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enebris Amamus》不存在的火山狼

3、三 商会的

　　商会的春季晚宴在总部大厅举行。水晶吊灯下，东境最有权势的商人们举杯交谈，他们的夫人则争奇斗艳地展示着最新款式的礼服。
　　卡莉多挽着维斯托的手臂入场时，引起了一阵低声议论。她今天选择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如雪，而维斯托的银发紫眸与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同样引人注目。
　　"莱斯特夫人，"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胡须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这位就是您那位...养子？"
　　"罗德里克大人，"卡莉多微笑点头，"请允许我介绍维斯托·莱斯特，我丈夫的继承人。"
　　罗德里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阿尔伯特从未提起过有养子。"
　　"法律文件都很齐全。"卡莉多的手轻轻搭在维斯托肩上，"维斯托，罗德里克大人是商会的副会长，我丈夫的...老朋友。"
　　维斯托优雅地行礼："久仰大名，大人。父亲生前常提起您对商会的贡献。"
　　罗德里克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是吗？他提到我什么？"
　　"说您总是...非常关注细节。"维斯托微笑，紫眸中闪过一丝卡莉多才能察觉的狡黠。
　　卡莉多适时地转移话题："请原谅，我得带维斯托认识其他成员。"
　　她领着维斯托穿梭于宾客之间，低声为他介绍每个人的背景和弱点。
　　"看见那个秃顶胖子了吗？塞西尔大人，他掌控着北方的铁矿，但最近情妇刚给他生了个私生子...那边穿蓝裙子的女士是海伦娜夫人，表面上经营纺织厂，实际上靠高利贷敛财..."
　　维斯托认真记下每个细节，同时注意到不少男性成员看卡莉多的眼神中掺杂着欲望与畏惧。
　　宴会进行到一半，卡莉多将维斯托留在年轻贵族的圈子中，自己则去应付几位重要客户。维斯托正与一位船运商的儿子交谈，突然注意到罗德里克悄悄离开了大厅。
　　"失陪一下。"他礼貌地告辞，跟上了罗德里克的背影。
　　商会大楼的走廊幽暗曲折。维斯托像影子一样无声地移动，最终在一扇半开的门外停下。透过缝隙，他看到罗德里克正与一个药师打扮的男人交谈。
　　"...确定是这种药？"罗德里克低声问。
　　"绝对没错，大人。"药师递上一个小瓶，"和阿尔伯特·莱斯特中的毒一样，发作时间约两小时..."
　　"很好。确保今晚她的酒杯..."
　　维斯托没有听完就悄然退开。他迅速返回大厅，找到正在与客人谈笑的卡莉多。
　　"母亲，"他自然地插入谈话，挽起卡莉多的手臂，"能借一步说话吗？关于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那款葡萄酒..."
　　将卡莉多带到角落，维斯托迅速低声告知了他听到的内容。
　　卡莉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为赞赏："很好。现在，按照我说的做..."
　　十分钟后，维斯托"不小心"撞到了一位侍者，打翻了一托盘的红酒。在混乱中，卡莉多趁机调换了她与罗德里克的酒杯。
　　宴会接近尾声时，罗德里克突然脸色发青，捂着胸口踉跄后退。宾客们惊慌失措，而医生赶来时，只能宣布副会长大人不幸死于心脏病突发——与其好友阿尔伯特如出一辙的死因。
　　"多么可怕的巧合。"回家的马车上，卡莉多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你觉得呢，维斯托？"
　　维斯托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命运有时确实充满...讽刺，母亲。"
　　卡莉多突然倾身靠近，手指抬起维斯托的下巴："你今晚表现得很好。或许我低估了你。"
　　两人近在咫尺，维斯托能闻到她呼吸中的葡萄酒香和隐藏在香水下的毒药气息。他的心跳加速，却不是因为恐惧。
　　"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他轻声回答。
　　卡莉多轻笑一声，靠回座位："下周开始，你跟我学习商业谈判。是时候让你接触真正的家族业务了。"
　　当晚，维斯托在日记中疯狂写道："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吻她的冲动。我知道这不对，但她太美了，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我愿意死在她手里..."
　　而卡莉多在密室中对着阿尔伯特的牌位举杯："敬罗德里克，愿地狱里你们能做伴。对了，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小银狐今晚多么出色...我开始理解你为何总说紫色眼睛能看透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