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有约》菜见阳光

19、如风过耳 如风过耳

　　三月三上巳节，桃花缠溪枝头笑。
　　曲水之上漂浮着由仆人装好盘子的各类糕点吃食。
　　谢珩之与桃花诗社的社员们，坐在蜿蜒溪水两旁，吟诗喝酒赏春色。
　　其中一社员齐知予乃是吏部官员，协管人事调动。
　　他从荷叶盘中拿起羽觞杯，靠近谢珩之，敬酒笑道：“舒白兄，先道声恭喜了。”
　　谢珩之听了如风过耳，面向齐知予浅笑了一下，后端起流至面前的羽觞杯子，喝了一小口。
　　“你家的谢逢春，杏花过后不日将调迁京都……”
　　谢珩之握羽觞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春风起，清香萦绕。
　　谢珩之坐在院中摇椅上，手中拿着青青艾草团子，正要放入口中。
　　“嗖！”
　　一支羽箭飞过，射在谢珩之身旁的桃花树干上。桃花花瓣惊落，偏有一花瓣巧落在了他手中的艾草团子上。
　　谢珩之眉头微拧，将其手中的艾草团子放回了案子盘中。
　　后伸出一只手将那羽箭拔出。羽箭尾巴上用红绳绑着信纸。
　　谢珩之将信纸取了下来，细细打开，见信中字为——
　　监察御史已顺利抵达中州府衙。
　　萧昱安那边传来的这则消息可比谢珩之预料的时间晚了许多。但是有确定消息总是会比没有消息来的好些。
　　谢珩之眉头舒然，缓缓起身，拿起箭与信纸，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被推开。
　　入门而来的是孙婆。孙婆脸上挂着慈祥的微笑，手挽着一剔红花鸟图三层食盒。
　　“孙婆，你腿脚不便，使唤个小丫头送来便是，怎么还亲自来了呢?”
　　“今儿个是上巳节，丫头们大都出去玩了，老婆子我正好也是许久未见公子了。正是来瞧瞧好。”孙婆一面说一面将食盒放在案子上。
　　她打开食盒盖子，依次取出——第一层是荠菜煮鸡蛋，第二层是金黄春饼，第三层是桃花粥。后将其整齐地摆放在案子上。
　　笑道：“老爷今天出去吃席了，不定几时归，公子趁热吃吧！”
　　谢珩之听了，笑着点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谢明远回谢府的时候天色已晚，将至亥时。
　　梆子打了两更过后，谢明远派的小厮方到了谢珩之院子的外门处，有节奏地敲着木门上的铜环。
　　朱梅恰起夜后听闻了动静，便走近，隔着木门道：“不管你是谁，公子姊妹早歇息了，有事儿明个儿再说去！”
　　小厮听这声音泼辣俏皮，心中已猜测确认是丫鬟朱梅。
　　好声说道：“朱姐姐，行行好。是家主派小的请公子过去的。是有要事商议，可等不及到明个儿天亮啦！劳烦朱姐姐给公子传个话。”
　　朱梅眉头轻蹙成结，不悦道：“我去传个话也要看公子能否叫醒。你且在外面候着吧！”
　　“好。”
　　谢珩之睡眼惺忪地看着朱梅，打了个哈气后，轻声应道。
　　起身穿衣收拾妥当后，吩咐让朱梅好早生休息，不必留人开门。
　　后自己手提着精巧琉璃瓦片灯笼出了门。
　　曲廊回转，浮光掠影间谢珩之同小厮一行来到了渔隐楼。
　　“父亲，安康。”谢珩之行礼道。
　　“嗯。”
　　谢明远站在临水栏杆处，将手中鱼食随意洒在池塘里，缓缓开口道：“吏部传了信将调升谢逢春为从六品上太府寺属令。此事……你可知道吗?”
　　“回父亲，儿现在知道了。儿以为此事是好事。谢逢春乃是父亲门生，在京任职定会为父亲分忧。”
　　谢明远将桃花酒杯拿起又放置回身边案子上。轻叹气道：“惜是德不配位。”
　　必有灾殃。此四字谢明远虽是未说出口，但谢珩之心里已然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