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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有独钟? 可是Bra ...

  •   雨夜奔逃肩相抵,灯下疑云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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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开学第三周左右那天,她正要穿过图书馆前的一棵大榕树,转角太急,一头撞上一个人:“啊对不起——”她抬起头,声音还未来得及落地,整个人惊的像是被按了暂停。
      Brady Lam站在阳光下。他穿着一件Martine Rose的长袖衬衫,袖口挽起来;搭配一条干净利落的白色Ami牛仔裤,他的眼睛温柔、明亮,还有一点堂而皇之的狡黠。

      “Surprise.”他递出一杯还冒着细密冷水珠的奶茶,“我记得你说喜欢芝芝葡萄。”

      安安愣了几秒,过了好一会儿,她笑出了声,那笑意一开始只是嘴角的弯,后来蔓延到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出现,就像广东九月午后的突然雷阵雨带起的大风,不动声色地掀开她的心绪。安安接过奶茶,指尖不小心擦到他握杯的地方。他们同时顿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略微避开。那种细微的触感被放大了,像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奶茶杯上的冷凝水珠滴落在地砖上,摔成一片小小的透明星辰,不出三秒,就被广州的热气悄然蒸发,仿佛从未存在。

      “所以,”她故作镇定地问,吸管抵着唇角,却不敢真正去吸那口芝芝奶盖,“你住哪里?”

      “附近酒店公寓,校门外那条路走下去五分钟就到,”Brady一边抬手整理背包的肩带,一边不紧不慢地说,“不过——我对广州不太熟,想请一个地道的导游。”

      安安侧头,唇边的笑意带了点顽皮,像是在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就像我在青海当你的导游?”
      “Exactly.” 他学她说话时微微拖长的音调,眼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她低头喝奶茶时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悸动——像是下课铃响前最后一秒钟,那种蓄势待发的心跳。

      毫无疑问,她是好看的,笑起来更好看。安安的脸型是精致的心形脸,下颌线流畅得像被溪水打磨过的鹅卵石,没有生硬尖锐的棱角,但还算尖窄的下巴让整个甜美华丽的脸上添加一份小家碧玉的清秀。

      有的时候仅仅是并肩走着,但那样,也够了。他们之间仿佛没有更多的言语可以交换。尽管嘴巴依旧在开口,彼此却都在默默地寻求一种无法言说的共鸣。他们的话语轻飘,轻如羽毛,仿佛每一句话都在空中漂浮,缺乏重量。反倒是那种无言的沉默,悄然蔓延,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温柔而深邃,带着试探和好奇,流向未知。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什么温柔的手按了快进键。

      Brady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安安的教学楼下,或者靠在图书馆前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
      他和她一起去图书馆,她备考,他准备申请文书。安安在宿舍楼里急匆匆往下赶的时候Brady只是恰到好处地等在那里,手里或拿着一杯阿嫲手作的桂花龙眼冰、炖品店装在玻璃盏里的冰糖燕窝木瓜椰奶炖雪蛤、或是最近新开一家甜品店的芋泥糯糯。
      有时候是一盒外面排队两小时才买到的拉杜丽马卡龙,有某个新口味的马卡龙上那一圈细腻的金边,在阳光下像极了安安耳垂上的小金环。

      还有一次,是一只穿着灰白格子裙子的小Jelly Cat兔子,Burberry的泰迪熊挂坠,还有Brady说他特意从尖沙咀K11的Moma买的小摆件。
      “你笑起来的时候,像这只兔子。”他说,“软绵绵的,像要掉进奶茶里。”
      安安哭笑不得,但她还是把那只兔子摆在宿舍书桌上,和那个从青海带回来的撒拉族刺绣绣片摆在一起,像两种生活的缝合。

      图书馆的外面的灯光是暖色的,落在两人肩头像是小时候电影里的画面。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那几周,她是真的觉得这个城市不再那么陌生了。

      只是,她偶尔会在夜晚的风里想起一个问题:像Brady这样的人,会在她的世界里停留多久?
      可白天阳光一照,看到站在楼下等他的Brady,她又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了。

