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日》小熊星

21、Chapter 21 全体员工靠

　　“干嘛？”钟离燕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鸡翅，又看了看贺谦霖，笑起来，“心疼我了？”
　　“你能不能少吃点甜食，”贺谦霖拿了个小番茄塞他嘴巴里，“我怕吃了你筷子的东西明天就胖成球。”
　　“嫌弃我！”钟离燕瞪着他。
　　“你怎么就只想到这个，吃吧你。”贺谦霖顿了顿，“我下午跟你一块儿待这儿，晚上还要接小狗下班呢。”
　　“小狗？是那匹马吗，”钟离燕疑惑，“下班？”
　　“对啊，”贺谦霖拖着下巴笑起来，笑得胳膊都打颤儿，干脆侧趴在桌上摸手机，“去动物园上班，早九晚六，每个月能把自己伙食费赚够，自食其力，特别厉害。”
　　“你们农家乐都好厉害。”钟离燕立刻捧场地拍手鼓掌。
　　“除了老板。”贺谦霖补充。
　　“老板也很厉害吧，”钟离燕呵呵乐道，“就是有点黑心。连一匹小马都不放过，不会全都要额外打工吧？”
　　“嗯哼。”贺谦霖点点头，表情还颇为得意。
　　“真的啊？”钟离燕把椅子拉到他旁边坐着，脸颊几乎要贴在他撑着椅子的胳膊上，还用手摁着不肯他躲，“那他们都做什么副业？”

　　“其实算主业吧，”贺谦霖倒无所谓他怎么靠近，讲故事的时候他会放松很多，当然魅力肯定也是成倍增加的，“老狗是一开始是给人家幼儿园当保安的，但他特别喜欢孩子，以前又当过厨师，小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他，就变成了幼儿园的保育员。”
　　“蚊子嘛，她年纪小，美术生落榜，就自己在家里单干了，你能想到的非职业性技能她都会；四仔你应该知道的吧。”
　　贺谦霖偏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啊。”钟离燕笑了笑。
　　“你不知道吗，你们不是早就加了微信，他都叛变了，我不信没给你简历。”贺谦霖眨了眨眼。
　　钟离燕直接拿了手机解开给他看：“呐，他的简历里就写了一些普通的东西，什么奖项、奖学金、专利等等。不过首都大学计算机系本科，他怎么没读研，在你这里就业？”
　　贺谦霖垂眸瞅着他，目光好一顿琢磨。
　　“怎么了？”钟离燕突然警惕起来，“你干嘛呀这么看着我，我就问点正常的事儿，作为老板不得了解一下，交个朋友什么的……”
　　“嘶，你是不是……”贺谦霖猛得凑近了些。
　　钟离燕往后一躲：“是什么？”
　　他这么直白的一问，贺谦霖反而有点说不出口了，舌头在嘴里囫囵两圈，最后站起来去开了门：“刚好我今天也有事找村委办，你下午不是还要看一看？”

　　“你是不是想问我吃醋了没，”钟离燕屁股一挪坐在了他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没，我吃他醋干什么，你一自由鸟怎么可能喜欢宅男，而且他屋子里全是二次元美少女，一看你俩就不是能玩一块儿去的。”

　　“我没吃醋。”贺谦霖一边强调，一边打开了门。
　　扭头就被外面正准备敲门的村长撞了个正脸，两人都吓了一跳。

　　“哦，我是来问问小兄弟吃好了没有，刚好遇到书记，我就来……”村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得抬头看向门旁边的小子，瞬间瞪圆了眼，“你小子又来干嘛！”
　　贺谦霖：“……”
　　这麻烦老头儿怎么也在。

