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生日快乐，好吗？”他放下手，指着冰箱说：“里面有给你的礼物，想喂什么动物随便你。”
林晚霞心脏还没有平静下去，甚至快速到忽略了对方身上的烟味。
她一脸狐疑的在对方离开后打开冰箱：一个四寸大的小蛋糕被涂成夕阳的橙红。
她的眼睛却被另一边的红紧紧吸去，伸出手抓过那五张钱，掠过蛋糕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旁边放好了一个小叉子，只有一个。
林晚霞关上冰箱门。
第二天柏淮在客厅垃圾桶看见了缺了一角的蛋糕，他没什么反应的提起垃圾袋打开门。
“真，巧。”秦煦在门口站了半天，突然打开的门把他吓了一跳。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你大早上吃这么甜？”
柏淮笑笑说：“分泌多巴胺。”
“是吗？”秦煦手不自住的背到身后，似乎又有了一只手握住了它。
柏淮看着他视线飘忽了好几次才开口：“一起走吗？”
明明每天理所应当的事情被他说得这么艰难，柏淮以为他情绪又不好就安静点点头。
路上秦煦像突然变了个人，跟多动症患者被纠正完一样。
他瞄到旁边路过的手机店，把手缩到嘴边轻轻咳嗽了声：“我今天中午想去修手机。”
“我陪你。”
“嗯。咳，不是。”秦煦重重咳嗽了两下，柏淮转过脸看着他。
“今天上午不是有体育课？我也去。”秦煦把手摊开挡住脸，他觉得被柏淮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热。
“这是你的权利，班长平时也不住海边。”柏淮胳膊一紧，秦煦拧住他：“又讲冷笑话。”
“这是冷笑话吗？”柏淮皱起一边脸说：“叶鸣扬昨天让我问你吃什么馅的包子。”
“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你可以猜猜他带的什么。”柏淮提示着，“包子吃了肉变什么了？”
秦煦正在想，突然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了。
他立马追上去从后面困住：“又讲，又讲！”
柏淮被带着往前弯下腰，秦煦大半个身子算伏在他身上了。“因为是天冷了你才不喜欢听的吗？”
“我有时候反应慢，后知后觉的感觉让人很烦躁。”秦煦松开，一只胳膊还是搭在柏淮肩上。
这感觉挺好，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体育课。
他还是不行，叶鸣扬每坐过来一次他就向旁边挪动一次。
俩人像对不合的磁铁，中间必须空着。
叶鸣扬有些纳闷，他以为自己身上汗味太大，闻闻也还好。
他又试着坐了过去，秦煦看着旁边寥寥无几的座位终于开口：“有事说，没事滚。”
“你是不是嫌弃我？”
秦煦觉得自己脸皮裂了几条缝，“我为什么嫌弃你。”
“呜呜呜，”叶鸣扬拇指和食指又黏在一起，“昨天给你发信息，都不回。”
“它坏了。”秦煦胳膊支在腿上捂住脸。为什么柏淮偏偏在这节体育课被喊走。
下一句话让他心跳停了一下，“你别装了，我全知道了。”
叶鸣扬扬起脸用虚空小手帕擦去不存在的眼泪，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渐渐回过血色的脸。“你为什么要欺骗人家的感情，你明明可以买下一百家包子店。”
“神经病。”秦煦边说边起身，“你能不能继续去打你的球？”
“哎，你来不。”叶鸣扬趴在靠背上看着坐到后排的人。
“我不会。”秦煦身子向后倾了倾，还是没逃过叶鸣扬震惊的叫声：“什么？羽毛球篮球足球你都不会？”
“论水平，我不会。”秦煦想坐到第三排，难道男生必须要会运动吗。
“你别往后面跑了。”叶鸣扬跨过去，他坐到秦煦边上摁住他想要起来的肩认真说：“你这样容易不合群，我教你。”
“求之不得。”秦煦刚想抖落对方的手，在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后又不动了。
叶鸣扬也看见了，“真的，其实挺严重这事儿。跟咱学校认识这么多人，说坏话的还是男生比较多。”
“闲的。”秦煦还是没忍住扭了一下身子。
“我也觉得，因为我之前也这样。”叶鸣扬没有在意的收回手随意搭到一边，“其实跟柏淮相处完，发现和其他人嘴里说的不一样。”
这里有谁提到任何人名了吗？
秦煦绷住脸，“你能不能闭嘴。”
“你说我要是道歉会不会原谅我啊？我还挺喜欢他这个人的，真的想做朋友。”
秦煦没过脑子的骂出一句话：“妈的。”
他瞬间捂住嘴，叶鸣扬“啊？”了一声扬起头：“这卷子怎么这么多？又要放假了吗？”
“小三科，顺手拿了。”柏淮对着弓起腰的秦煦问：“你肚子疼？”
“柳依依那里有止疼药，需要不？”叶鸣扬刚想伸手拍拍就被放了一摞卷子。
“我陪你去医务室。”
秦煦连连摆手：“我没事。”
叶鸣扬一只手抱着卷子，另一只腾出空：“真没事儿啊？”
柏淮挡住他，“快下课了。”说完他扶起秦煦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叶鸣扬又“啊”了一声。更纯粹，更迷惑，更不解。
为什么他一直拍不到秦煦的背。
林渊一边折着卷子一边听叶鸣扬在旁边念叨，中途还要喝口水续个状态。
“哎？”他砸吧砸吧嘴，“上节课怎么没看见你呢，跑哪去了。”
“翻墙去了。”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儿大了，跑别人学校。还有，我难道不有趣吗？”叶鸣扬真的要流眼泪了。
