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六頁之柒

8、七、（上）阳台惊魂

　　七、（上）

　　正当狱寺迟滞地俯到全开的窗口刚刚伸出手，云雀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干什么？]
　　[诶？！]
　　狱寺大惊。来不及扭头就下意识地把半个身子都扑到那件湿漉漉的校服上去，企图遮盖住校服上凌乱的褶皱和失去了棱角的衣领，然后仓皇间才感到了不可遏制的前倾，覆上那件衣服的手抓住衣杆青筋暴露试图阻止由于地心引力而引发的坠楼。

　　无力地意识到自己不仅是毛糙还非常笨拙的时候听到紧接着就是哐当的一声，倏地横出来的拐子架在了狱寺因重心移至阳台外、重力势能转换为惯性整一个扑出阳台的身体的肋骨上，过于迅猛而非常巨大的力量转换为生疼地勒在骨头间的阻力，旋即狱寺一个不稳朝后脑勺着地地倒将下去。

　　[找死么！]
　　直到摔进一个微凉、微薄但是非常舒适、柔软的身体上，耳畔有温热的吐气伴随着低沉的轻喝，来不及应对一连串变局的大脑才高速运转起来。
　　映入刚刚条件反射而紧闭着的眼帘的是视野开阔的窗台，意识到自己没有坠楼而死，肩膀才有隐隐的痛觉爬上了神经末梢。再一愣以后差点触电般地跳起来，狱寺稍一侧头就瞥到了云雀精巧的下颔，转一个小小的角度就看进那双墨黑的眼里糅杂的微妙的光泽。这才恍悟带着清香的怀抱原来属于云雀恭弥。

　　他们保持着奇怪但是唯美的姿势，云雀一手按着狱寺的肩胛一手握着拐子抵住了狱寺的前胸；狱寺整个身子呈现出弧度状被环在云雀的双臂间，他们重叠的影子融进已深的夜色里，隔着朦胧的雨汽有些微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
　　窗外，那个十字路口仍是繁华，盈盈地有华灯闪烁两旁，那些暗黄色的光亮星星点点排成蜿蜒的长龙。人间烟火的气息顺着小小的风扑面而来，氤氲着云落下的泪的气息。

　　[谢……谢你啊……]
　　[……你欠我一件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