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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相逼 ...

  •   唐浔的手下意识收紧,池萧突然来晋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转眼,池萧已近至身前,最后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池萧恍若没看到唐浔身侧的人,视线完全落在唐浔身上,就那样站着,迟迟没有开口。

      唐浔被池萧看得有些发慌,主动迎上一步,询问:“萧总,你怎么过来了?”

      池萧薄唇微启,不答反问:“唐副总,在问我问题前,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你无故旷工三天半,按照约定,该当如何?”

      没等唐浔回答,梁简走上前来,并肩站在唐浔身侧,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位是旁德集团的萧总吧?”

      听到梁简说话,池萧才转头瞥了这人一眼,开口时语气冰冷:“这位是?”

      梁简颔首斜向唐浔,眼神中含上笑意,挑衅似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浔的大哥,我姓梁,单名一个简。”

      梁简。池萧暗自重复一遍这个名字,之前他曾唐浔提起过这人,虽然当初没细说,但出于直觉,他总觉得这位大哥对唐浔的心思并不单纯。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周遭的气氛暗流涌动,逐渐变得剑拔弩张。

      池萧的目光落在梁简与唐浔相挨的臂膀上,眸中幽幽化出几分晦暗。

      像是在对弈中扳下一城,梁简有几分得意,但思及刚才池萧说的话,又有几分在意,便问:“对了,方才听萧总说,我们家小浔无故旷工,冒昧问一下,此话是何意啊?”

      池萧眼皮微抬,与正看向他的唐浔对上视线,那人似是在乞求,求他嘴下留情,那双嘴唇欲说还休,被他咬破的那处还依稀能看到痕迹,刹那间,池萧眸中的晦暗浅淡些许,染上几分丝丝缕缕的温柔缱绻,绷直的唇线勾起弧度,他说:“这个是我与唐副总两人之间的约定,纵使梁总是大哥,也无权干涉我们的私事吧?”

      闻言,梁简嘴上的笑没变,但却多了几分僵硬,几息,他点点头,状似大度地笑言:“是,我多言了。既是私事,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呢。”

      池萧还以微笑,“梁总知道便好。”说罢,池萧又朝唐浔走近些,开口时语气平和但却不容拒绝:“下午公司有事,随我来一趟。”

      唐浔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池萧再度开口,先一步打断:“我不准假。”

      此话一出,显然没了商量的余地,唐浔只好转头对梁简说:“我快去快回,午饭您和小丹去吃吧。”

      “好。”梁简奇迹般地没反对,说完却又添了一句:“晚上我在家等你。”

      唐浔喉结微动,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嗯”字。

      随池萧出了晋芯,唐浔坐进副驾驶,预料中的引擎声响起,但前方的路线却不是去旁德的。

      “萧总,我们不去公司吗?”唐浔试探地问。

      池萧掌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沉默不语。

      唐浔没问来答案,悻悻地收了口。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接机通道,唐浔看到机场的标识,猜测池萧是来接什么人,可等到了岔路口,池萧将方向盘一打,转头进了地下停车场,找一空车位泊好车,池萧解开安全带,将头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国外公司有点事,我需要出差一段时间。”

      听到这,唐浔倏地抬头看向池萧,措辞片刻还是问出了一句最直接的,“大概要出差多久?”

      “半个来月吧。”池萧盯着车前的挡风玻璃,不疾不徐地说:“等我回来的时候,三个月的考察期也该到了。到那时,不管合作结果如何,你都能解脱了。”

      说到这,池萧故意顿住,似是在等唐浔的反应,等了十几秒,没听到动静,他转向唐浔,看似轻松地问:“怎么?听到要解放了,高兴得说不出话了?”

      唐浔重新将头转回去,微微颔首,他也弄不清是为什么,如今梁简在燕都,以当下情形,池萧出国去,他便能更为专心地应对梁简,可以大大减轻他的压力,但听到池萧要出国这么久,他的心头就像堵上了一块石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而在池萧看来,唐浔此刻的沉默不言,只是为了礼貌的社交,没将话明说,是为了给他留一丝颜面。

      车内陷入死寂,只剩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半晌,池萧叹口气,合上眼眸,自嘲地说:“怪我,当初不该送你玛瑙石,那寓意不好,是个捂不热的。”

      说罢,池萧睁开眼,眼中布满红血丝,他伸手拿起放在车侧的证件,开门下车,临关门前,冲唐浔道了句:“车子帮我开到公司,钥匙交给小张,谢谢。”

      池萧的态度很客气,但明显多了几分疏离。

      唐浔透过车窗,目视池萧远去的背影,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双手在上衣口袋里急切地翻找着什么,终于,他摸到了那块三角棱状的石头,与此同时,池萧的身形一转,彻底在他的视野中消失。

      刹那间,泪水从唐浔的眼角滑落,倾泻如注,他将石头紧紧握在掌心,鹅卵石没有温度,渗出寒凉,但他的手比这石头还要冰。

      唐浔一手紧攥鹅卵石,一手捂住心口,此时,那里如同在被千刀万剐,绞痛得令他不能呼吸,他大张着嘴,窒息感却愈发强烈,他慌乱地去摸门把手,车门开了,他连滚带爬地跌出车门,砰地一声跪倒在地。

      硕大的泪珠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身碎骨,唐浔将头埋入膝弯,那是一个不怎么舒服的姿势,片刻,他似是发了疯,自虐般地以头连续抢地,虽说幅度不算大,但力度却不小,没多久,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血印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路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心地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唐浔才慢慢直起身子,说他没事。

      但他那副样子,面色苍白如纸,头上还渗着血,说他是刚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也不夸张,吓得路人赶紧说要帮他打120,却被唐浔态度坚决地制止了。

      辞别路人,唐浔回到车上,机械麻木地转动车钥匙,启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等到了旁德,小张见到他,也被吓了一跳,连连询问他是怎么了,唐浔只能搪塞说没看路,撞电线杆上了。

      为了不让小张继续追问,他承诺自己一会就去看医生,还嘱咐小张谁都不要告诉,在得到小张的保证后,唐浔才离开了旁德。

      走出公司大门,唐浔没去医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不出所料,梁简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听到开门声,梁简正欲开口,就看到唐浔额头上的伤,舒展的眉立刻皱起,“你头上怎么了?”