　　“怎么了？”钟离燕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村长，“你们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村长谨慎地问。
　　“就不告诉你。”贺谦霖抢在钟离燕开口之前对村长说。
　　村长：“……”
　　贺谦霖突然体会到狗仗人势……呸，狐假虎威的快乐，心中愉悦劲儿高涨，颇为得意地晃荡出门，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哎呀，也不知道今年的扶贫资金会给咱们山里拨多少，村长你知道村里给拨多少不？”
　　村长：“…………”

　　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没用眼神给他来个庖丁解牛了，眼珠子转了转，又跟里头的钟离燕笑了笑：“慢慢儿吃，吃好了尽管找我就行，我就在书记那儿。”
　　进书记办公室前还不忘狠狠剜了一眼贺谦霖。
　　贺谦霖愉悦地吹了声流氓哨。

　　“你们有矛盾？”钟离燕拿起手机晃了晃，“你到现在都没发现啊。”
　　贺谦霖一摸兜，嘿，果然没手机。
　　他又进来，坐在钟离燕旁边：“嗯，之前农家乐那边的地跟村里有点冲突，跟村长吵了一架。”
　　“打架了吧？”钟离燕问。
　　“你怎么知道？”贺谦霖颇为惊讶，这种事他以为钟离燕想象不出来的。
　　“这个村长一照面儿我就觉得是个不好相处的，那眼神也坏，估计以为我是上头派来的考察员，等着打听拨款的事呢。”钟离燕拿起贺谦霖手机在他脸上扫了下，熟门熟路找了个休闲游戏开始玩。
　　虽说……但听见他这么形容，贺谦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乐呵了好半天，想起之前的事时心里那点儿郁闷一下子被吹散了，只剩下愉悦。

　　“农家乐的事有点复杂，我晚上跟你讲吧。”贺谦霖想了想，还是决定这么说。
　　毕竟一码归一码，想跟他保持距离和蹭了人家的光是两回事。

　　钟离燕没想到他会提出邀请，有点诧异，有点惊喜，肉眼可见地扬起嘴角：“好。”

　　“你家里知道你来这儿做实践活动啊，”贺谦霖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声地问出来，“我以为就你姐知道。”

　　“没事，我爸心思大条着呢，不管这种细节，”钟离燕余光留意了他一眼，又继续打游戏，“具体的就我姐知道，他们就放心了。不影响的，别担心。”

　　贺谦霖放心地靠回椅子里。
　　只要别因为这些事儿影响两家的关系和印象就好，钟离家的看法对于贺家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不能败坏在他身上。

　　钟离燕把一些日常任务做了，觉得游戏也没什么意思，偏头欣赏了贺谦霖好一会儿，就站起来凑到他旁边，在贺谦霖脸颊上浅浅地亲了一下。

　　“干嘛？”贺谦霖脖子往后一缩，手捏着椅子把儿。
　　“没什么，慰问你一下，不要吓坏了。”钟离燕笑眯眯地说。

　　“咳咳。”
　　两个人转头，村长正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们。
　　旁边是有点尴尬的村委办书记，清了清嗓子，估计是刚才钟离燕亲他的时候正巧开的门。

　　啧，这臭老头是跟他有仇吧，每次有事都碰个照面儿。
　　贺谦霖很不自然地绷着脸，尴尬地在桌下面轻轻推了一下钟离燕的腿。

　　钟离燕觉得他这小动作萌炸了，脸上带着笑意，手搭在贺谦霖肩膀上。
　　手碰到肩的那一瞬间，贺谦霖几乎就猜到他要说什么，差点蹦起来想捂住他的嘴巴，又憋回去了，在心里十倍速地祈祷千万千万不要说出太震惊他的话。
　　“这是我对象，贺谦霖，怕我人生地不熟的特意过来陪陪我，”钟离燕笑了笑，故作惊讶地说，“哎，你们应该认识吧，后面农家乐的老板就是他，我也是这个月才有空过来瞧瞧，有空可以一起去吃饭。”
　　“哦哦，好的好的，”书记乐呵呵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旅游业也刚慢慢做起来，有空一定去捧场。”
　　村长跟在书记后面眉头要皱到鼻子上去了。

