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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愿你平安喜乐 少女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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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洛并没打算马上出发,想着再休息一会。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不自觉的困意袭来,眼前事物渐渐变得模糊,这时却有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本就不重的困意很快消散,姜羽洛下意识睁开双眼。祁喃正要走进去,见她睁眼,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语气中带着歉意。
“抱歉,是我吵到你了吗?”
姜羽洛原本困意就不重,听了她的道歉,只是轻轻摇头,“没有,是我自己醒的。”
祁喃听她这么说,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嘴角挂着一抹弧度。她重新握住门把手,笑着问她,“那我就进去了,你要不要留下来看看?”
等祁喃进去以后,姜羽洛考虑片刻,站起身来,打算也去看看。
她刚走过去,就见李岚跟周慧苓站在玻璃窗前,周慧苓提出了同样的问题:“阿喃对沈霜华这个角色有什么看法?”
祁喃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表面清冷慈悲,对事物都很寡淡,但在爱人死后一直困在执念里,我觉得会是个很重感情的角色。”
听了她的回答,李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慧苓却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最后一切只是沈霜华的回忆,角色会是什么感受?”
祁喃捏着衣角的指尖顿了顿,认真思考起来。她代入沈霜华的视角回答了周慧苓的问题,“对双方都改变不了命运的不甘吧。”
姜羽洛站在不远处,将这一番话全都听了进去,她没想到祁喃还有这番看法,原本打算再看一会。艺林的手却拍了下她的肩,示意可以走了。
“别看了,可以去医院了。”
姜羽洛收回目光,对艺林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知道了,走吧。”
所有人都试镜结束后,周慧苓跟李岚却发生了争执。对于沈霜华这个角色,周慧苓更满意祁喃的演技,李岚却更看好沈清芷的外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响起,周慧苓不满地将剧本拍在了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向李岚,“选角色要的是灵气跟共情力!李岚你觉得沈清芷能担得起吗?再何况她本来就试镜的方清雪,又不是打算硬强沈霜华。”
李岚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指尖带着规律的敲打在桌面,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我觉得选角色样貌这一类也很重要,光有演技要。是样貌不符合,我觉得观众也不会买单。”
周慧苓知道演员要演一个好的角色,演技跟样貌都少不了,但她还是不相信沈清芷一个新晋流量小花可以出演好沈霜华这个角色。
沉默片刻后,打算跟李岚都各退了一步,提出了个建议,“行了,最后到底选谁等试完妆下来再看。”
姜羽洛站在病房门前,刚打开一点门,就看见温时雨蹲在病床前,屋内的花瓶内插着束新鲜的风信子,与病床上的少女发色相似。而她的那双眼更为惹眼,是浅得几乎透明的紫,像浸在水里的葡萄冻,眼尾还带着没有褪尽倦意。姜羽洛指尖一顿,悄悄往旁边退了两步。
温时雨紧紧抓着凌煋的手,低头埋在她手边,身体轻微发颤,语气中还交杂着后怕,“你吓死我了,怎么每次发病都这么突然,煋儿我好害怕……”
凌煋因为早产患下先天性的心脏病,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血色,病号服穿在她单薄的身上显得宽大,敞开的领口处,锁骨格外突出。
凌煋强忍着不适,抬起另一只手抚摸着温时雨的头,“好了好了,不哭了,都哭成小花猫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温时雨最受不了她平淡的样子,凌煋越是冷静,她就越是害怕,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不敢去看凌煋的眼睛。
“怎么就没事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滴在手上,凌煋的手指微微一颤,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头交杂着苦意,她何尝不是,接受不了温时雨伤心的样子。
“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可我还想多陪陪我家小鱼。”
温时雨一听她说丧气话,猛的抬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声音因为哭泣变得哽咽,“不许说这种话……你不可能活不久,凌煋是会长命百岁的!”
凌煋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替温时雨擦去眼泪,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宠溺的像是能溺出水来,“那希望我们小鱼心想事成,一直自由自在的。”
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但温时雨还是心头闷闷的。凌煋看她情绪低落,想起了自己为她准备好的礼物,眼里有了笑意。
“我给你准备个东西,看看好不好?”
温时雨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凌煋打开抽屉的动作愣神,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
凌煋左手握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时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珠宝。一个小小的陶瓷戒指,淡淡的浅紫色为主,中间镶嵌着同样的陶瓷鱼,鱼的周围雕刻了许多风信子来点缀。
温时雨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错愕地看向凌煋的眼睛。
“你什么时候做的?”
