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有其他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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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校两年前把大部分运动项目转去了郊外的新校区，开车得半个多小时，罗简之到时刚好7点整，他在大门口的侧面熄了火，拿了瓶矿泉水下车。
这会儿夕阳正盛，暖黄色的阳光从正面照过来，巨石上的校名闪闪发光，罗简之靠着车仰头咕噜咕噜的喝水，眼睛垂下来，盯着要亮瞎所有人的那行字。
水喝完了，他轻轻说了一声“靠”。
“小简。”
罗简之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喊他，循声望去，门口执勤的保安在冲他招手，脑子里反应几秒，才认出来这是之前的老熟人。
以前在老校区，季然总在门卫室那块等他，年纪最小的孩子有优待，大家会抽空看着点，直到他出来把人带走。
没想到不光时间过去了几年，地儿都换了还能遇到熟人，罗简之立刻换上标准开朗的笑容，冲那边打招呼：“哎，您好。”
保安热情地问他：“过来看看？”
“啊，对。”罗简之往过走着说，“说是泳队在食堂聚餐。”
“是给青少年游泳锦标赛拿了金牌的小队员庆祝呢，”保安说，“听说才13岁，很厉害。”
罗简之拿着空瓶子敲了敲手心，挺无语的笑了下：“哦…”
保安指着他身后说：“挺远的，开车进去吧？”
罗简之回头上了车，靠近大门时，保安按了手里的开门按钮，进车的杆子没抬起来：“有点问题，你等一下啊。”
保安去闸机旁边看情况了，罗简之瞅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在浏览器中输入了季然的名字。
“奇了怪了。”
罗简之翻了几页，嘟囔一句，又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浙省青少年锦标赛一行字，刚要按搜索，那个保安冲他喊道：“小简，杆子起来了！”
“哦，行。”罗简之收了手机，脚下给油开了进去。
罗简之刚停好车，汪远的电话就拨进来了。
“简之，到了没？我在食堂门口等你。”
“到了，”罗简之甩上车门，“刚停车，走着呢。”
“看见你了！”
罗简之抬头，看见汪远跑了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抱完还没有立刻撒手的意思。
罗简之皱了皱眉，手刚搭上汪远的胳膊想推开，汪远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放开了他：“太久没见了，有点激动。”
“是么，”罗简之把手机揣兜里，语气平平，“不是在食堂门口等吗？”
汪远伸出胳膊揽住他往前走：“离得不远，刚看见有车过去了，我想着这个时间点就是你。”
周六的晚上大家都往出走，大门方向进来朝这儿来的可不就只剩他了，罗简之一路上又不咸不淡的应了他几句话，两人就到了食堂门口。
泳队对饮食要求严格，选手们平时几乎不外餐，因此这场聚餐就是跟厨房提前打过招呼，参赛的几位队员跟教练团队一块吃顿庆祝饭就行，没什么其他的环节，等罗简之落座后，大家寒暄几句就开动了。
罗简之现在的运动量比不上这些练了一天的体育生，他在家躺一天了，没怎么消耗热量，也就没什么胃口，大家闲聊时，他嘴里嚼着菜，眼睛尽往小队员那桌瞥，汪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介绍道：“得金牌的叫佟学烽，才13岁，虽然目前在我手底下的B组，但是很有潜力，这次的成绩超过了A组比他大的队员呢。”
罗简之点点头，问道：“有其他13岁的吗？”
“其他？”汪远说：“罗教练这边就他一个13岁的，其他的都15岁以上，成绩倒也行，就是没有佟学烽突出，现在就看16岁到18岁之间的还有没有能游出来的了。”
罗简之把隔壁两桌看了个遍，确定没有他寻找的那张面孔之后收回了目光，敷衍道：“挺好的。”
汪远笑着说：“到时候等你来了直接带佟学烽，我肩上的担子也就不那么重了，其实带B组比A组压力都大，这比不上高的让人憋屈，还得摁着低的，不然这教练当的都有点没脸，好像没教好队员一样。”
“什么？”罗简之没反应过来。
汪远还是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你是罗教练的儿子嘛，来了肯定要带成绩最厉害的队员。”
罗简之这下听明白了，他下午说的不来，在汪远听来就是冠冕堂皇的客套，人现在是明示他要用权力撬人了。
罗简之有些不耐烦，话在嘴边忍不下去，刚准备开口，桌上有人率先开口说他俩：“要不是我们这些人当年亲眼见过你俩争第一的场景，真不敢信你们关系能这么好。”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引到了罗简之身上，几位旧相识顺着搭上腔，又聊了会曾经的事，之后有人问了下午汪远已经问过的那个问题：“简之什么时候来上班啊？”