      但至少现在,他还在这里,陪着她,走进人潮。她抱着书,像是抱着一个被偷来的晴天。

      他们现在站在塔顶,整个城市像一张摊开的星图。
      Brady在和安安聊《淮南子》。聊到天文训的时候,安安出神地望向远方——霓虹灯沿着条条大马路延展,楼群起伏之间是现代感斑斓的灯海。一直望到夜幕的另一段,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让安安感到渺小和迷茫。风有些高空的凉意,安安将双臂抱在胸前,下意识往Brady靠了靠。他低头笑了笑,站到她斜前方挡住了吹的她一脸头发的风。。
      “那个方向,”Brady指着一片遥远的灯火点点,“再往东南,是深圳,再往那,就是香港。”
      安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隔着层层高楼,那一抹光像天边尚未熄灭的暮色,又像遥远生活的预兆。

      Brady滔滔不绝的掉起了书袋,从广州粤语和香港粤语的区别到经济开发区的政策,再到深圳的沙河高尔夫球场和香港的赛马会;再聊到浅水湾的咖啡馆看下午的海面和张爱玲生前在香港的活动。

      “你会想家吗?”突然她问,声音轻得像玻璃杯里的一滴水。
      Brady沉默了一瞬:“想,但也不太想。”
      她侧过脸看他。他的神情在风里有些飘忽,好像也并不是完全属于这座城市的某一个场所、某一盏窗前的灯,而是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是他熟悉的、属于嘉道理山的旧生活,一个是因为他俩的相遇而如今正试图参与构建的未知。

      那天夜晚结束后,Brady按习惯要喝点decaf cappuccino (低咖啡因)。他们在沙面岛的街道上并肩漫步。英租界西洋旧楼的檐角还挂着晚灯,斑驳的墙体像褪色的老照片。
      Brady突然看着数说:“我祖母小时候在上海长大,她说,法租界的旧屋和这里的楼很像,窗棂细长,楼下总有法桐影子晃来晃去。她喜欢这种老洋房。”
      “她身体还健康吗??”安安问。
      “过世好多年了。”他说得平淡,却在落下一片桐叶时,露出一种几乎不可觉察的柔软,“小时候我爸说我和她像,尤其是长睫毛。我看过她年轻时穿旗袍的照片,照片里的样子很漂亮。”
      安安忽然自作主张的觉得,这个看起来光鲜、笑容明朗的男孩,其实在心底藏着许多无声的眷恋,和她一样。

      ——————————————————————————

      一天下午,安安没课。Brady说从香港过来再带她去“喝点美的”。珠江新城这一片的某家高空酒吧坐落在一栋楼的顶层,整面落地窗衬的城景如画无边无际地展开,像张贴上夜景的玻璃布。倒影里酒吧温柔灯光像深海珊瑚一样浮动。

      “这个蓝色的是我最喜欢的。”Brady递给她一杯泛着银蓝光的鸡尾酒,调酒师说它叫“银河”。

      安安端起玻璃杯,拿掉签子。酒液轻晃,像搅动一杯夜空。她小心地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起来。
      “太甜了。”她说。Brady笑得像是早知道会这样:“那你试试这个。” 他把自己的威士忌推过来。安安迟疑了一下,仍是接过,喝了一小口,随后一阵辛辣直冲喉咙,她呛得眼泪都快冒出来。

      “你、你这叫好喝?”她咳得肩膀一抖一抖,双唇湿漉漉,Brady只一眼便定住—— 安安的嘴唇是饱满的 M 型,唇色在浅粉与蜜色间游走,轻启时,仿佛能听见赤道海浪与江户风铃的和鸣,笑出的酒涡,一半盛着东方的温婉,一半装着异域的热烈。

      Brady大笑着拍她的背,他的手停在她背后湿润的发间,指腹不经意地滑过几缕发丝。那一秒停留得过久,他的笑意也微微滞了一滞。

      的士开进校园。十月的广州依然闷热潮湿,雨来得毫无预警。突然,雨像从天顶倒下来一样,风呜呜的卷起落叶。Brady把她送到路口小卖部,司机不能再往里开了。

      相顾无言,一时间谁也不愿先走。有虫子撞击吊顶的白炽灯,噪音惹人烦闷。

      “我送你回宿舍。”Brady脱下他那件带着草木香的浅灰色Bottega Vaneta外套,遮在两人头顶。
      安安愣了一下,还是低头躲了进去。
      “跑!”他说。
      他们从廊下冲出去,水花在鞋边炸开,风灌进衣摆。安安的呼吸声被雨丝切碎了,跌进湿漉漉的树叶和飞驰的夜色里。路灯映出两人影子在积水中翻滚,前方有车灯扫过,照亮她明亮如小鹿的眼睛。