      唐浔语气平淡低沉:“没事。”

      “是不是和那姓池的有关?”

      “没,和他能有什么关系。”说着,唐浔进到卧室,刚想关门,就被梁简伸出的手拦住。

      唐浔懒得同人掰扯,手上卸了力,朝里走去。

      梁简跟进去,“你们现在又进行到哪一步了?”

      唐浔将脱下的外套扔进脏衣篓,转头又回到客厅,仿佛没听到梁简问的这句。

      没听到唐浔的回复,梁简双眸危险地眯起,声音染上森寒,“怎么?朝夕相处这两个多月,难不成发现是旧情难忘?”

      唐浔拧拧眉,忍着不耐烦,回道:“我们只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你不要多想。”

      “哦。”梁简淡淡应了声,似是信了唐浔的话,但几秒后,他又接着道:“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十年之前,我没能做到的,如今我不介意再……”

      “你敢!”不等梁简说完,唐浔直接打断,这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见唐浔反应这么激烈,梁简的脸色愈发阴沉,冷笑一声,反问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十年前我就说过,只要告发我的人是你,哪怕是死罪,我也乐意受着。但如果你念着我父亲的恩情,狠不下这个心,那你就乖乖的,不要让我动那种杀人的念头,不然的话”

      梁简的话至此处,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幕令他瞳孔骤然收缩,只见唐浔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就给了自己的掌心一刀,狰狞的口子裂开,瞬间,鲜血如蜿蜒的河流淌而下,染红他雪白的衣衫。

      “你疯了?!”梁简顿时绷断矜持,朝唐浔扑过去,想去夺下利刀。

      但唐浔却将刀身一抬,将刀刃逼在了自己脖子上,出声威胁道:“你站住!”

      此话一出,梁简果真没敢再动,他双目紧盯唐浔架在脖子上的刀,咬着牙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以死相逼吗?”

      唐浔不否认,也不退让:“是!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你想做什么,你想害谁,我都管不了。但是,梁简,今天我告诉你,如果他死了,我也绝不会苟活!”

      梁简捏着拐杖,那个蛇头因承受不住巨大压力,生出一道细细的裂缝,“为了他?就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说到这,梁简似是觉得这个震慑还不够,接着补了一句:“如果你死了,你有想过我父亲他是什么感受吗?”

      这次,唐浔似是铁了心,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松动,“十年之前,我就是念着梁叔叔的恩情,想着如果那样一走了之,就太tm的忘恩负义了!但是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为公司创收,晋芯的股份我一分不要,单论金钱,梁叔叔他应该是够本了,要论情义,我不敢说还清,但如若你非要相逼,我就做这个薄情寡义之人了!!!”

      说着,唐浔又把刀往里压了几分,一条血线立即漫开。

      “你给我把刀放下!”梁简双眉紧蹙,怒吼着命令。

      唐浔微抬下颌,迎上梁简的目光,寸步不让。

      梁简盯着唐浔,一时间,他仿佛从没有真正认识过唐浔,哪怕几年前,他想趁唐浔醉酒而入时,唐浔也只是竭力抵抗,没有过以死要挟。

      但是现在,为了一个断联十年的人,为了一个连春夏秋冬都没有与他共度完整的人,唐浔竟然把刀逼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且态度决绝,毫不妥协。

      窗外日光隐没,白日里纷繁的色彩,都被黑夜染成暗色,显得格外萧索单调。渐渐地,不少人家亮起灯盏,那一方天地立的暗夜便被驱散。

      而唐浔这里,无人开灯,天色依旧暗着。黑暗中的对峙僵持许久,梁简败下阵来,只见他后退半步,将语气放缓些,“好,好,我可以不动他,你先把刀放下。”

      唐浔手上未动,冷冷开口:“那你发个毒誓,如果你违背诺言,唐浔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黑暗中换来碎裂的响声,接着咚咚几声,似是有什么掉在了地上,轻轻弹跳几下滚远了。

      梁简紧咬牙关,一字一顿道:“好,我发誓。”

      听到梁简的毒誓,唐浔才终于将刀拿开,见状,梁简想走过去,却被唐浔出声制止:“出去。”

      梁简的脚步蓦地顿住,没再向前,但也没打算出门。

      唐浔再次重复:“我说让你出去。”

      想着唐浔还攥着刀,梁简不敢来硬的,只好转身出了门。

      如此闹了一番,梁简没再直接上门找唐浔,很多次询问都是通过梁丹,在确定唐浔的状态恢复正常后,他便离开了燕都。

      而唐浔则如往常一般,天天去旁德上班,甚至比池萧在时还准时。

      日子一天天流走,平淡如水。

      转眼,十天过去,唐浔头上和手上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了。是日,他合上电脑下班,出公司后打算去买点吃的,不料,他刚走到十字路口,就在那遇到了一位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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