饭桌上的这些人跟罗简之出去玩碰到的人不一样，这都是他爸的同事，他不能随心所欲地用以前那些方法表达不满，得保持体面。
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想了想正要开口答，汪远抢先接了话：“简之说他不来。”
紧接着，跟下午一模一样的第二个问题又来了：“罗教不是很早就说简之要来么？”
汪远又抢答：“那也得看简之自己的意思啊。”
话题中心的正主都没发话呢，立刻有人调侃汪远：“你很懂啊。”
汪远笑了下：“知道在赛场上谁最关注第一名吗，那肯定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第二名。”
有人没给汪远面子：“其实我们都挺关注的。”
还有人接着用玩笑的语气问：“汪远你反应这么快，是不是怕什么啊？”
汪远接话无比自然：“确实怕，简之以前在比赛时压着我当万年老二，这要是进来再带人，又压我，我这日子可没盼头了。”
罗简之看了汪远一眼，汪远扬了扬眉毛，一脸你放心我来应付的表情，看起来坦荡又友好。
想到刚才他俩单独说的那几句话，罗简之在心里嗤笑一声，又乐得自己不用跟别人打太极绕话题，也就没插嘴，随汪远说去了。
反正他不会来泳队，现下只是一顿饭、几句话而已，不重要。
不一会儿，有关罗简之的话题聊过了，几个教练又闲聊了一会队里情况，等小队员们被家长接走，大家就散了伙。
汪远送罗简之往停车场走去，热络地叮嘱：“晚上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罗简之嗯了一声，转身上车时，瞥见夜幕下游泳中心四个大字，汪远心领神会：“要去看看吗，新场馆很不错。”
罗简之看了眼时间，刚过9点，他问：“这会儿没人训练了吧？”
“估计没了吧，”汪远说，“周内一般会有晚上加练的，今天是周六，都要回家一趟的。”
罗简之把车门一推：“那我去看看。”
汪远说：“我陪你去。”
“不用，”罗简之说，“我闲人一个，溜达消消食，你忙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汪远这回没再说什么，给罗简之指路之后就走了。
新校区的游泳馆是24小时开放的，场馆里透出来的白色灯光在黑夜里格外显眼，罗简之朝着光亮走，很快就到了门口，他刷了汪远的工作证进去，里面竟然还有人在游泳，旁边还有个给计时的。
罗简之手抄在裤兜里往泳池那边走，走到水下摄像机的显示屏边停下看了会，听见泳池里的人在到边后问：“成绩有提高吗？”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罗简之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很顺地接在后面开口了：“你这姿势有问题，成绩提不提高的没有意义。”
泳池边的俩人同时朝罗简之看了过来，下一秒，是有些惊喜的声音：“师哥？”
罗简之这才看到岸边拿秒表那人的正脸：“蒋云霜？”
“对，是我。”
蒋云霜跟罗简之曾经短暂地在同一个组里待过，算是他师妹，因为在役时成绩很好，所以当时他们关系还不错，现下又碰到了，罗简之笑着调侃她说：“你现在还这么拼。”
蒋云霜很生硬地岔开了话题：“下午听汪远说你要过来吃饭呢，怎么来游泳馆了？其他人呢？”
“我吃完饭散散步，”罗简之看一眼趴在泳池边上的那个背影，“这是你带的队员吗？”
“嗯，”蒋云霜停顿一下说，“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正说着，水里的人哗啦一声上岸了，动静还不小，罗简之看他把泳镜摘下来拎在手里，背对着自己坐下去喝水。
挺有个性的小孩，身体条件真不错，手长腿长的，罗简之看着他笑笑，转而对蒋云霜说：“你得多注意他的泳姿，我刚在这儿看水下监控画面，他腿都没抬起来，在水里一直斜着往前划，这个姿势让他原本前进有优势的推力都被水的阻力抵消了，费力气不说，还是个不好的习惯，他现在速度快全凭自身条件好，要是后面发育了，到时候优势没了，基本功也没练好，太亏了。”
蒋云霜的眼睛都快眨抽筋了，也没能阻止罗简之说完这一席话，罗简之还走过去问：“怎么了？不舒服？”
罗简之刚说完，背对着他的小孩站起来转过身来了。
正面一看，小孩的表情跟背影一样拽，眼睛好像还在瞪着他。
罗简之没明白他好心帮人指出问题，怎么氛围变得这么奇怪，他在疑惑中视线一转，忽然看到了小孩的眼尾有一颗小小的痣。
瞬间，他从头到尾认真打量了一遍眼前的人，迟疑着开口：“你是…季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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