　　出去的时候，贺谦霖趁机凑在钟离燕耳朵边儿小声问：“你在这儿是多少岁啊，他们都知道我才高考完。”
　　“我也不知道，一过来就有个市书记在这儿，说是路过来看看我，估计以为我是什么部门的调查员吧，那得有个……”钟离燕也压低了声音，想了想说，“2356？我长得嫩，估计二十出头的关系户人设吧。”
　　“你也一点不谦虚。”贺谦霖看着他。
　　“我长得不嫩吗，人家看我都以为是初中生呢。”钟离燕抬手，手背在他胸口拍了拍。
　　贺谦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可能风吹日晒的也不涂东西，摸起来有点儿粗糙，低头再瞅瞅胳膊，色号又浓了一个度。
　　啧。
　　跟他走一块儿，看起来就很年长。
　　显得他老牛吃嫩草怎么个事儿。

　　“别摸了，”钟离燕头也没回，胳膊一抬就摸到了他下巴，安慰性地捏了捏，“晚上跟我一起涂点儿面膜润一润。”
　　“哦。”贺谦霖把手放了下来，插兜里跟在后头。
　　这个走访村里的过程他一直就这么懒洋洋地跟着晃悠，书记和钟离燕聊什么他也没注意听，几个家里闹过纠纷的村民访谈他也没进耳，除了偶尔跟瞪着他的村长回复一个挑衅的眼神之外，贺谦霖困得直打哈欠，手上帮忙捏着的问卷都皱了一个拇指印。
　　“困了吗，我们回家吧。”钟离燕的脸在视线里陡然放大。
　　“哦，”贺谦霖揉了揉眼睛，“好了吗？”
　　“嗯，明天再过来盖个章，玩几天，等我们小组的几个到了一起拍个照什么的，他们可能也玩几天再回去。”钟离燕去勾他的手，牵着就走。
　　“你同学还要来啊？”贺谦霖问。
　　“对，总不能都p上去，而且我们还要拍个视频，”钟离燕说，“没事，他们自费过来，你那个死贵死贵的农家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选项里，都离得不远，基本上就隔壁省。”
　　啧，我那是根本就不想有人过来住才放那么贵的。
　　要不是有价格限制，我能在后面再加几个零。
　　贺谦霖抿了抿嘴。
　　但，是钟离燕的同学们，还是一个项目小组的……

　　“住我那儿的话肯定就免费了啊。”贺谦霖犹豫了下说。
　　“你肯定不想他们去住，那就不住。”钟离燕拍拍他胳膊，“没事儿，我本来打算找个p图厉害的弄，反正有章就行，但有一个经营账号，他想拍视频，其他人觉得‘既然挺好玩的地方，那就一起旅个游吧’就都来了，加我一共就五六个人。”
　　“住你家酒店吗？”贺谦霖问。
　　“那太远了，而且他们也不会同意的，”钟离燕笑道，“我们就是同学，同学里的朋友，要这是清雪过来玩，从机场出来我就安排人过去接着了。”
　　“哦哦。”贺谦霖点了点头。
　　在路上走了会儿，他又小声地贴近了些说：“那拍视频需不需要……”
　　“不用不用，不过我可能会帮忙拍摄，”钟离燕琢磨了下，“他那个账号粉丝人还挺多的，想跟我合作来着，以前我对这方面兴趣不大，但可以宣传宣传你们农家乐。”
　　“啊，那倒不用。”贺谦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别急着拒绝呀，白来的资源不要白不要，蚊子不是喜欢摄影吗，她说还拿了奖，刚好合作呀。”钟离燕说。
　　“哦。”贺谦霖低头踢了两下石子。
　　他还以为钟离燕要帮忙呢。

