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化论》热气大企鹅

10、第 10 章 过节

　　我的心快提到嗓子眼，我们两个一路跑到停车场，冲上车，陈潇一脚油门飞回了城中村。

　　我让她在车里等我，我又在店铺周围转了一圈，确保没人跟过来之后，我们把车停在村口，跑回了店里。

　　夜晚的城中村很昏暗，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店铺的卷帘门半拉下来，李奶奶已经回家了，李安科哼着歌，正在外间收拾早上客人送来需要缝补的衣服。

　　“怎么了啊，买东西没付钱被通缉了？”李安科总是会突然说一些他觉得很幽默的冷笑话。我们都没理他，拉上了店铺的卷帘门，走到里间找王莽。

　　王莽正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王莽！”我把东西丢在沙发上，陈潇飞扑过去接住了她的宝贝包包。

　　我跑到王莽旁边蹲下“我今天又遇到吴红枚了！”

　　“哦。”他又是一副死人脸，“吴红枚绝对也是感染了，她的眼睛，又变黄了！”我没空对他的冷漠感到生气。

　　“这很正常，我上次都说了，”王莽把我拨开，去旁边拿了抽血的工具对着我说：“来，抽血”，前天刚抽的血又用完了，我无奈只能卷起袖子。

　　“但是很奇怪，我遇到吴红枚两次，两次她都当着我的面开始变异！”我看着王莽，希望他能给我解答疑惑，但是他好像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没理我。

　　“陈潇，你叔叔不是在和吴红枚谈恋爱吗？他不知道吴红枚感染病毒了吗？”李安科走进来问，“我怎么知道，我最近都很少联系我叔叔了！”陈潇忙着收拾新买的东西，心不在焉的，“你去问问呀，你拉拢你叔叔到我们这边，那拿捏吴红枚不是势在必得了吗？”李安科坏坏地笑着说。

　　“行，我下次去问问。”陈潇把新衣服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还好她没有吴红枚被影响心情。

　　“好看，真好看！仙女下凡！”李安科凑过去夸陈潇，“那是，最新款的！”陈潇笑了。

　　“如果海河一直在做人体实验，那为什么不把吴红枚抓去实验？她为什么还可以正常在海河工作？”我一边被扎针一边问，“姐，你傻啊！吴红枚是谁，技术骨干，海河生物的二老板，谁会拿老板做实验？她死了，还有谁能做研究？”李安科一边试穿着自己的防晒服一边说。

　　是啊，如果吴红枚死了，还有谁能做研究？那是不是她死了我们就......不对不对，这是违法的，我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这些奇怪的思想消失。

　　“你这一周要抽多少血啊？你再这样抽下去，血清没研究出来，林雪都要贫血倒下了。”陈潇看着王莽不断从针头里抽出来的血，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变异之后，人的机能和体能都得到了强化，她的造血功能也一样，我现在抽她的血，已经比我和安科当时用自己做实验抽的血少很多了，不会让她倒下的。”王莽永远是耐心但是冷冷的。

　　陈潇也没话说，翻个白眼又坐回沙发上开始欣赏自己的新包，我知道她虽然总是嘴巴很毒，但是她的心里也很希望能研制出血清，拯救被感染的人。

　　“陈潇，你眼光真好，我喜欢这件衣服！”李安科在镜子前面对着自己看了又看，“你喜欢就好，北极熊，你试试这鞋子”陈潇指了指鞋子。

　　“北极熊”是陈潇给王莽取的新外号，她看不惯王莽对任何事情都是冷冷的态度，像个冰山。大小姐又是有话直说的性格，直接一个外号扣在王莽头上，不过王莽好像也无所谓。

　　拔掉针管，止血，把血放进分析仪器里，王莽站了起来，穿上了拖鞋“合脚，舒服，谢谢你们。”很有礼貌地回应，陈潇反而不好意思了“没......没事.....不客气。”

　　“哇！姐姐们！你们出去一晚上，没买菜啊，我还和奶奶说今晚我们自己做大餐让她早点回家休息了呢！！”李安科惨惨地说。

　　哎呀，一出门就先忙着逛街买衣服，还没来得及买菜就遇到吴红枚被吓回来了，我和陈潇看了对方一眼，哈哈大笑，李安科一脸愁容，王莽看着我们，摇了摇头，也笑了。
　　时间转瞬来到九月底，马上就到了一年一度的国庆节，有好几天的长假。

　　如果是在以前，我已经兴奋地买好了回老家过节的机票。而今年，我哪都不能去，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妈妈发来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节的信息，只能找借口说接了新项目没空回家。