      跑到宿舍楼下时,她已经气喘吁吁,额前的头发贴在脸颊。她低头甩了甩水珠,睫毛上还挂着一两滴雨,像是夏末遗落未干的泪。
      Brady站在她面前,眼睛被湿发遮了一半。他伸手替她拢过耳后,那指尖几乎再次碰到她的脸。她没躲开,只是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错愕、犹疑——还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只有楼下的空调滴水声,雨水敲击地面的声音,远方球场的呼喊,和他们被雨水打湿的心跳。
      她回头,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傻瓜。”Brady嘴角挑了一下,“这有什么,快上去吧。”

      广州的十月夜晚还带着一点夏的湿意,那天,安安在日记里写道:“他递来酒,也递来可以依靠的肩膀。那晚不是一场雨,而是我的一整个心跳。”
      走到寝室门口,她拉了拉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咱们小安啊。”小戴正坐在上铺晃着脚,敷着面膜啃着一袋香辣鸭脖,“今天你怎么一身湿?还化了妆?唷——不会是跟某人约会吧?”
      安安“啊”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放下包赶紧跑去洗手间擦脸换衣服。棉白T被雨点溅湿。镜子里那张脸被汗水雨水冲刷过,睫毛膏湿透了有点晕开,太尴尬了!
      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两侧,像极了小时候放学淋雨回家后躲被妈妈狠狠擦头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没有Brady。
      “你那个朋友……”小戴尾音拖得意味深长,“就是那个一直来图书馆找你,还给你送兔子,点心的。”
      安安小声“嗯”了一句,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帅是挺帅的,像黎明诶。听你说还是香港的?”小戴凑过来,“哟西,是不是家里很有钱?”
      “不知道。”安安语气很平,似乎不愿多谈。可她心里知道,Brady用的香水牌子,她后来记下英文字母在淘宝上偷偷搜索,是娇兰的男香,好像叫满堂红。她知道他微信头像里的游艇是他家在摩纳哥的,那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她知道他经常带她去吃的那家店是洲际酒店的中餐厅——那一顿饭抵得上她爸妈加油站一周的营业额。

      “人挺好的啦。”她低声说,像在替自己辩解,又像在自我确认。

      夜里熄灯后,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戴已经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安安打开手机,手机屏幕的微弱光线照亮她的面庞,微信页面停留在和Brady的聊天框:

      【安安是安安:嗯,谢谢你啦,今天真的很开心。】

      她盯着那个“嗯”字,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终,她没有发出那句“你以后还会常来广州吗?”
      她怕她太主动。
      她也怕这份来得太快的靠近是一场温柔的误会。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和Brady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界限其实始终在。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喜欢自己——又或许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她是谁啊?一个来自西北小城的女孩,说话还可能带口音,穿不出她隔壁室友们精致的搭配,买不起大牌的衣服;和宿舍的大家吃顿45块的牛油果三文鱼沙拉会肉疼半天。

      可是Brady给她惊喜,Brady是她庸碌人生中的慰籍。Brady会告诉她好多她不认识的东西,会给她买jelly cat激励她学好英语快点去考六级、带她去喝酒偷偷放纵、在她焦虑的时候陪她写代码,一起看她想不明白的leetcode题。

      有时候她会想:是不是他只是对每一个女孩都这么好?是不是这只是他富贵家教里一种带着贵族式的礼貌?

      但Brady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些专注和笃定,好像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值得的那个人。

      她还是不敢确信那种眼神属于她。她自卑啊。
      她不敢。

      一起并行走时偶尔有电单车急速从旁穿过,速度之快杀气腾腾,Brady一把把她拽过来避开,那大手苍劲有力,Brady的怀抱坚实可靠,安安的心跳的如鼓乐大作,砰砰,砰砰,她想,我怦然,不能心动。

      她不敢。

      那时的安安对自己说:“他戴的宝珀五十噚可能我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是我们的差距。”

      ——————————

      某个周末,长江以北应当已经入秋,岭南还是无尽的夏日——叶子永远那么绿,绿油油的,没有泛黄的意思。

      她刚结束家教任务,想着顺路就径直去了市图书馆开始学习—— 安安在广州市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下午。她不怕晒。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日志文件,时间戳像一条拉得过长的心电图,她已经盯了三个小时,咖啡从热到冷,再从冷变得苦。

      她低声骂了一句:“怎么会在这一步爆掉……”
      数据预处理那一段逻辑她写得很清楚,模型却在训练阶段直接nan。她把问题拆解了一遍又一遍,理性告诉她肯定是某个边界条件没处理干净,但情绪已经开始不配合——眼睛酸,肩膀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就在她准备重新跑一遍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很熟悉的声音。

