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打霓虹,弥敦道一线流光溢彩如破碎银河。他衔住烟蒂,火星明灭间想起阿琳二十七岁那年的侧脸——尖削如刀,眼里却汪着一潭深水。她常说:“我哋呢种人,生来就系要颠噶。”颠。点样颠法?系深水埗逼仄的唐楼里吞云吐雾,定系通利琴行后巷抢一支咪唱到声沙?佢唔知。只知而家手指抚过腰间那道疤,仍会颤如初吻。 旧年冬至,阿琳执咗个红白蓝胶袋走人,留低半包万宝路同一条皱巴巴的颈巾。他拎起颈巾嗅,仲系嗰阵混住烟同廉价香水嘅味,逼入肺叶如刀割。电话忽然震,一个冇显示嘅号码,他唔接,只系望住屏膜光晕涣散成阿琳耳后一粒浅褐色的痣。佢曾经用唇温过嗰度,似吻住一粒潮湿的星。 雨愈落愈癫,他推窗,风挟住凉意灌入衫领。楼下茶记个霓虹招牌“明记”闪咗两闪,终于熄埋,成条街沉入一种蓝调般的暗。他捻熄烟,拎起钥匙落楼。通街水洼映住零星光点,他踎低,睇见自己个样破碎成几十块浮光。忽然记起阿琳讲过:“香港嘅夜就系一块镜,你望耐啲,就会见到自己死咗好多次嘅样。” 他笑一笑,起身踢开脚边个空罐。金属撞击声在巷内反弹如枪响。转角处,有个身影倚墙食烟,黑长发,红唇膏——唔系阿琳,但个姿态似到十足。他行近,对方抬眼,眼底一片虚无如旺角凌晨四点的街。 “有火吗?”她把烟递前,声线沙如磨砂。 他摸出打火机,掣火一瞬,光晕照亮她腕上一道青墨刺青:一尾鲤鱼,逆水而上,眼却是一片空白。 “个刺青几得意。”他递火过去。 她吸一口烟,缓缓喷出:“旧时个男人纹嘅。佢话鲤鱼逆水游,至唔会死。” “而家呢?” “死咗啦。”她笑,齿间有血丝般嘅红,“跳维多利亚港死的。边度有倒游嘅鱼啊?淡水跳落咸水,死咗去啦!” 他唔答,只系望住烟圈升上天,融入香港永夜不眠的霓虹光害中。呢个城市,人人心里都养住一尾不屈服的鱼,偏偏水太浊,鱼太倦,最后都系沉底。 但系沉底之前,总要搏命游多一转——好似阿琳,好似佢自己,好似眼前呢个陌生女子。他忽然攞出手机,拨出那个五年无打过的号码。忙音三响,然后系一把冷冰冰的女声:“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not available...” 他收线,对住个女子笑一笑:“走啦,有缘,请你饮杯热奶茶。” 雨声中,他哋一前一后行入深宵的茶餐厅光晕里,如两粒偶然相撞的尘埃,在香港巨大的胃囊中短暂停留,然后将被消化成另一段都市传说。”
Now I sit by the ocean alone with your ghost and 如今我独坐海边与你的幻影相伴 It almost feels like you're right here ooh 仿佛你仍近在咫尺 I don't wanna move on from yesterday 我不愿告别昨日 Really wish I could but I just can't rewind 多想重来却无法倒转时光 You'll always be one dimension away 你永远隔着一个次元的距离 Two parallel lines 像两条平行线 Do you remember that kiss by the sea? 还记得海边那个吻吗? Still in the air 它仍飘散在空气中 Like a soft ripple in time 如时光里温柔的涟漪 A ripple in time 时光中的涟漪 Ooh a mirage on the waves like a deja vu dream 海浪上的幻影似曾相识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