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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雾气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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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散去,露出阵内景象,方才那三人已是东倒西歪。
谢子归扫了眼
“玉符。”谢子归言简意赅。
那人咬咬牙,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谢子归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阵中同伴的惨状,终究是颓然泄气,一声不吭地扯下腰间玉珏,将找来的玉符拿出,扔了过来。
沈姜南抬手接住。另外三人见状,也只得依样交出。
四枚玉符入手,沈姜南掂了掂,转向谢子归:“走?”
谢子归“嗯”了一声,两人身形一动,便欲再次没入林中。
“谢子归。”那领头弟子忽然扬声,捂着肋下伤口,“今日之赐,我记下了。大比还长,我们……后会有期。”
谢子归道:“随时恭候。”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
疾行一阵,确认无人尾随,沈姜南才稍稍放缓速度,将得来的玉符递给谢子归“给。”
谢子归看了一眼,没接“你收着。”
“这怎么行?”沈姜南摇头“我不过是搭把手,用了几张符。”
“符是宋夺的,雾阵是你布的,人也牵制住了。”谢子归侧头看她“况且我们是一队的。”
沈姜南见状将玉符妥善收好,心里开始琢磨着,之后若寻到多的,定要补还给他,看起四周“这林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谢子归叹了口气,用神识查看起“那边。”
两人拨开一片浓密灌木,前面一片林间空地上,人影绰绰,竟有不下几人在混战,灵光闪烁,剑气纵横,场面混乱不堪。
而在战团边缘,一块数人高的巨石上,赫然坐着两个人,是宋夺他们,宋夺手里甚至还拿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果,一边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下方的乱斗,时不时还指指点点,跟旁边的意向晚说着什么。
沈姜南看得哑然失笑“这可我好多了。”
谢子归顿了一下“你在这待着,我过去看看。”说着身形一晃。
不多时,沈姜南便看到谢子归的身影出现在巨石之上,拍了拍宋夺的肩膀。
宋夺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谢子归,才抚着胸口,小声道:“吓我一跳。”
谢子归与他们低语几句,又指了指沈姜南藏身的方向。宋夺立刻咧嘴笑了起来,冲这边挥了挥手。
沈姜南这才从灌木后走出,掠到巨石之下。谢子归伸手将她拉了上去。
“沈妹!可算找着你们了。”宋夺有些兴奋“怎么样?一路过来收获如何?有没有遇到麻烦?”
沈姜南瞥了一眼下方还在混战的人群,“收获尚可,麻烦……也有一点,不过解决了。你们这是?”
“嗨,我们本来在附近找玉符,碰巧撞见这两伙人为了枚玉符打起来,正看得起劲,结果又来了第三伙想捡便宜,就乱成一锅粥了。”宋夺嘿嘿笑道:“我们就干脆在这坐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没想到先等来了你们。”
听着,沈姜南只觉一阵狂风飘过,立马弯下腰,将一旁的宋夺扯下“蹲下。”
谢子归蹲下身,有些差异的看了眼沈姜南,她反应得比他快,还不待他多谢,那突然闯来的主人,大笑起声。
“反应很快啊。”少女手握重锤,冲四人挑衅一笑。
“温兰不得无礼。”又是一道声音响起,刚刚还在争抢的队伍已经没了声音,那青年面容洒脱俊朗,眼神明亮,他肩扛一柄重锤,棱角分明。身穿墨绿劲衣,身形挺拔,锤柄斜倚肩头。
是裴川。
除开他们两人,还有两人从林中走了出来,沈姜南看到那两人,神色一愣,怎么是文故知,淮与这两家伙。
淮与看到谢子归后面的沈姜南,皱了皱眉
“怎么是你这疯子!”
干嘛说出来啊。沈姜南扶眉苦笑。
文故知连忙捂住淮与的嘴“哈哈,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宋夺立马来了兴趣“你们之前认识?”
“哎,你们两和谁一队的啊。”裴温兰出声打断几人。
文故知松开手,示意淮与别再乱讲话“自是与你们一队的。”
裴川上下打量起对面四人,意向晚和宋夺一个音修一个符修不善打近战,而那谢子归……弓法太强近不了身,若能近……想到这他看向沈姜南,就是不知这少女修得什么。
裴川视线在沈姜南身上停留片刻,朗声笑道:“既然都碰上了,按规矩,总得‘打过招呼’才算认识。”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裴温兰早已按捺不住,朝着谢子归当头砸下!她口中娇叱:“看锤!”
谢子归身形不动,就在锤风及体,他侧身躲过,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她持锤的手腕。
裴温兰“咦”了一声,反应极快,撒手弃锤,凌空后翻,将锤子唤回,她借势再退,落在数步之外“有两下子”
谢子归哼了声,忽觉脚下乱动,立马反应过来“散开!”
