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对视即罪 真的有能令 ...
“你叫什么名字?”沈孤灯像是没看到燕无咎似的,淡定启唇,满室皆静。他的手搭在太师椅上,指节扣着扶手,一下一下轻敲着——这是他不耐烦的惯常动作。
“回殿下话,草民是这百草堂的堂主张岫。这是犬子张又新,小徒巫松。”眼瞧着人不开心,沉默多时的白胡子老头才从嗓子眼里滚出几个名字,看起来似乎是被吓破了胆。
张又新?
这不是药王谷的那个少谷主吗?燕无咎忍不住微微抬头,又被身后的人死死地按下去。
就这一眼压根分辨不出眼前这个一直背对着他的白发青年到底是不是张又新。
张岫又是谁?他是张又新的爹?啧,药王谷那个老头子怎么没说他儿子也在百草堂?!那百草堂和药王谷的争端难道其实只是家族两代势力的对抗?怪不得老头子宁愿把谷主的位子留给孙子,也不留给儿子。
还有。燕无咎眸光一闪。怎么又冒出一个姓巫的?
“不是问你。”沈孤灯皱眉。
哒—哒—哒。
指节打在木质扶手上的声音催得人心焦。
“看你闯得祸!”身后人低声骂道。
燕无咎不做声。他在思考药童守则里的内容,如果触犯第一条“子时饮药,饮毕即眠”的结果是被罚抄堂规,那触犯第二条“不可直视病人眼睛”的后果又是什么呢?
接着罚抄吗?
“殿下问你话呢。”白胡子老头张岫怒斥他。
燕无咎嗤之以鼻,他就是不回答,沈孤灯把他弄到这鬼地方来,还能不知道他叫什么不成。
“当归。药童当归。”他说。
帘子那头沉默良久,声音不喜不悲:“好名字。”
但燕无咎过于了解他这位好干爹,这是生气了吧。但是为什么要生气?他也没吓捣乱,刚才还乖巧地顺着他的话往下答了。
沈孤灯说:“我身边还缺个煎药的。”
他这话不是暗示,是明抢。他要从百草堂抢人。
燕无咎竟然有一丝感动。当然,只有一丝。
他拿不准沈孤灯到底要做什么。
“这……殿下……”张岫吹胡子瞪眼,硬下心来也没敢说出句拒绝的话。
“不行?”沈孤灯眉眼下压力,那叩着扶手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回殿下话。”是张又新的声音,不卑不亢,“堂里的药童并非卖身于此,大多是被送来看病的小童,因为家中无银钱,被留在此处打工消债,故而不敢擅作主张买卖。”
“呵。”沈孤灯冷笑一声。
张岫捏了把冷汗,忙教训儿子:“殿下要这小药童是他的荣幸,他父母要是知道他能有这般好的归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父亲……”张又新似乎还想争辩些什么。
黑发青年笑着拉住他的袖子,嗔道:“师兄何必为他出头,不过是一届童子而已,后院这么多药童,若是各个都要师兄鸣不平,那可要天天升堂敲鼓了。”
这是个长相相当妖异美艳的青年,似男若女,风情尽在眼角眉梢之中,很难想象如此气质的一人竟然是号称“天下第一堂”百草堂的坐诊医师,甚至是堂主的弟子。
刚才那老头子说他叫啥来着?燕无咎仔细思考一番才从脑中挖出个名字。似乎是姓巫。巫松?
这么巧,又姓巫?
“这不一样。”张又新似乎不太喜欢他这位师弟,甩掉悄悄地摸上他袖子的手。
“罢了。”沈孤灯不知想通了什么,或许是气极了说,“本王不喜强人所难。”
说完,他拂袖而去。
隔着帘子都能感觉到他扑面而来的恼怒。
唉?怎么走了?!
燕无咎心里暗自叫苦。干爹,他的好干爹。谁哪句话又没说好得罪他了?就这么把亲生的干儿子给丢这了?
张岫连忙追出去告罪,年纪大了,眉毛胡子杂乱成飞云一片,这老头子一路跌跌撞撞,看着很是令人心酸。
见师傅不在,巫松从长案后站起,踱至燕无咎面前,眼神示意小药师将人给放开,笑道:“你这小童,倒是有几分意思。不如跟了我吧?我收你为徒?”
还不等燕无咎做出反应,张又新先皱眉:“莫要胡闹。”
“我胡闹?”巫松被人驳了面子,也不气恼,依旧眉眼弯弯,“师兄身边不也跟了两个小童。我收一个怎么了?”
他凑到张又新面前,刻意拉得很近,悄声道:“师兄吃醋了吗?”