林渊拿出一个被包的严丝合缝的塑料碗说：“得亏你现在才说这话，安昕要是知道了在里面放屎给你。”
“我的天！”叶鸣扬双手挡住嘴巴，“这是，给我的？”
“给狗的，安昕听说有条狗心情不好来着。”林渊翘着板凳，脚踩在桌杠上。“你怎么了又？”
“落差太大了。”叶鸣扬掀开盖子，夹了一筷子粉丝塞进嘴。“我好普通啊，我好难受。”
“那你别吃了。”
“不行啊，我一不吃就难受，一难受就想吃，一吃就胖，一胖就不想吃，一不吃就难受。”
“你玩俄罗斯套娃呢？叽叽喳喳半天直接说就是想吃不行了？”林渊无语的坐好，对上秦煦惊疑的目光说：“过年了。”
“学校挺贴心，还给你准备年夜饭。”秦煦把拿回来的药放到桌面上，“新年快乐，健胃消食片。”
医务室的医生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给了个健胃消食片。
“他心情不好。”柏淮还没开口就被林渊给解答完了。
柏淮点点头，转回身的时候顺带扳回秦煦，拿走那盒健胃消食片。
“这医生乱开的。”秦煦小声说。
“那给他。”柏淮又还回去，也捎上了一句：“新年快乐。”
林渊忍不住抬头望天，心中的无语化作点点雨落下。
这些人能不能都去精神病院？
除去体育课的小插曲，秦煦又无意识地过了一天。他看着窗外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直到自己脸前被打了个响指才回过神：已经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怎么心不在焉的？”柏淮问。
“我……”秦煦抬起眼，觉得面前的人和昨天晚上的不一样，和刚见面时不一样，他都有些糊涂了。
柏淮一步移到他面前，慢慢倒退着走。“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没人来找我麻烦。”秦煦胡扯了个理由。
“良心大发现了。”柏淮的回答很扯淡，秦煦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他把手机拿出来清消息列表，叶鸣扬的最多，语音转文字都跟不上他。
“你怎么突然走了？”
“还活着？”
“你居然逃课！”
……
下面最后两条格外长：
“我靠，你居然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这么可爱纯洁善良……”
秦煦收起了这一条，刚准备关了另外一条时手指又停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柏淮瞬间拉住了那人领子，太牛逼了太吓人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俩是不是都只在特定时期才会牛逼？你碰见塑料瓶子他碰见楼梯？哎，那你……”
后颈的衣服被人扯住，秦煦抬起头发现又是电线杆。
“你不是在我前面走着吗？”他拽走衣服。柏淮走到他跟前说：“从你拿出手机的时候就不倒着走了。”
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柏淮脸上蒙了一层斑驳的黑影。
柏淮垂下头避开秦煦直勾勾的目光。
“我发现你真挺厉害的。”
“我不是没脾气。”柏淮低着头说，“你知道了？”
秦煦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他觉得柏淮其实并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忙。
“再也不……”
“挺感动的。”秦煦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挺感动的。”
柏淮让自己去看一旁店铺折角里的阴影，他说：“我是不是很不好？在你的朋友里面，没有他们有趣，好动得像个…猴子一样。”
他抿抿嘴，“我只会死板的学习。”
模仿。
秦煦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自我检讨，但是他不会安慰别人。
柏淮眼前出现根烟。
“草莓味。”他翻了半天找出来的一盒，平时不太喜欢水果味，这个好像还是陈默给他留下的“遗物”。
看对方接过，秦煦也往嘴里叼了一根，但是掏出打火机的时候只给自己点燃了。
“柏淮。”
手中的烟被拿走，秦煦将两个烟对在一起点燃另一根然后放在他嘴前。
他顿顿地抿在唇中，又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打火机没油了。”秦煦一本正经的说谎，他夹着烟的手有些不自主的颤抖。
好他妈傻逼。
这烟真他妈呛，搞得一直想咳嗽。
“煦哥。”
柏淮胳膊揽住他的肩膀，脑袋轻轻地，蹭？
秦煦开始剧烈地咳嗽，他一连推开人扶住墙。烟在手里都被抖掉在地上，他一脚踩灭火星又转过身把柏淮的烟给扔到地上处决。
“别跟我学坏了。”秦煦说，“你刚刚确实说得很对，但是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冷笑话讲得最好的。”
柏淮定定看住了他，自己先笑出了声。他拂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我的优点很与众不同吗？”
“是啊，你下次再给我这幅吊样我就把你打的妈都不认识。”秦煦发现说脏话真舒服。
柏淮撇撇嘴，“好凶。”
“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