四人瞬间从巨石上跃下。几乎在同时,裴川的重锤轰然砸中巨石中部,那数人高的岩石竟从中裂开,轰隆倾倒,尘土弥漫。
混乱中,宋夺甩出符纸“风起!”一股狂风凭空而生。
裴川闷哼一声,可重锤方向不变,借着势头,竟合身朝着刚刚落地的沈姜南撞去,他看得明白,这少女似乎是四人中近战底细最不明的一个,先破她,便能打开缺口。
沈姜南刚稳住身形,便觉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当头罩下。裴川人未至,那柄夸张的重锤卷起的劲风已压得她衣袂紧贴,呼吸微窒。
“小心!”宋夺和意向晚的惊呼传来。
电光石火间,沈姜南她双足微微分开,长棍唤出挡头抵挡。
裴川有些差异“力气不小。”
沈姜南双手微颤“还成。”说着,她脚下用力,朝裴川踢去。
裴川避开那一脚,手中重锤借着侧身之势抡圆,由下至上斜撩而起将断潮棍掀飞,沈姜南借势再退,与裴川拉开距离,她捂着手臂,这裴川力气实在太大,若是挡住,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异端。
谢子归见状唤出金乌,灵箭射出,裴温兰拿着重锤直拼,金光涌来,双手剧痛,不得不避开这一箭。
见裴温兰躲开,谢子归闪身到沈姜南身旁,刚要带走她,裴川的重锤以至眼前,如此距离他若拉弓,那裴川必然重伤,正当犹豫。
便听沈姜南道:“借剑一用。”
她提剑挡之,那别离剑本就是古剑,又被剑主的天命之人拔出,威力非凡,裴川被震飞。
在场不知情况的,见别离剑被沈姜南拔出且还被她使出其灵力,皆是震惊。
沈姜南甩了甩手毫无影响,将剑插回谢子归剑鞘之中。
谢子归垂眸看向她,语气颇有些埋怨“你怎这样。”
“迫不得已嘛。”少女双手合十微微弯下腰“谢兄莫怪。”
裴川捂着胸口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眼神惊疑不定地落在沈姜南方才握剑的手上,又移向谢子归腰间剑鞘。
一旁的裴温兰也瞪圆了眼睛,连重锤都忘了收回,只愣愣看着。
“别离剑……被子归以外的人拔出来了?”文故知喃喃道,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淮与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沈姜南“你是……”天命之人这四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大庭广众,这话太惊人。
一时间,林间空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远处那几伙被打晕或吓跑的弟子都仿佛被遗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姜南身上。
那柄古剑,传说中只认谢氏血脉,更确切地说,只认每一代被“选中”的谢氏子。它的剑鞘上铭刻着禁制,非剑主天命所归之人,别说拔剑出鞘,就连触碰都可能被剑气反噬。可刚刚……沈姜南不仅拔出来了,还用它与裴川硬撼了一记,甚至将裴川震退了。
谢子归神色不变“嗯,她是我的天命之人。”他抬眼看向他们“所以还打吗?”
“……”
死寂。
裴川清咳了声“是我们输了。”他将玉符扔了过去“给你们了。”
谢子归接过“多谢。”
待人远去,宋夺一脸坏笑的凑了上来,叹声气,洋装不满“子归啊,我竟不知你何时这样……会说话啦。”
谢子归瞥了他一样,拍开搭上来的手“一边去。”
意向晚弯起唇,微微笑道:“好啦,如今玉符也收集好了,我们先去贤天峰。”
宋夺附议“好好好,照这个方向发展我们必定是魁首。”
说着四人也不耽搁,即刻动身赶往贤天峰。
宋夺嘴里嘀咕“按理说这条路该最近,怎么总觉得太安静了点。”
前头的沈姜南道:“说不定是怕了我们,不敢上前来吧。”
沈姜南话音刚落,侧前方的密林里响起一声轻笑。
“怕?未必。”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自树后踱出。来人是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秀,肤色略显苍白,穿着淡青色长衫,袖口银云随意把玩着一支青玉短笛。
随着他现身,又有八个人影自不同方位悄然浮现,隐隐将沈姜南四人围在了中央。
宋夺嘴角抽了抽“我这张嘴……真是开过光了。”
意向晚与谢子归不动声色挪了挪。
谢子归目光扫过那青衫男子袖口的云纹“听雨阁,季眠。”
听雨阁并非传统剑修大宗,以音律,阵法与奇诡术法闻名,门下弟子行事往往出人意表,难缠得很。而季眠,是这一代听雨阁弟子中颇为棘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