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六頁之柒

18、岚酱的生日贺文

　　01。[校服。]

　　九月九日。

　　尘土微扬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狱寺叼着香烟，顺带便踹了一脚倒地呻吟的大块头，摇晃着满身的银色挂缀漫不经心地走向大马路，把狼籍一片的小巷子甩在身后。

　　竟敢在他生日的时候惹他烦——虽然他也不是那么在意这生日，反正是没多少人记得的吧？

　　当然这是前几分钟他刚刚解决了一批不自量力挑衅者的时候的事情了。

　　晃悠悠地，狱寺绕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才猛然间想起校服——刚刚是把校服当做擦手的纸帕之类了吧？

　　怪不得没有风吹过来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校服的袖筒再没有在肩上迎风招摇了。

　　本来嘛，狱寺是很不屑校服这种东西的，涤纶的材质对于身体也不是很好。但是介于十代目昨天同他说[狱寺君请遵守校规穿校服吧，不然我们都要被云雀学长咬杀的哇]，他本想说怕他作甚么但是看着泽田橙色眼里的殷殷期待他还是听话地把校服倒披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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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狱寺本着[不能让十代目失望]的心只好折回去取校服，就发生了当他把校服外套从那个大块头身下扯出来的时候只听[撕拉]一声，一分为二的校服袖子小半个在他的手中摇摇欲坠的悲剧。

　　——原来校服连涤纶都不算啊。

　　看着撕裂的口子里露出的布料狱寺的大脑精确地分析出了材质然后感慨果然云雀恭弥是死抠的混蛋这点钱都不肯花。

　　数秒以后狱寺开始考虑校服撕掉了该怎么办。

　　他踢了大块头一脚，那家伙自管自地翻了白眼表示没有理他的力气了。

　　狱寺有些后悔把这家伙打得站不起来，看来校服的问题只有自己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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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暗，路灯旁有一只黑猫睁着湛蓝的眼睛。

　　喧嚣的街道和天际缓缓消失的浮光。

　　狱寺踢着石子绕到了学校后门，决定使用爬墙的方法，因为他知道学校器材室里有囤积的校服。

　　反正月黑风高的，谁知道呢。再者，缺一件是肯定查不出的。

　　他拐到后墙。

　　熄灭了烟，把手上滑腻的汗液和血迹抹到粗糙的墙上，在墙根支起一条腿，双手攀住墙壁，借着凸处腰一使力，整个人就轻巧地跃过了高墙。

　　狱寺落到地上悄无声息，过于熟练的姿态像极了轻盈从容的猫。他谨慎地环视周遭，整个并盛非常安静，只有树叶摩挲的声音，月影婆娑。

　　于是他拍去衣上些许的尘埃，精巧的唇角勾出一个半带嘲讽的笑——也不过如此啊，并盛的戒备，果然是因为是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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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寺用一根废弃的铁丝打开储藏室的大门已经是好几分钟以后的事情，期间他总觉得有什么过于诡异的气氛。

　　云雀恭弥这个学校控居然也有不在的时候，不是说他连睡都在学校吗。

　　狱寺摇了摇头，管他这么多，拿了校服就行了。

　　左手下意识地握紧裤兜里的炸弹，咔嚓，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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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隐隐绰绰地漂浮在暗夜里。小小的窗子透出一丝细微的月光。

　　狱寺半俯下身子穿过高高低低的箱子，鼻尖充斥了木头味，倒也不是非常难闻反而有悠远的余韵，但总觉得静得太不安。

　　[究竟哪个是校服啊？真是的，摆了这么多……诶诶？这是什么？]

　　狱寺弄了一手的灰尘，移开一堆箱子的时候看见一张标签：《世界未解之谜》1-17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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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真的是太幸运了能在这里找到这样的书！为什么会积灰尘啊云雀恭弥这些混蛋真是暴殄天物啊！]

　　噼里啪啦，狱寺推倒叠在箱子上的其他物品，飞扬起来的漫天的灰尘却依旧掩饰不了那双闪闪发亮的祖母绿色的眼眸，仿佛是惊起了层叠涟漪的湖面，有夺目的光泽一圈圈荡漾开去。

　　拆开封条的时候狱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暴殄天物吗。]

　　清冷的音色仿佛一把轻质刀片切开所有的杂音。

　　[……云云云云雀恭弥！！！]

　　听到这个声音狱寺惊得跳了起来仿佛受惊的猫，下意识地叫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护住手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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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穿校服。打架造事。放学后擅自闯入校园。擅自进入外来人员勿入的地方。损坏公物。直呼委员长其名。]

　　云雀敛着黑色的眼睛把冰冷的拐子架在了狱寺的脖颈上。慢悠悠地数着他触犯的校规。

　　然后细长而冰冷的手指覆上狱寺脖颈上跳动的脉搏，细腻的皮肤下顿时传来阵阵战栗：[真敏感？]

　　狱寺横了心忽视掉这被他理解为挑衅的举动：[……混蛋那你想怎么样啊你直接说好了磨磨蹭蹭干什么！只要你肯把这堆书给我，你要我罚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

　　[果然是很喜欢这种东西吗，所以到了牺牲一切的地步？]

　　云雀的眼睛糅杂了某种莫名的色彩。

　　[像你这种只喜欢学校和咬杀的死鸟王当然是不懂的！]

　　狱寺嚷着，手里还护着那厚书，整张精致的脸上映射出向往和理想的华光，不再是嚣张或者吊儿郎当，仿佛明月的流转，虽万人不可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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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要执着些什么了。]

　　云雀放开抵住狱寺脖颈的拐子。呵了口气。

　　[做什么都可以吗？]

　　[……是，是！]

　　[绝不反悔？]

　　[……绝不！]

　　感觉好像是小白兔掉进了大灰狼的陷阱里，狱寺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个少女的场面。

　　下一秒云雀恭弥站了起来，修长的身段显出张扬的弧度。

　　他抿了唇角随意地拍了拍掌：[草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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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员长。委员长夫人，生日快乐。]

　　[!!!]

　　狱寺露出明显被惊异到的表情，只见储藏室的门被大大打开，一片光芒晃得他睁不开眼。

　　感觉到腰被人抱住。

　　他不安地扭动了两下，之前过分安静的树上忽然齐齐点亮了缠绵的彩灯，一个很大很大的岚字被拼出来。一时间光耀夺目。

　　[生日快乐。草食动物。]

　　狱寺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心里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慢慢被光芒点亮。

　　[委员长夫人，生日快乐。]

　　整齐的呼声。

　　紧接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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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翻档案。]

　　[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啊。]

　　[不知道。]

　　[你的告白也太突然了啊混蛋！还这么张扬。]

　　[我喜欢。]

　　[那如果我一时间不能喜欢上你呢。]

　　[没关系。]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怪怪的家伙。]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治愈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