凌煋将戒指拿了出来,缓缓垂下眼,指腹摩挲着着陶瓷戒指上的鱼。
“一个月前就开始做了,是我自己设计的,但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给你 。”
凌煋拉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在了温时雨的右手中指上,戒指小巧精致跟她的手指十分吻合,凌煋笑着和她十指相扣。
声音也染上了甜意,“陶瓷没那么容易坏,也不会掉色,我想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永恒不变。”
戒指戴到手上时,温时雨再也坚持不住,把头埋进她的怀里,二人交握着的手开始收紧,“凌煋……你个傻子!我不需要你送我什么的,我只要你好好的……”
安静的病房里只听得见少女小心的抽噎声。姜羽洛站在门外,轻轻将门关上,昏暗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
她转头看了眼艺林,让自己声音尽可能的轻了些, “走吧,不看了。”
姜羽洛坐在车上,垂下眼 ,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来回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心里的坎依然迈不过去。
每次看到温时雨和凌煋,姜羽洛就觉得她们这样真好。
艺林注意到了后面的沉默,轻“咳”了一声,视线继续看着前方的路,但姜羽洛却分明感觉到,那目光的焦点落在了自己身上。
“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还是放不下?”
姜羽洛长睫微颤,低低地“嗯”了声,随后头垂落的更低,不想把情绪透露出去。
高中记忆一直挥之不去,心动本应是高中时期里最美好的故事。
在少女时期里心底暗藏的悸动,大抵都是裹着壳的胆小鬼。暗恋、心动、表白,像公式般捆绑在一起,一旦凑齐,结局就只剩两种。要么得偿所愿在青春里留下最美好的回忆,要么……在记忆里留下一个永远抹除不掉的豁口。
姜羽洛把折了三遍的情书攥得发皱。小心翼翼地递了出去,脸颊冒着红晕。因为紧张,心跳逐渐变快。
“那个乔……乔学姐,其实我喜欢你!”
乔桉目光落在姜羽洛手中的情书上,面色一沉,没有去接,反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拍开她的手,她上前半步,俯身凑到姜羽洛的耳边,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却冷得像淬了冰。
“我可是女的,你喜欢我不觉得恶心吗?同性恋……思想怎么会这么龌龊?哪有正常姑娘会喜欢女的。”乔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在嘲讽她鼓起的勇气是个笑话。
姜羽洛手被她拍得发麻,准备好的情书也掉落在地。因为乔桉说出的话,脸上的红晕逐渐变得惨白。
在高三的毕业季,哪怕到了黄昏人依然密集,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投来了目光,有好奇也有鄙夷。
乔桉说完那句话,便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仿佛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轻飘飘地回眸扫过落在地上的情书,用着一种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清的语气。
带着疏离与无奈开口,“学妹请自重,以后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了。”
说完,乔桉便一秒也不想多待,转身推开人群的同时,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角,毫不留恋地离开此处。
姜羽洛蹲下身,将落在地上的情书捡了起来,很薄的一张信封,就能包含少女两年的心事。但在此刻,那晚她写的每一行字都在讽刺着今天的一切。
她想不明白,面对自己喜欢女的真的思想很龌龊,很恶心吗……
第一次的喜欢以失败告终,高中学姐的那句“恶心”,也让姜羽洛记到了现在。像是从那时起,她竟也开始觉得自己恶心,不愿接受别人向自己投来的爱意。
艺林将车停稳后,回头看了眼姜羽洛,看下手表上的时间,示意她可以下车了,“到了小洛,可以下车了。”
姜羽洛错愕地点了下头,跟着艺林下车,往录音室里走去,刚走进屋内,一如既往地跟录音老师问好,“向芋老师好,久等了。”
向芋见人来了,礼貌回应了她的问好,将录音设备重新调整了一番,把准备好的耳返递给了她,“也没等多久,开完嗓就可以去录了。”
姜羽洛将接过的耳返握在手中,走到一旁准备开嗓。将一切都准备好后,才把耳返戴入耳内。
若不是庆功宴后复盘数据显示,由主演来唱会更贴合,能更能引发观众共鸣,安董浩也不会安排姜羽洛重唱《快穿后,只想远离大魔头!》的主题曲。
录制完主题曲,姜羽洛坐在车内来回滑动着手机的外卖界面,随后叹了口气,犹豫半天也不知道吃什么。
她抬头眼巴巴的望着艺林,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她身上。
“艺林,咱们今天吃什么啊?”
艺林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头也没抬,“不许吃外卖了。”
姜羽洛失望地退出外卖界面,不由自主地怀疑她后脑勺是不是长了双眼睛。手机里搭配好的营养餐,看得她没有丁点胃口。
“不吃外卖难不成我自己做,这么素,那你把我当兔子喂吧。”
想起姜羽洛那毁天灭地的厨艺,艺林顿感无奈,就怕她真要下厨,妥协了半分,“行了,不按营养餐来,但也得清淡一点,你的胃不能吃太油腻的。”
她之前是一直也没有想过,像姜羽洛这么一个什么都会的人,结果偏败在了厨艺上。要不是上次煎鸡翅时疯狂向外迸溅的油点,和最后那盘烧焦的鸡翅,艺林是再也不敢让她进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