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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谢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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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兄好眼力。”季眠微微一笑，短笛在指尖转了个圈，“无意冒犯。只是看诸位一路行来，收获颇丰，声势浩大，实在引人注目。季某与同门商议，觉得与其在偌大秘境中盲目搜寻，不如在此恭候，与诸位商量一二。”
沈姜南握紧了手中的断潮棍，她能感觉到，这些听雨阁弟子站位颇有讲究，彼此气息隐隐相连，已悄然布下了某种阵势，封锁了四周气机。
“商量？”谢子归皱起眉“如何商量？”
季眠笑道：“简单。将你们所得的玉符，分出一半，我们立刻让开道路，绝不为难。”
“一半？”宋夺忍不住叫起来“你们怎么不去抢！”
“宋兄此言差矣。”季眠慢条斯理“我们正是在商量，若真要抢，此刻动手便是，何必多言？”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几位刚刚不才结束一番争斗，现肯定累了。”
意向晚轻声道：“他们阵势已成，强冲不易。”
谢子归沉默片刻，忽然问：“若我们不愿呢？”
季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就只好……领教诸位高招了。”他身后及周围的听雨阁弟子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气氛瞬间绷紧，剑拔弩张。
沈姜南笑道:“季师兄是觉得，我们没了力气，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季眠看向她“这位姑娘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沈姜南松开断潮棍，任由它悬在身侧，双手背后，打起手势“只是提醒季兄一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们盯着我们，焉知没有别人，正盯着你们？”
季眠一愣，狐疑望了她一眼，他们在此等候多久，也没见几人路过此地，可对方言辞凿凿，难道真有人如他们一般藏身暗处？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刹那，意向晚毫无征兆地拨动了怀中琵琶。灵力随音波荡开，直扰得众人耳中嗡鸣，气血浮动。
瞧他们，沈姜南翘起唇，刚要再讽拒绝，就见宋夺，从腰袋中拿出根十分眼熟的笔“就你们会布阵是吧，也不看看我义明氏是靠什么立世的。”
季眠大惊，听雨阁虽以音律与阵法并称于世，但论布阵符法还是远远不如义明氏的，他此前在阁中之时便听过，义明氏这一代中的继承者天赋异禀，连师傅都说，若单论阵法，他与宋夺，他会输得很惨，他那时还想若这比不过，不还有音律之法，可以胜任。
眼见宋夺手中的玄色符笔笔尖灵光流转，尚未落笔，周遭天地灵气已隐隐随之脉动。他身后几名听雨阁弟子更是面露惊色，他心中警铃大作，义明氏以阵符之道独步天下，其嫡传子弟随手布下的禁制，都足以困杀同阶修士。
“且慢！”季眠短笛横在身前，急声喝道:“宋兄何必动怒？方才所言不过商议，既然诸位不愿，我……”
他话音未落，宋夺已凌空挥笔。笔尖划过之处，符文浮现，瞬息之间便结成阵纹“现在想说且慢？”他挥笔而定“迟了！”
那迟迟不停的琵琶声，忽地转势而上，反向朝听雨阁众人笼罩而去。
季眠脸色剧变，短笛凑到唇边，笛音破空而出，他身后众弟子也纷纷祭出乐器，琴瑟笙箫之声齐鸣，纷纷相撞。
轰！
气浪翻涌，林间落叶飞舞。听雨阁的阵势被这股合力冲击得摇摇欲坠，有弟子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谢子归趁此机会，灵箭射出，所过处屏障应声碎裂，露出一道缺口。
“走。”他喊道，身形已如箭射出。
宋夺闻言手中符笔不停，又是一串符文飞出，落地生根，瞬间在众人脚下铺开传送阵。
“想走？”季眠眼中闪过厉色，音刃随着追袭而来。
意向晚转身，重重一弹，音环轰然推出，与音刃撞在一处，她借力后退，踏入传送阵之中。
金光骤然大盛，旋即湮灭。原地只余飘散的落叶，与脸色铁青的季眠等人。
金光散尽，山谷已映入眼帘。
“咳……”宋夺踉跄了一下，脸色不大好。
意向晚伸手扶了他一把“逞能。”
“不逞能，难道真分他们一半玉符？”宋夺喘了口气，摸出一枚丹药服下“季眠那家伙，看着笑眯眯，下手可不会软。不镇住他们，哪能走得这么干脆。”
沈姜南默了声，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三人，一个两个上赶着过来，越到那山峰，人怎越来越多，她抬眼直勾勾的望向那空中，宗门大比，像水镜这类监视法器，应是有的，越少安么？
她嗤笑一声，低下头，手腕处的烛阴探出头来，沈姜南叹了口气，怜爱的摸了摸它的头，呢喃道:“也不怕被发现。”
“你怎么把它也带过来了？”少年好听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沈姜南点了点烛阴的头，示意它进去“自是因为怕它乱跑啊。”
谢子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好将养，怎会跑？”
“……是啊，它可和他不一样。”
“谁？”
“不知道。”
这没头没尾的回答让谢子归看了她一眼“怎和我祖父一样。”
