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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见情郎 不可见情郎 ...
到底是怎么回事。烦烦烦。
燕无咎烦躁地抚平身上打斗时留下的褶皱,红色嫁衣上抽丝破洞,好不狼狈。
最烦的是,他不知道该和谁商量。铁衣局这些镖师看起来都是些不靠谱的短命鬼,但像他这样有脑子的人又不该去招惹沈孤灯。纵有千般万般疑惑,也只能灰溜溜地等死。
他快疯了。他疯了似的抓住离他最近的巫槐,声音颤抖地确认:“我是谁?你说说,我是谁?”
巫槐被他这一抓,自然是觉得莫名其妙,白他一眼,还装模作样后退几分,手上一刻不停地掸着灰,做出副避嫌的动作,不过嘴上还是回他:“你是孙家的表小姐。”又小声吐槽:“这石珍珠,疯了不成。”
石珍珠?似乎是一个名字,是新娘的名字吗?燕无咎竖起耳朵,骤然冷静下来。先前在酒馆的记忆一下子又清晰起来——药王谷的青衣药师说“孙家嫁女非孙家女”。
孙家的表小姐姓石,真有意思。
铁三连身上打斗留下的尘土都没管,藏好刀没事人似的招呼几人继续赶路。
“那这千金拔步床怎么办?这么大的东西,拆了原样抬走?”燕无咎问。
“不要了呗。”铁三理所当然答。
就不要了?燕无咎太阳穴咚咚直跳。这不是新娘的嫁妆吗?于是又问:“你们怎么交差?”
铁三无所谓笑:“人到了就成。”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在酒馆里没看见这群镖师押送的货物,交换消息时,单单拿出了份“嫁妆清单”,感情偷得偷、掉的掉,丢得丢,一点不剩啊!
燕无咎看看沈孤灯。在他不看他时,他这干爹似乎总是死寂着,又或者说,冬虫似的蛰伏着,猜不到半分其所思所想。只有和他对视时,这人才像终于对上了暗号似的有了动作——沈孤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如果那一点点头颅的异动不是他的错觉的话,那么或许这是在暗示他不要再过分细究嫁妆的去留。
燕无咎妥协了。于是继续上路。除了他,没有人去深究,这样一顶能看出原样如何金璧辉煌的千金拔步床会不会暴露一行人的行踪。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单纯的懒得管。
如此看来,虽然铁衣局的名号在江湖流言中打得很是响亮,走南闯北的行商,天涯海角的主家,都愿意支付昂贵的佣金,来保障自己和货物的安全。但专业能力嘛……他不由得为铁衣局的专业能力打了个问号。
这一路经历得太多,大家似乎也没了骑马的兴致,只是一味地牵着马低头向前。原先用马匹运输的嫁妆被弃之如敝履,马空了下来,跟着人,垂头丧气地坠在后头。
人和马,一群丧家之犬。
照着诗句做。燕无咎默默对自己说,一边回想着还剩下哪些诗句没有灵验,他舌尖轻动,舔到那颗特殊的牙齿上,意识到自己只需要轻轻呼出一口气就能招来玄十四。或许并不止于此,更多的鸟类,游隼、大雁和信鸽们,诸如此类,一大群一大群地包围他。
或许能带来更多消息,更多的帕子,更多的诗句。
照着诗句做。
下一句是什么呢?他开始默背,心里庆幸着这段话还算是朗朗上口。新娘不出轿,人行成对双,哭者立斩头,旧物不入箱,人藏三进中,笑方寿命长,不可见情郎……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刚才狐串被女人头撕咬时,这句“笑方寿命长”已经灵验过一回了。那便轮到——不可见情郎。
情郎,谁的情郎?
只能是新娘的了。毕竟这一行人里,只有新娘这一个女性身份的人。他私心以为,只有女性才配浪漫得称呼“情郎”二字。如果这句诗是用新娘的口吻,那么其他几句呢?是新娘在劝诫,在提醒,还是在引诱?
新娘到底遭遇了什么?如果他没记错,他来时,“新娘”是像货物一样,被装进轿子里的。嫁妆能被丢弃,这个被视作货物的新娘难道不可以吗?