“胡闹!”张又新似乎是气极,但良好的教养让他翻来覆去只能骂出这两字。
巫松懒得理他,继续对燕无咎抛出橄榄枝,“你叫‘当归’是吧?只要跟了我,今日之事大可不做惩罚,要是不跟我走,你犯了堂规,就算是师兄护着你,也得遭罪。贵人可是点了‘当归’啊……”
点了“当归”又怎样?不就是一味药而已。
燕无咎本竖着耳朵听他说话,见他只说一半,不由得抓耳挠腮,想着要不答应他得了,权当为了听完这个故事。
但张又新再次阻拦:“跟我吧。”
“师兄!你怎么又和我抢人!”巫松这话说得激动,脸上却半分生气也不见。
“药童到了你那里能活多久?你大了,别把人当玩具。”张又新淡淡地说,也不管燕无咎同意不同意,拎着他的衣领子,示意人跟着自己走。
“怎么长这么高?”张又新小声道。
“没喝药吧。”巫松笑眼盈盈。
张又新沉默片刻,说:“没喝就算了。”说着,就要带人出门。
“别忘了把药方里的当归换成白芍!效果也差不多。”巫松说。
张又新狠狠瞪他一眼:“药房里不是有?”
“没了,我昨日用掉了。”巫松笑嘻嘻。
燕无咎倒是无所谓,左右沈孤灯现在也不管他,跟着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巫松,不如跟着张又新来得实在。
“运气真好。”一直押解着燕无咎的小药师悻悻放开他,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又得去招新人了。缺当归啊……”
临出门时,燕无咎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他。又来了,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一只眼睛,不两只眼睛,不,那应该算是一个人,正聚焦在他的后脑勺上,似乎要对他挖髓吃脑。他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放快脚步跟上张又新。
跟着穿廊过巷,避开那道视线,燕无咎刚想问前面带路的张又新要带自己去哪里去,只见他突然停下来,而燕无咎心里装着事,躲避不及,直挺挺地撞上这堵人墙。
“你这小童,怎么跟着我?”张又新问。
还可以不跟着啊?
“哑巴了?长得不像是嗓子有问题的啊。”张又新在他面前晃晃手,上下打量一番,“还不回去收拾床铺?还要我请不成?”
“是。少谷主。”燕无咎应下。
“你叫我什么?”张又新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这么叫他。
“少谷主。”燕无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没叫对?是哦,这里可是百草堂,不是药王谷,啧,他这驴脑子。
张又新狐疑地看他一眼,嘴里嘟囔着:“难道父亲说得没错,那药里真得都是些好东西,怎得一天没喝药就笨成这样?”
他又说:“你是从药王谷跟过来的吧。以后在堂里没有什么少谷主。且叫我师傅就成。”
“是,师傅。”燕无咎低眉顺目。
百草堂的格局并不复杂,但胜在确实大,横平竖直。燕无咎几乎没什么阻碍地回到了一开始那间住满药童的房间。
天还没亮,大家都还睡着。
寻常孩童睡觉大多不老实,不是踢被子就是睡得横七竖八,可这些药童不一样,蓝色的烂抹布似的被子死死地裹在身上,所有人都正躺着,手安稳地放在被子上,左手搭着右手。
一排排,一列列,鳞次栉比。配合着若隐若现的药草酸味,人像专门种植的药材似的。
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要找到他的床铺也很容易——空出来的那个就是他的了。
燕无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空位边上。
他来这的目的自然不是收拾什么行李,毕竟他又不是真的药童“当归”,他有什么行李要收。
他想看看那只眼睛。那颗眼珠子。还有那碗被他掀翻了的药。
刚才张又新问他“怎么这么高”,守夜的药师也说“当归长高了”,他们说是没喝药的原因。
这到底是什么药?能让药童长不高的药?
那眼前这些药童到底是不是小孩子?
他脑中浮现出药王谷谷主张和裕的长相来。
一个白胡子老头,看不出年岁。
又浮现出他儿子张岫的外貌来。
一个白胡子老头,看不出年岁。
药王谷的药师,无论青年、中年和老年,为什么都是白发?
返老还童。
他脑子里蹦出这四个字。
这世上真能有令人返老还童的药吗?
地上一滩褐色的液体将干未干,一颗眼珠子掉在床板边上,不巧,瞳孔依旧对着他。
它在看他。
真的在看他。
似乎在催促他。试试吧。试试就知道了。
燕无咎面无表情,一脚将它碾碎,尽量不去理会脚下发出的声音。
他又不傻。
也是这一下动作的缘故,他近距离接触了他躺过的床铺。
不对,这宽度不对。空余的地盘太宽了。被子也空了两床。
这是空了两个铺位。
他旁边的那个小孩呢?
不得而知。但有人肯定知道。
张又新。燕无咎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身边的药童没了眼睛吗?
你当真不知道你身边的药童为何没了眼睛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关于更新频率和时间:一般是更二休一,有榜单随榜单更,为了方便大家屯文看文,之后我会将更新全部调到晚九点。 感谢各位追更、收藏、评论和投营养液的小宝 推推专栏预收: 《太傅不要和朕分手》 古耽年下小甜饼,腹黑小狗攻×高岭之花受,老夫老妻七年之痒 《还能把猫扔了不成》 老流氓攻×扮猪吃老虎受,山海经幻想,两只小猫咪谈恋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