      “你是不是又从日志末尾往前查?”
      安安一怔,下意识回头。

      Brady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刚从高铁站赶过来,头发还带着一点被风吹乱的痕迹。他没坐下,只是微微弯腰,视线自然地落在她的屏幕上。

      “你怎么……”她的话卡了一下,“你不是说周六才到?”
      “想早点。”他说得很随意,“香港那边事情处理完就直接过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把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轻轻放在她桌边,杯壁没有碰到她的书,动作克制得像提前演练过。
      安安低头看了一眼杯子,没动。

      “你给我拍了你在学习,我就猜到你应该是在这。又查了谷歌地图,果然。”

      “果然禁谷歌在中国大陆是对的。” 安安笑起来。
      “我没叫外卖。”她说。

      “我知道。”Brady笑了笑,“所以我叫了。”

      那种笑不是刻意的暧昧,更像一种理所当然的靠近,让人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他没问她遇到什么问题,只是指了指屏幕左侧一行参数:“这里,你做了归一化,但后面loss那一步是不是又做了一次?”
      安安愣了两秒,迅速滚动代码。
      她的指尖停住了。
      ……还真是。

      “我以为那一层已经被我删掉了。”她喃喃。
      “你是删了调用。”Brady说,“但函数还在,被默认走了一遍。”

      他没有直接上手改,而是把位置让出来,只用声音引导她:“你自己来。”
      安安咬了下唇,迅速敲了几行代码,重新跑模型。

      进度条一点点向前,她屏住呼吸。
      这一次,没有崩。

      loss曲线平稳地下滑,她终于靠回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谢。”她说得很轻,却很真。

      Brady这才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肩膀和她隔着极近的距离,却没有碰到。那种“几乎”的距离,比真的触碰更让人心跳失序。
      “你刚刚差点把整个模型推翻重写。”他说,“其实只是一个小bug。”
      安安偏过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疲惫:“你不是学金融数学的吗?”
      “洒洒水啦。”Brady回答得很快,“我和你说过我在创业吗?有几个在海外孵化的项目,硅谷,在旧金山附近,AI Startup。”

      她没接话。
      睫毛低垂。

      图书馆的灯光很白,把他的每一寸面庞照得很清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打量的意味,更像在确认她的状态。

      安安忽然有点不自在,低头去拿那杯咖啡,指尖却被热度烫了一下,下意识“嘶”了一声。
      下一秒,Brady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轻,只是把她的手从杯子旁移开。
      “慢点。”他说。

      那一瞬间,时间像被压缩了。

      图书馆里翻书、敲键盘、低声交谈的声音都在,但她只听见自己心跳的节奏。
      她理性地意识到——

      这是一个完全可以立刻抽开的动作。
      也是一个只要不抽开,就会被双方默许继续靠近的瞬间。
      她没有动。

      “谢谢你——帮我解决问题。” 她吐槽过的bug是,她冒冒失失拿咖啡,一不小心被烫到也是。

      Brady也没有立刻松手,只是在确认她没事之后,才很自然地放开,仿佛这一切只是一次必要的安全检查。
      “你周五跑过来,”安安低声说,“还有什么安排吗?”

      “主要是想看你。”他说得极平静,“顺便看bug。”

      她抬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

      这该死的默契。

      他知道她会卡在哪里。

      也愿意为此跨城而来。

      安安移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没再拒绝那杯咖啡。
      而Brady坐在她身边,没再说话,只陪她一起看着模型跑完最后一行。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安安回到最初Brady来大学里找她那一幕,她梦见自己低头盯着自己手心的水渍,轻轻呼了口气,好像要把心里那点慌乱也一并吹散。
      可那慌乱怎么吹都吹不走。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嗓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风偷听去,“有时候我都觉得,你不是会突然消失的人吗?就像……一阵风吹来,又会吹走。”

      梦里的Brady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她,目光深不可测。安安心里一阵慌意,却努力抬起头,用笑容掩饰那份颤抖:“你知道吗?

      你是我的绿光。是我的灯塔。我走得再远、再累,也只想走到你身边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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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年1月1日起至1月15号因私事暂时停更,抱歉,15号后恢复。26年初比较忙,争取忙完了多更快更。 第2、4、5、9、10、14、15、16、19、22、25、27、28、29、30、39、42、45、46、70、76、82、87、94、99和第100章重制大修了,更多精彩,更多细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