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红妆2 等人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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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全部到齐后，闵筝起身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红妆》从设想到落地共耗时三年，主创团队的五位成员中有两位已经到达场地在做最后的布景，因此不能出席，我代她们感谢各位的出演……”
她左手边是任青芮，一头栗色的长卷发用黑色皮绳随意地扎起，却显得格外利落。
“你们好，我是任青芮，是《红妆》故事的主笔，兼任运营与宣传，虽然大家是工作人员，但我也希望你们能和玩家一样，在接下来的四天里玩得开心。”
她说完，扶了扶眼镜坐下，紧接着，谷赫扬站了起来。
莘曼抖得更厉害了，塞了两块面包进嘴里掩饰自己的紧张。
“……在座的有一半是我的学妹学弟们，另一半是……”
舒司鸢懒得听鬼讲场面话，也去撕了块面包沾奶油冰淇淋吃。
倒是有两个人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隐晦地来回扫荡。
这两人她认识，是通过面试的调查员，昨晚见面认了下脸。
闵筝没让她们做自我介绍，在谷赫扬讲完后就挥手让大家吃饭了。
门口停着一辆大巴车，专门用于活动事务，车身贴着《红妆》的宣传大图。
闵筝一只手扶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工作证发下去。
为了不让玩家出戏，每个人的工作证设计得都很贴合角色身份，舒司鸢的工作证就是一张记者证，贴上去的照片是她的脸，但姓名一栏写的是角色的名字。
车开了许久，所有人从一开始的热情聊天到慢慢变得沉默。莘曼继续安静地装不存在，舒司鸢无聊得一路都在盯着前面谷赫扬的后脑勺，中途睡了一觉，醒来已是黄昏，车又开了小半个小时，终于停下了。
前面是一条青绿色的长河，远远地向两旁延伸，一望无际，岸边停靠着几条小船，迎风飘荡的芦苇遮去了部分船身。
河水穿行过一座恢宏的城门，写着“岩城”两个大字。城门下方空出了一个大拱形，估计船就是从这里通过然后进城。
离河十几米远的地方突兀地搭起一座小棚屋，里面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躺在躺椅上，面前的破旧桌子上放着一摞茶碗。
棚外支着两张桌子，六个船夫打扮的人坐在条凳上端碗喝茶。
带路的闵筝笑着回头眨了眨眼，“大家体验一遍玩家进城的流程吧，方便更好地融入剧情嘛。”
众人都看过剧本，清楚第一个流程就是赶路疲累的玩家路遇茶棚，与兼做渡河生意的店家闲谈后，被老妇人坑骗喝下了有问题的茶水，又用错误的方式过了河，这才导致了后续恐怖剧情的发生。
莘曼和两个调查员的脸色立即变了，但她们都没说什么，毕竟她们拿到的角色都不会死亡，相当于是半张保命符。
《红妆》里只有两个人会死，即新娘与新郎，玩家的任务就是在三天的时限内找出杀死她们的凶手。
闵筝就是新娘的扮演者。
莘曼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学姐，我看还是直接过河吧，再折腾天就要黑了……”
“不用害怕，这就是青芮写的设定而已，”闵筝看出了她的情绪，揽过她的肩，“那就跳过喝茶，反正本来就要乘船的。”
剩下的十几个人纷纷出声附和，由于初来乍到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加上剧本里只模糊地给出了“喝茶”和“乘船”四个字，一字未提具体的细节，因此全都兴致颇高地表示要试试。
老妇人其实是由一位二十出头的女生扮演的，只是故意化了显老的妆，看上去反而有几分滑稽。
她把声音掐得尖尖的，惹来一阵噗嗤的笑声，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出来。
氛围比起在餐厅时还要融洽，舒司鸢睡醒后就有点口渴，也去讨了碗茶喝。
茶水有股清香的气息，她喝完了一整碗。
莘曼不敢喝，站在她边上等，因为闵筝说坐船的人数要双数。
原本是由老妇人讲解乘船的规则，但闵筝让她去休息，自己代劳了。
“刚才说了，每艘船上只能坐双数的人数，船夫也算在内，”闵筝说，“一艘船最多上四个人，大家边听我说边分下组吧。”
“上船后，你们必须面对面而坐，一方背对船头，一方背对船尾。”