　　十字路口，红灯亮着。
　　正值下班高峰期，来来往往的车辆川流不息，天色也渐渐暗下去，晚霞铺紫了一整片天空，漂亮极了。
　　旁边小情侣正甜甜蜜蜜地手挽着手说悄悄话，其中一个指了指晚霞，掏出手机拍照，另一个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给对方披上去。

　　贺谦霖看了眼钟离燕，他正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软件，应该对晚霞也没兴趣吧。身上的衣服也挺厚的，牵着的手滚烫滚烫，也不需要外套。

　　过了会儿，旁边又多了两辆小电驴，一个大抵是年轻的打工人，正用方言跟家里通话，大概是“买了只烤鸭，人快到家”的意思。
　　另一个是接孩子的家长，正絮絮叨叨跟孩子说考试的事，坐在后面的孩子戴着头盔看不清神色，说话间的抽噎声倒是很明显，考得不说非常烂，那也得是超级烂了，最后绿灯亮起来时家长一拧油门冲出去，伴随着一句恨不得整个十字路口都听见的吼声：“你就是全选C都比这分高！”
　　紧接着是孩子崩溃的大哭：“我要能知道还会全选D吗哇啊啊——”

　　那确实挺笨的。
　　贺谦霖有点儿幸灾乐祸地想。

　　“我们要过马路吗？”钟离燕晃了晃他的手，指着下去一半的绿灯问，“你不是说要接小马么，我看附近的动物园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家。”
　　“哦，”贺谦霖回过神，牵着他过了马路，“靠近桥东门那边，这片儿是桥西门。”
　　到了路对面，贺谦霖才反应过来：“你刚才在看地图啊？”
　　“嗯，我看你在神游，不知道记得没。”钟离燕把手机收起来。
　　“哦。”

　　往动物园走的时候，贺谦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冷吗？”
　　“啊？”钟离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问我吗？”
　　贺谦霖东张西望扫视一圈，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这边有第三个我看不见的人呢。”
　　“哈哈哈哈，”钟离燕把另一个手贴他脸颊上，“很热呢，你冷不冷？”
　　“我不冷。”贺谦霖说。
　　“那你怎么想到问我的？”钟离燕顺口一问。
　　“我……”贺谦霖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我心地善良观察仔细不行吗。”
　　“不行，你才没有那么体贴，你自己都不好好吃饭，”钟离燕努了努嘴，“我知道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起来，乐呵呵地不知道又在傻笑什么。
　　贺谦霖脑子里飞速运转也没想明白，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哎！哎——！”贺谦霖想也没想就甩开钟离燕的手，飞一般地跑出去。

　　他今天穿了件衬衫，傍晚风大，这会儿跑起来衣摆乱飞，可能是嫌领子碍事，从后头看明显抬手提前解了扣子，下一秒就撑着栏杆一个抬腿哐地越过去。
　　真帅啊——
　　带劲儿！
　　钟离燕感慨完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和被丢在地上的保温盒，赶紧一个猛步追上去：“哎！等等我！”
　　他冲出去两三步，又一个神龙摆尾折回来，把保温盒带上：“这可不能被人当垃圾捡走了。”

　　正转身，一抬头就看见贺谦霖往那黑衣人身上一扑，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旁边是呆呆看着他们踱步的小马，还有个胖子正气喘吁吁地往两人这儿跑。
　　偷马贼？！
　　钟离燕犹豫了下，跑到一半把保温盒往小马方向一扔，大喝一声：“那是我家的！不许动！”
　　他喊得特别大声，声音里带着怒意和不容置喙的命令式口吻，胖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喊自己，身体就已经急刹车在原地，慌乱的手无处安放地在空中颤抖。
　　胖子愣了两秒又赶紧往马那儿小跑了两步，伸手要去拿拖在地上的绳子，被急匆匆赶到的钟离燕一脚踢开了绳子。
　　“你要干嘛！”钟离燕很少跑这么快，轻声喘了两口气，一把勒住马脖子上套着的圈儿，恶狠狠瞪着胖子，“你你你知不知道触碰他人财产是犯法的，小心我报警了！”
　　“我是胖子呀！我不是要偷马的，这马认识我！”胖子赶紧解释。
　　“你认识他吗？”钟离燕看了眼马，“它不认识你。”
　　“它认识我啊。”胖子急急地说。
　　“认识个屁！”钟离燕一边拽着马头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喂！xxx街道xx，快点过来。”
　　我这个陌生人它都没反应，一看就是个笨笨马。