　　我给爸爸妈妈发了个大红包，让他们拿着钱自己出去走走，我知道他们有多想我，但是我没办法回去，我把手机放在胸口，想念着家人，陷入惆怅。

　　“雪雪，都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去。”我和陈潇已经彻底和好，就像以前我想家时候一样，陈潇会窝在我旁边，安慰我。我低头看看她，心里又被温暖填满。

　　我用额头蹭了蹭她的头说：“马上要放假了，你准备去哪玩呀？记得给我带点特产让我云旅游一下。”

　　没想到她直接回答：“我哪都不去，难得有这么长的假期，我要好好休息下。”

　　我知道她是为了留在这里陪着我们才这么说的，她是一个爱到处玩的人，以前上班的时候，稍微工作个把月，她就喊憋屈，直接请假一周跑出国度个假。而且她一旦开启了度假模式，地球爆炸你都别想联系到她。现在因为我的事情，她在公司忙得飞起，也已经很久没出去了，我想她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但我也知道只要她下定决心的事情，就坚决不会改变的，“那等我好起来，我们一起出去旅行！”我和她说，她开心得猛猛点头。

　　“有了！！有了！！”李安科突然大叫，我被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吓死谁啊你是要！”陈潇扯开帘子吼“姐姐们！！血清！！有了！！”因为太兴奋，李安科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血清？有了？！

　　我直接从床上跳到了地上，冲到王莽旁边，他正拿着三支试管，试管里是半透明的液体。

　　“这，这就是血清？”我问，“对，”王莽依然很淡定，他把试管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然后转身面对我们说：“对，这就是从你血液里提取出来的，我一共提取出来三支，目前还没做过任何测试，但是根据我的经验，这应该是有效的，现在就看注射之后的反馈了。”虽然王莽语气依然淡定，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他也是很激动。

　　文源自从上次出现之后，一直都没再来。

　　陈潇说，上个月有一场国际大秀，文源作为开场的模特，一出场直接摔了一跤，这一跤直接摔上了各家新闻的头版头条，文源忙着公关、发文、澄清。而我们都知道，是她的变异开始不受控制了。

　　王莽的信息发过去，文源人还在国外，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答应尽快赶过来。

　　研制出了血清，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几个月王莽和李安科不眠不休的研究，要不是感染了类人病毒增强了体质，我都害怕他们会猝死。

　　节日到来，陈潇也开始放假，而我也不需要在家办公了，王莽和李安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休息几天。

　　平常都是我做饭，假期到来，我也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我会偷偷点外卖送到隔壁，然后陈潇再假装地址填错跑去拿，住在隔壁的人家表达了好几次不满，但是陈潇撒撒娇，对方又只是说一句：下次别弄错了。

　　当然，第二天外卖员还是会敲他家的门。

　　有时候我也会下厨，这么多年的独居生活，我的厨艺还是非常不错的，再加上现在人多，很多我以前一个人吃不了的大菜都能尝试着做。做一桌子菜，叫上李奶奶一起吃，大家都直夸好吃，看着李奶奶吃着我做的饭我倍感温暖，也更加想爸爸妈妈了，爸爸妈妈也很爱吃我做的菜，好久没给他们做饭吃了。

　　大部分空闲时间我和陈潇都是一起窝在沙发上，吃着零食追剧，李安科睡够了也会一起加入追剧的队伍，他经常说和我们是“姐妹三人组”，惹得陈潇哈哈大笑。而王莽会拉着我们一起运动，用他的话说就是，人不管处在什么环境都应该有足够的自律和强健的体魄。

　　我们看着他已经相当强壮的身体连连摇头，陈潇往嘴里送着薯片说：“王莽，现在的女生不喜欢你这么壮的！”

　　王莽丝毫不为所动，很认真回答：“身体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用的！”

　　“我和你真是有代沟。”陈潇白了他一眼继续追剧。

　　“莽哥，我不自律、我就这么活着挺好的，你就让我今天偷个懒吧。”李安科抱着沙发抱枕做求饶状，“你要多运动，足够的肌肉可以延缓你羽毛的生长。”王莽一边拉起他一边说。

　　“这是什么逻辑？”陈潇一边质疑，一边把抱枕从李安科手里抢过来说：“哎呀，你快去锻炼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看剧。”

　　有时候陈潇也会喊着自己要减肥，王莽邀请她一起锻炼，她又是翻一个白眼说：“你那种粗鲁的运动不适合本人！”转头继续抱着零食瘫在沙发上。

　　有些时候我们也会帮李奶奶一起干点缝补的活，李奶奶总是拉着陈潇的手夸我们都是好姑娘，说自己也多想有个孙女，然后李安科就会假装吃醋，逗得李奶奶哈哈大笑。

　　这段时间，是我这几个月最放松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恍惚间觉得，我们几个好像成为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