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且随风 且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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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昱安歪靠在坐上软枕，看着谢珩之回复给他的信纸——不知道三个字。
嗤笑了一声。
不知道往往令人产生恐惧，
今倒是会使人产生愉悦的。
一旁跟着的亲卫林风致，见萧昱安心情转好，忙劝道：“安王殿下，明早有朝会，这天酒楼离着又远……”
“本王知道了，散，歇着去吧！”
次日，萧昱安醒后，吃了口梗米粥，便同林风致等人，驾马快行。
又逢天公不作美。晴天白日里忽下起了阵阵急雨。
萧昱安等人因赶时间，躲避不及，皆是挨了雨淋，有些狼狈。
雨水顺着雕花瓦边滑落，大大小小，串成珠帘玉幕。
萧昱安入华正殿时，正撞上拿着象牙笏的官员们在打架，口中各有说辞……
倒是真真无人在意他萧昱安雨淋迟来的失仪了。
皇帝萧彻衍，坐于御座之上，俯视着下面官员们闹哄哄一片的样子。
“好了！朕已有决断。此次春闱榜单就此作罢，由礼部谢卿重新组织！”
原躲在一边静看的谢明远听了，紧上前行礼道：“陛下，臣领命，然兹事体大，臣虽全力以赴，恐亦不能公正……望陛下三思。”
“公正不阿，便是。”皇帝萧彻衍垂眸看向谢明远，又道：“朕昨日做梦，忽入那云虚之境，遇神仙叮嘱于朕。这致政之本，唯在于审。选拔官员，须是要……量才授职！”
“陛下圣明！”
“众爱卿可还有事启奏?”
御史大夫裴青泉行礼道：“回陛下，臣有事禀奏！”
“……”
英华殿内，香炉紫烟袅袅。
“陛下，儿不愿意离京去往北地马场巡察。毕竟挑选的是官马而非战马。儿以为此事派太仆侍专员前往即可。”
皇帝萧彻衍听了，将手中的奏折啪得合上。“不愿离京归北，可是有何牵绊?”
萧昱安心中一惊，行礼道：“陛下，因母后身体欠安，儿想留京尽孝。望陛下应允。”
萧彻衍又将手中的奏折打开，看着道：“孝心可嘉。然裴卿，所奏有理在于——北吉是你的属地。那北地马场你应了解得清清楚楚。届时太仆寺专员会一同前往的。”
萧昱安瞳孔一缩。“陛下，可母后她……”
“自是有人照料。”
“儿，遵旨。”萧昱安握拳行礼，手背有青筋起。
“……”
萧昱安从英华殿离开，并未朝出宫的方向走，而是转身去了钟宁殿的方向。
钟宁殿内白色玉兰花开正盛，映着红墙黄瓦蓝天。
云卷云舒间约半柱香的时间已过。
守门宫人对着萧昱安行礼回话道：“安王殿下，皇后娘娘服了药，已是歇息了。”
萧昱安看着玉兰花枝后的窗，低声道：“我改日再来。”
雨打丁香花味浓，怀里抱着三花猫的兰蕙急步穿过。
搭在她臂上的绣花手帕随风飘去。
见兰蕙入了屋子，小丫鬟们赶忙迎了上来。
有拿毛毯子的，有端热水盆子的，另有在一旁站着候命的。
兰蕙先是命小丫鬟们把自己怀中的三花猫擦理干净。后进了内屋换理自身衣物。
又不放心道：“好好擦干净了，莫要让“彩云”着了凉。否则公子定会饶不了你们。”
言罢心里又不禁想着——最近的雨水是又急又多又不守天时的……
待兰蕙收拾妥当后出了屋子，屋外面的雨倒是小了。
淅淅沥沥。
宿直完毕的谢珩之，出了屋子，刚撑开了手中的红油绢雨伞。
耳边便传来同僚的笑声。“雨停了！停了！谢舍人，不用打伞了！”
谢珩之将手中伞移开，看着砖上明亮积水中泛着的小小涟漪。
细雨如丝恍若无，但仍在下的。
“晚生身子骨弱，春雨也含凉，还需打伞先行了。”
谢珩之笑着说完又行了礼，撑着伞往宫门处走去。
行至半路途中身后忽听有人在唤——
“谢舍人，等等……等等……”
是王纯简。他未带伞。“谢舍人，你我同撑一把伞走一程可好?”
谢珩之的话尚未出口。王纯简就以为他沉默同意了，一下子钻进了伞下。
“谢舍人，在这遇见你真好啊！”
谢珩之听了，浅笑了一下。
“谢舍人，令尊那边就春闱新榜单之事可有定数否？不怕笑话说啊，最近宿直过勤，内人都怀疑我找了外室去了！”
谢珩之轻轻蹙眉回道：“王舍人，有所不知，家父近期因公务繁忙连着几夜未曾归家。偶有所归也是夜深更重。虽是在一府，因院落间远，已许久未相见。”
“谢侍郎，这般兢兢业业，不辞劳苦，真乃是吾辈之楷模。然因当今以孝治天下，谢舍人恐也是要为父分忧啊！ ”
谢珩之听了，看向王纯简笑道：“敢问王舍人，可有外室否？”
王纯简干笑了几声，视线落到不远处的马车处。
“谢舍人，我的马车就在前处。”王纯简言罢便行了礼，匆匆离去。
谢珩之原地呆了片刻，便朝自己的马车方向走去。
谢府小厮见了自家公子来，忙放下踏凳。
谢珩之上了车，车内熏香乃是柏叶香，本是安神静心的，但谢珩之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一则是春闱榜单上的名字有限未知，涉及的世家门阀利益确是错综复杂的。
二则是谢逢春之前递过家书，算算日子本应是到京了的。兴是最近雨水颇丰，走水路，困于某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且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