐在她的身边。
　　“小若，妈妈看你这几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要不，下午妈妈陪你去商场走走？”
　　“不去了，下午我约了可儿。”话是这么说，不过其实这几天我真的完全提不起劲。
　　我提前来到和可儿约定的地点。突然我的脸颊碰到像罐子一样的东西，暖暖地贴在我的脸边。
　　“温暖吗？”可儿像变戏法一样，冒到我的跟前，笑嘻嘻地说。
　　“很温暖。”我微笑地从她手中接过一瓶奶茶。
　　“快坐下吧，还有新鲜出炉的蛋挞在等你噢！奶茶加蛋挞真是完美的下午茶搭配！”
　　“可儿，你和阿蔚是串通好的吧？不是你陪着我说话，就是她陪着我说话。” 可儿吐了吐粉嫩的的舌尖，笑着回答：“猜对了。不过我是担心你，而且你就快去美国了。”
　　我低下头，说：“可儿，认识你，真的很棒。”
　　“瞧你说的，我们是无敌好姐妹。”
　　“她还好吧？”我发觉自己有时总把阿蔚和可儿当成媒介一样，想在她们口中得知一些关于阿畅的消息。
　　“小若，你还爱着于畅的话，为什么要和她分手？既然想她了，就去找她，多好的一对。”
　　“可儿，你不懂。”
　　“虽然我在阿蔚的口中知道了点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也明白你很为难。”
　　“可儿，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在阿畅面前说起这件事。”我立刻握住可儿的手，说，“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她的分手是因为她的妈妈。” 可儿真诚的点点头：“我会保密的。”
　　“谢谢你。”
　　“对了，我听阿蔚说，于畅最近都有跟她的父母回公司工作。” 听到可儿的话，我满足地抬起自己的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说道：“这样的话，我也放心去美国了。”
　　“小若，我没想到你爱阿畅竟然是到了这种地步。”
　　“的确，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着迷的爱着她。”
　　告别了可儿，我完全还没有想要回家的冲动。于是，一个人在商业街上独自逛街。
　　在经过一间理发店时，我停下脚步，望着店招牌发呆。我摸摸自己及肩的长发，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把它剪短。人家不是说失恋的女生都会以剪掉头发向上次的恋情告别吗？我在理发店的门口徘徊着，始终还是没有踏进去一步。
　　这时，理发店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女生。
　　“小姐是需要美发吗？”那女生说，“我是这间店的美发助理，我叫Ice。” 看见女生殷勤地对我说着话，我后退几步，说道：“我不需要。” 然后，我却一溜烟跑掉了。
　　那人会以为我是神经病吧？不过，没关系。她曾经赞赏过我的头发很漂亮，我舍不得把它剪短。就算是给自己的一种纪念吧，我想。

　　还有一个半小时就登机。我坐在机场的座位上看着手表，又抬起头四周的观望。我期盼她的身影能出现，却又不希望她的出现。内心真的很矛盾，我缓缓地叹了口气。
　　去到美国，就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忘掉，包括她。这样我才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姐姐。”小飞拉拉我的衣袖，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最近都见不到于畅姐姐呢？她会不会来找我们啊？”
　　我苦笑着摸摸小飞圆圆的脑袋说：“于畅姐姐要努力的工作，所以她没有空来找小飞玩。”
　　“那以后呢？我好想她。”
　　“以后有机会的话，姐姐带你去找她，好吗？” 小飞点点头。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但不得不这么安慰小飞，也是在说谎着安慰自己。
　　“小若。”
　　我分明就听见属于可儿的声音。我站起来，四处张望着。不远处，就是可儿和阿蔚。我向她们两个挥挥手。待她们走进以后，我微笑着说：“不是让你们不用来送我上机吗？”
　　“小若，我超级舍不得你啦！”可儿跺着脚，一把抱住我，“你这个坏女人，去到美国后要记得常跟我视频聊天噢。”
　　“好好好，我会的。”我拍拍她的后背说。
　　“小若。”阿蔚从背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这是阿畅要我交给你的。”
　　我疑惑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我惊诧地望着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原来是我在饰品店看中后一直想要买的手链。
　　“阿畅说，这是她在影楼工作的时候攒钱买的，本来是打算留到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阿蔚摸了摸鼻子继续说，“她还说祝你一路平安，希望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片。我禁不住蹲下身子，颤抖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链。
　　“告诉阿畅，我和她都要好好的。”
　　对不起，阿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