什么也不与他说。他在心里暗暗说道。
“哎，在聊什么呢？”宋夺喊道:“等到了贤天峰，我们可就是魁首了，子归这次可让我拿第一啊。”
谢子归瞥了他一样“知道了，第一是你的，走吧。”
四人再度出发。
贤天峰山下，一条蜿蜒石阶盘山而上，没入云霞缭绕的峰顶。
石阶起始处立着一方石碑，上刻“登云径”
“最后一段路了。”意向晚抬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的石阶“据说这登云径自有玄妙，越往上走，周身压力越重。”
“管它什么压力。”宋夺道:“都走到这儿了，还能被这台阶拦住不成？走。”
“那走吧。”
几人初时并无异样，步履轻快。行过百余级后，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降临，只觉肩头有重物缓压。
四百级，六百级……压力渐增，如身负沙袋登山，林间鸟鸣似乎远去，抬头望去，石阶依然延伸不尽，隐没云雾。
沈姜南倒觉得没什么感觉，她瞧了眼面色如常的谢子归，果然是使金乌弓，灵力定是不低。
正想着，身后传来几道烦人的叫嚷声“哟，这不是谢兄他们吗？”
四人侧头看去，赵元带着他几人同伴，身旁还有季眠他们，皆都是满头大汗。
宋夺啐了一口：“真是冤家路窄。”
赵元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不怀好意地笑道：“看来几位收获不小啊，走得这般从容。不像我们，一路辛苦被算计，差点折在半路。”
季眠神色已恢复如常，闻言只是淡淡道：“赵兄说笑了，秘境之中，各凭本事罢了。”
谢子归退了下来，将沈姜南和意向晚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我们先走，别管他们。”
“哎，急什么。”赵元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阴阳怪气道:“这登云径考验的可是实打实的修为根基，又不是谁跑得快谁就能上。我看几位气息平稳，想必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走到此处吧？这最后一段路，怕是没那么好过了。”
“取巧？”意向晚轻声反问“阁下何出此言？”
“哼，谁不知道你们之前打了几场。”另一人接口，“就算赢了，也必是强弩之末，此刻不过是强撑罢了。倒是我们，稳扎稳打，保存实力，这登云径，合该是我们的主场。”
沈姜南听得直想笑。刚要反驳，谢子归就道:“再敢挑衅，别怪我不客气。”
三人连忙跟上“谢兄说得多。”
“哼，我们走。”
说完，四人继续拾级而上。
赵元等人见状，也连忙跟上，打定主意要和他们较劲，咬得很紧。
七百级……八百级……
到了这里，宋夺便开始有点难受了，意向晚见状皱起眉“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点小伤我还没看在眼里。”说罢就道:“子归，快来扶扶我，兄弟我有点心闷。”
谢子归伸手架住宋夺胳膊，将一部分灵力缓缓渡了过去：“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宋夺靠在他身上，嘴上不饶人：“我这叫苦中作乐。”
身后传来赵元那伙人不加掩饰的嗤笑。他们落后不少，但见宋夺露出疲态，便自觉占了上风，更是紧追不舍，几乎踩在四人脚跟后。
九百级。
压力陡增，连意向晚的都不禁有些吃不消来。
一千级。
石阶尽头隐现，似是一处宽阔平台，隐于云雾之后，看不真切。胜利在望，最后的百级石阶，压力已如山岳倾覆。宋夺几乎是被谢子归半拖着前行。
赵元等人也再难维持体面，一个个汗流浃背，面色涨红。
“诸位，”季眠喘着息“不如……暂歇片刻？登云径考验心志根基，急于求成，恐伤本源。”
“歇什么歇！”赵元身边那尖嘴修士嘶声道:“让他们抢先登顶吗？冲！”
他猛地发力，竟真向上蹿了几级。赵元等人见状，也咬牙跟上，一时竟有反超之势。
沈姜南回头瞥了一眼，摇了摇头。谢子归似有所觉，握紧宋夺的手臂“走。”
他周身灵力骤然一凝，脚下步伐加快，竟拖着宋夺，顶着万钧压力，向上连踏数级。
一千零五十级。
赵元那伙人已是强弩之末，先前猛冲的势头耗尽，此刻一个个弯腰喘息，如负千斤重担再难寸进。
一千零八十级。
宋夺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全靠谢子归撑着。意向晚唇色发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一千零九十级……
最后十级。
眼前豁然开朗，沉重的压力如潮水般退去。他们踏上了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平整石台。石台尽头，一座石门静静矗立，门上刻着贤天门三个苍劲大字，门后云海翻腾，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轮廓。
到了。
四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宋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可……可算到了，真是累死人。”
谢子归微微提了他一下“我扶着你上来的，都没说累。”
“多谢谢兄啦。”
“切。”
不多时，石门处灵光微闪，一个身着青袍的老者缓步走出，冲几人笑道:“不错，这最后一关，谁先来？”
沈姜南见到他，神色一愣，这通心镜如其名凡是进入此镜者，都会面对心中最为痛苦之事，若通过便再难生心魔，可若不通过，轻则昏迷，重则痴傻，这老头玩这么大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