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enebris Amamus》不存在的火山狼

2、二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餐厅时，卡莉多已经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几份商业文件。她抿了一口红茶，抬眼看向刚被女仆领进来的维斯托。
　　"早安，母亲。"维斯托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外套，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已经完全摆脱了贫民窟的影子。
　　"坐下吧。"卡莉多示意身旁的座位，"从今天开始，你将接受成为莱斯特家族继承人的训练。"
　　女仆端上早餐时，卡莉多开始讲解东境商会的结构和莱斯特家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维斯托专注地听着，偶尔提出几个切中要害的问题，让卡莉多微微挑眉。
　　"下午三点，礼仪教师会来教你贵族举止。"早餐结束时，卡莉多站起身，"晚上我有客人，你就在自己房间用餐。"
　　维斯托低头行礼："遵命，母亲。"
　　但当晚，当时钟敲响十下，维斯托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卡莉多站在门口，一袭黑裙几乎融入夜色。
　　"跟我来。"她简短地说。
　　她领着维斯托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宅邸深处一间从未向他展示过的书房。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黑木长桌，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瓶瓶罐罐。
　　"认识这些吗？"卡莉多指向那些容器。
　　维斯托走近，仔细观察："看起来像是...药物？"
　　"毒药。"卡莉多纠正道，手指轻抚过一个个水晶瓶，"夜影草提取液，三滴足以让一个强壮的男人心脏停跳；白珍珠粉，混入酒中无色无味，十二小时后才会发作；这个是紫水仙，症状与心脏病发作几乎无法区分..."
　　维斯托的紫眸在烛光下闪烁："为什么教我这些？"
　　卡莉多轻笑："你以为我收养你是为了什么？慈善？"她拿起一个小瓶对着光旋转，"莱斯特家族需要继承人，更需要能在暗处行动的利刃。"
　　她突然将瓶子抛向维斯托。少年敏捷地接住，没有一丝慌乱。
　　"每周三晚上，来这里上课。"卡莉多转身走向门口，"现在，把第三排左数第二个瓶子拿来，我要考考你的观察力。"
　　就这样，维斯托开始了双重训练——白天是优雅的贵族少年，夜晚则是卡莉多精心培养的暗影助手。
　　一个月后，卡莉多交给维斯托一项任务："整理阿尔伯特的书房，把所有商业文件分类归档。"
　　维斯托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工作了整整三天。第二天傍晚，他的手指在一排账簿后触到一本被刻意藏起的笔记本。翻开后，他发现是阿尔伯特的私人医师记录。
　　"...症状不符合典型心脏病发作...瞳孔异常收缩...怀疑中毒..."这些字句被匆忙写下又划掉。最后一页写着："C知道，必须阻止她..."
　　维斯托若有所思地合上笔记本，将它放回原处，却在离开时注意到书桌抽屉的锁上有细微划痕。他用卡莉多教他的技巧轻易打开了抽屉，里面是一叠情书——全都来自不同男人，其中几位的名字他最近刚在商会成员名单上见过。
　　"维斯托？"卡莉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少年迅速关上抽屉转身。
　　"母亲，我刚整理完。"他微笑着展示分类好的文件。
　　卡莉多走近，手指滑过书架："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维斯托的紫眸清澈见底："只有些过期的贸易合同，已经归类好了。"
　　两人对视片刻，卡莉多先移开目光："很好。明天跟我去参加商会晚宴，是时候把你介绍给各位大人了。"
　　当晚，维斯托在自己的日记中写道："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绣着银线的黑裙，像夜空中的闪电。当她靠近时，我能闻到她手腕上毒药的味道——甜美如杏仁。我知道阿尔伯特是怎么死的了，这让我更加...着迷。"
　　与此同时，卡莉多在密室中为亡夫上了一炷香。
　　"看看我们的养子，亲爱的，"她对着牌位低语，"比你聪明多了。他会成为一个完美的工具...或者说，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