而那个女人头。那个被巫槐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说,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闻起来完全不一样的女人的头颅。与其说是她和他长得一样,不如说是因为他莫名以新娘的身份参与进来这场逃杀,所以在其他被蒙蔽的镖师眼中,他燕无咎和新娘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头,就是新娘。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在护送新娘入宫,他们是在押送死去新娘的头颅。
他浑身发寒。
他想起了新娘的名字——“石珍珠”。
燕无咎心思一动,故意拉在最后和沈孤灯碰碰肩,低声求道:“好干爹,你知道‘石珍珠’吗?”风声酒馆消息杂,或许这个名字赫然在案。
“燕公子还有求人的时候。”沈孤灯的脸色不太好。他那下三白和覆舟唇本来平时就唬人,此时此刻更是骇人得厉害,似乎靠近就要被他的冷意灼伤。
“人多口杂,不方便直说嘛。”燕无咎随口哄道,心里却想,我还能真和你商量不成,我看你与我救命恩人像,但这山路之间,你未必不是什么山野怪物幻化而来,千般万般信不得,我套你话你就乖乖地答。
“呵。”沈孤灯轻笑一声,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觉得我不可信?”
燕无咎摇摇头,脸上谄媚,暗叹这其他人也是瞎子,每次他俩搞出什么动静都置之不理。他一愣,对啊,他们似乎只要往前走,不管出了什么事,最终都是要往前走的,遇见怪事死了人也好,嫁妆丢了也好,都可以不管,最后风平浪静满怀信心地往前走。
沈孤灯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随着主人动作一阵响,吸引住燕无咎的目光。沈孤灯就这么停留在原地,不说话,似乎在等些什么。
燕无咎感觉莫名其妙,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沈孤灯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原地——所以,是在等他?
他又退回几步,留了个心眼,退得比他眼神所到之处更后面些。目光依旧没移动。
他正纳闷这人又在赌什么气时,就听沈孤灯笑得更大声了:“跳来跳去做什么?”
“你玩我?”燕无咎恼羞成怒。
沈孤灯摇摇头,提示道:“下一句。”
燕无咎一点就通。诗词的下一句啊!
不可见情郎?他一阵恶寒,谁是谁的情郎?他眼神惊恐,他和沈孤灯不是单纯的父子情吗?
他也不用再测试,沈孤灯从来是没理由也懒得和他开玩笑。所以,他是沈孤灯的情郎?
燕无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结情绪当中。一方面,工作时上司觊觎你的屁股,这不是一种良好正向且值得提倡的职场环境;另一方面,救命恩人管吃管住还管酒喝,甚至长得还不赖,只是要你的屁股而已,男子汉大丈夫说给就给!
幸好沈孤灯及时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身份原因。”
什么身份?你是父,我是子,对,你是我的干爹,虽然是我一厢情愿认的,但你平常不是没拒绝吗?没拒绝就是答应,答应就是乐意,你在乐意什么?让父子关系停留在父子!好吗?好的。
他难得不叽叽喳喳,纵然沈孤灯看不见他,也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对他咬牙切齿,连名带姓喊醒他:“燕无咎!”
燕无咎卑躬屈膝,冲着他谄媚:“我在呢,好干爹。”
沈孤灯揉揉自己偏疼的脑袋,干脆把话说清楚:“镖师。我顶得是个镖师的身份。”这话本身也没错。
燕无咎恍然大悟,“哈哈”得干笑几声。
镖师的身份。顶得是哪个镖师的身份还未可知。如果“不可见情郎”这句话,或者说整首诗,都是以新娘的口吻作的,他现在是新郎,沈孤灯是某个镖师,所以——新娘的情郎,竟然是个铁衣局的镖师。
这位情郎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同僚运送自己爱人的头颅,甚至自己也参与其中?
他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试探性地摸上了他的手。
是沈孤灯。
似乎是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这人唇边嘴角一直维持着清浅的笑意。笑得很漂亮。
燕无咎心下一哏,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笑和不笑时差别这么大,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是要用“漂亮”来形容这个男人,明明眼前的人似乎不年轻了,也明显不是个女娇娥。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不可见情郎”的“情郎”还没说清楚时,沈孤灯要抓住自己的手。
他没那么好糊弄。
但沈孤灯似乎并没有执着于牵他的手,只是将他的手掌心摊开。
他的掌心酥酥麻麻。
沈孤灯在用他的手心写字。为什么不用嘴说?他还得屏气凝神地去识别他的一撇一捺。
他痛苦了好久,才终于认完字——无头新娘。这是风声酒馆他偷偷从罐子里拿出来的纸条。他心神一震,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他只猜测轿子里的头颅是新娘的,可不论是死是活,单单只押送一个头算什么呢?
他原就猜铁衣局大概是兵分两路,将嫁妆分为两份,大头另走一路。可他们能将嫁妆能分两份,难道就不能把新娘的尸体也拆解成两份?
大约是另一个队伍出了内鬼,或是路上被人捕风捉影了去,才给风声酒馆留下了“无头新娘”的消息。
一个无头新娘,一个没有身体的新娘头颅。奇哉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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