“船可能在渡河过程中停止不动，也就是无论船夫如何划船都在原地打转，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背对船头的人，点燃并手持白烛后，让背对船尾的人帮你们戴上帷帽，等待蜡烛熄灭后，闭上眼睛，掌心向上往前伸手。”
“背对船尾的人，戴上帷帽坐好后，拿起梳妆镜对准自己的脸，但眼睛不要看镜子，感到镜子被拍了下后，立刻收回镜子，镜面朝下放在膝盖处，闭上眼睛，掌心向下往前伸手。”
“握住对面同伴的手后不要松开，等到船夫说出‘靠岸了’才能睁开眼睛，然后再松手，最后取下帷帽。”
“因为人数里算上了船夫的缘故，这里会有一个落单的人，”闵筝拖长了语调，语气森然，“你或许会握到一只手，不管有没有，都不要缩回手，也不要睁开眼睛。”
一连串规则说完后，气氛有一时的沉寂，闵筝见状笑着安慰道：“只是和大家介绍介绍规则，不想玩的人不用勉强。”
扮作老妇人的女生从茶棚里取出救生衣分发下去，所有人很快又吵闹着开始分组。
“我、我不敢玩这个，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那你和我坐一条船吧，我也害怕。”
“啊你们怎么都不想试试，我不怕，谁想和我一组？”
闵筝拍了拍手，说道：“待会儿下船后就不集合了，各自前往自己角色负责的区域，之后有空再在岩城里逛一逛。”
莘曼光是听完就已经要安详地去世了，恍惚地接过救生衣穿上，被闵筝拉走登上了船，背对着船头坐下。
直到谷赫扬一只脚踏上船板，她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颤。
“曼曼，你跟我和小谷坐同一条船吧，我们三个都住在焦公馆里，晚上我带你去公馆前面那条街上吃宵夜。”闵筝说。
船没有棚，余温尚存的残阳落在肩膀上，莘曼却没感到一丝暖意，她战战兢兢地盯着谷赫扬上船。
学姐已经坐在了她的旁边，学长只能坐到对面去，那么她要么会和学长握手，要么会抓到一只未知的手。
谷赫扬完全踩上了船，在她正对面坐下，引起船身发出轻微的震颤。
没事的没事的，莘曼低下头不去看他，抓着船舷给自己打气，船上还有学姐，旁边还有其余五条船，就算掉进河里身上还穿着救生衣。
“小莘，你别害怕，”谷赫扬嗓音轻柔地宽慰道，“船之所以不会动只是因为船夫故意在以错误的方式划船而已。”
莘曼心想他现在倒是有个人样了，前两天在寝室楼下堵她用的又是另一幅恶毒的嘴脸。
“对呀曼曼，就是一个游戏环节，”闵筝也说，随后提高音量叫了一声，“师傅，咱们这条船别停，直接进城。”
船夫刚“诶”了声，就听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那我能和你乘同一条船吗？”
舒司鸢直视闵筝，惴惴地说：“我担心船夫会不听我的，但你是他们的老板，你说的话最有分量。”
“可以啊，”闵筝很好说话，一口答应下来，“小谷你把位置让给这个妹妹呗。”
谷赫扬点了点头，回到岸边，又马上被一个人邀请同乘，是其中一名调查员。
他留出的空位背对着船尾，脚下稍显挨挤的小块区域放着四顶帷帽、两根白烛和两柄手持梳妆镜。
见她们坐稳，船夫招呼了一声，便划起桨来。
莘曼朝舒司鸢投去感动又忧心的眼神，谷赫扬离开了，身边都是熟悉的朋友，她渐渐放松了些，问道：“如果船在原地不动是由船夫控制的，为什么蜡烛会熄灭？”
舒司鸢：“因为风大。”
“为什么会感到镜子被拍了一下？”
舒司鸢：“手没拿稳的错觉。”
“为什么会握到多出来的一只手？”
舒司鸢：“同伴或者船夫的恶作剧。”
听上去还挺科学的，莘曼选择接受这种说法。
闵筝笑吟吟地看了舒司鸢一眼，“差不多是这样，吹蜡烛和拍镜子确实是船夫做的，所以才会要求把眼睛闭上。”
“至于握手就更简单了，规则要求背对船头而坐的人手心向上，这样两只手碰到了也只会搭在一起，在那人的手里放上模拟人手的道具就行了。”
“那对于手心向下的人是不是用不了这个道具？”莘曼问。
“是的，”闵筝补充道，“除非她对面的人整蛊她。”
“所以背对船尾的人要做的事会多一点，也是出于增加其游玩体验的目的。”
听完闵筝的解释后，莘曼终于觉得渡河没那么恐怖了，而且对面的舒司鸢看上去一点不紧张，此刻正靠着船舷欣赏河景。
舒司鸢当然不紧张，眼睛注视着荡开涟漪的河面，试图透过漂浮的绿藻看清水下的景象。
在她看来，渡河的规则更像是某种仪式。
一种能够让河里的东西爬上来，搭载活人的船入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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