　　“哎呦别报警！我滴个祖宗哎！”胖子急得原地蹦了一下，“小狗！不是，你谁啊？”
　　哦哦，不是小马是小狗。
　　“口误口误，不好意思。”钟离燕凑在马耳朵旁小声道歉。
　　“小狗呀，我们这儿的都知道它叫小狗。”胖子指着地上的人，“我去给它买东西，把它拴在这儿，这个人才是想偷马的！”
　　“哦哦。”钟离燕这才想起来，赶紧凑到贺谦霖旁边关心他，“你没事吧，受伤了没？”
　　“没事，你报警了吗？”贺谦霖膝盖压着地上的人，那人脸朝地贴着，手被反扣在背后。
　　“没……”钟离燕小声地凑在耳边说，“我给我保镖打的电话，他马上到。”

　　正说着，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一个急刹停在他们旁边，车上迅速下来一个人。
　　那人身高大概一米九多，肥膘体壮的alpha肌肉男，在贺谦霖震惊的目光里，以非常专业的手法从兜里掏出银手镯给地上的贼扣上了手。

　　贺谦霖目瞪口呆地盯着他，倒是很适合保镖行动的衣服，除了胸口别了个很小的银色001胸针，板着脸做完这一切动作跟肌肉记忆一样，露出来的胳膊是蟒蛇纹身，眉角到眼尾一条疤痕，此时看着就是个狠角色。
　　“你保镖啊？”贺谦霖继续盯着他，手也没松劲儿。
　　“对对对，郝助理。”钟离燕紧紧扒拉这小狗的脖子，“那什么……你先报个警。”
　　郝助理茫然地挠了挠头：“他不是偷马贼吗？”
　　“那你也不是警察啊就给人扣上了。”钟离燕说，“好歹换个东西吧，这警察来了你也得被问话。”
　　“我没事儿，我衔位他们不会关我。主要怕他伤到咱们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个苦！”郝助理暗戳戳地大了声儿。
　　“你别吼他。”钟离燕瞪了眼，“这事儿不很正常，小狗这么漂亮，谁不想拉回去。”
　　“我们这儿大概是拉去马肉馆子。”胖子小心翼翼地补了句。
　　钟离燕看着他。
　　胖子笑了笑：“嘿嘿，我是好人，我家就住东门。”
　　贺谦霖朝胖子摆了摆手，对郝唐说：“那个，你叫……”
　　“郝唐，我爸妈的姓合起来，你跟少爷一样叫我郝助理或者001就行，”郝助理特意强调道，“别叫我大名儿。”
　　“哦，那个，你这车……”贺谦霖深吸一口气。
　　不要在偏远小县城开这种特别豪的车，明天整条街都得知道他们农家乐有钱，非常非常有大钱。
　　“我想着晚霞、兜风、回家，多浪漫啊，我就顺手开过来了，也来不及换一辆。”郝助理尴尬地挠了挠头。
　　钟离燕刻意地清了清嗓子：“咳咳咳！”
　　“哦哦哦我那个，我已经报警了，马上就到，我回头自己打个车回去。”郝助理把钥匙抛给了钟离燕。

　　“那我们……”贺谦霖看着这个钥匙。

　　钟离燕摸了摸小狗：“一起去兜风啊，我骑马，你开车。我保证会很安全。”

作者有话说

小狗：我也打工吗？
老板：要的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