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地狱难度 热门岗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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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是在一阵极其舒适的感觉中醒来的。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如同云端，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昂贵的雪松柑橘调香氛。她睁开眼，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盏造型别致的艺术吊灯。
又来了。未来奢豪体验馆。
这次她甚至懒得惊讶了，颇有点破罐破摔的淡定。她甚至还有闲心摸了摸身上的真丝睡裙嗯，换成了墨绿色，很衬肤色，未来的自己果然很会挑。
她侧耳听了听，卧室外很安静。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先偷偷观察一下环境。
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书房方向传来未来陈默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似乎正在开视频会议。
林薇好奇心大作，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蹭到书房门外，虚掩的门缝里传出他冷静果断的指令。
“......这个估值模型还是太保守，没有充分考虑他们专利池的潜在壁垒效应。告诉对方，低于这个数字免谈......对，这是我的底线。”
“东南亚那边的生产线整合进度加快，我不希望看到Q2的财报被这件事拖累。”
“关于和瑞科电子的并购案，反垄断审查那边......嗯，找李局约个饭，我亲自和他谈。”
每一个决策都涉及着令人咋舌的巨大金额和复杂的商业版图，听得林薇头皮发麻。工作中的未来陈默，气场全开，精准狠辣，完全就是商业小说里走出来的霸总本总。
过了一会儿，视频会议的声音停止了，传来椅子转动和一声极轻的叹息。
林薇正犹豫着是溜走还是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未来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是对她说的：“醒了？”
林薇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未来陈默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揉着眉心，金丝眼镜被他摘下来放在桌上，露出略带倦色的眼睛。他看到她，很自然地招了招手。
“过来。”
林薇乖乖走过去。
他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身前，叹了口气，那语气里的烦恼异常真实：“薇薇，今年国考名额又缩水了，听说申论阅卷标准还要调严。分数线估计还得涨......”
他顿了顿，用一种比刚才谈几个亿的并购案时还要沉重郁闷的语气说：“这比收购盛和公司难多了。”
林薇：“......”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商业巨擘为考公难度发愁的脑袋，一时之间，荒谬感达到了顶峰。
她艰难地开口：“都......都这么难了，要不......今年就算了？”她试图延续上次“劝退”的话题。
未来陈默立刻抬起头，眼神里那点疲惫被不赞同取代：“那怎么行？坚持就是胜利。而且，”他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说道，“我今年准备得更充分了，王助理帮我找了最新的内部资料。”
正说着，书房门被敲响。
一位穿着精干职业套装、表情一丝不苟的年轻女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陈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下一季度预算报告。”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动作流畅专业。
然后，她面不改色，语气平稳地如同汇报日常工作般接着说：“另外，您要的《申论万能宝典（精修版）》和《星座备考运势指南》已经下单了，预计明天送达。静安寺门口那位大师最近不出摊，据说是云游去了，王助理已经托人在打听他新的联系方式了，一有消息会立刻汇报。”
林薇：“........................”
她看着这位精英范十足的助理，用汇报几个亿项目的口吻，说着“星座指南”和“静安寺大师”，感觉自己的神经再次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考验。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未来陈默却听得十分认真，甚至还点了点头：“嗯，大师那边抓紧问问。星座书到了先放我书房。”
“好的陈总。”助理表情毫无波澜，微微躬身，利落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商业会晤。
书房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林薇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未来陈默，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你还真信星座啊？！还有静安寺的大师？！” 这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居然真的让助理去找了！
未来陈默被问得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红晕，他略显尴尬地推了推刚刚戴回的眼镜，强行挽尊：“这......这叫多方面获取信息，科学备考。有时候，一些玄学暗示也能提升备考心态，你不懂。”
林薇：“......” 我是不懂你们有钱人的备考方式。
她看着他那副“我不是迷信我只是战略上重视”的别扭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次失望，才会让一个如此成功的男人，开始依赖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竞争真的......那么可怕了吗？”她轻声问，想起了他刚才的抱怨。
未来陈默叹了口气，打开电脑上一个加密的文件夹，点开一份数据报告：“你自己看吧。”
林薇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某些热门岗位的报录比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万比一，甚至上十万比一。申论题目更是变态到需要结合量子物理和古希腊哲学来分析基层社会治理模式。行测题量巨大，据说能完整做完所有题目的人都是时间管理大师转世。
这哪里是地狱难度，这简直是十八层地狱无限循环难度！
“这......这还有人能考得上？”林薇震惊了。
“总有考得上的。”未来陈默眼神复杂，那里面有不甘，有羡慕，还有更深的执拗，“为什么不能是我？”
林薇看着他的眼神，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了，这场考试对于未来的他而言，或许早已超越了工作本身的意义。它成了一个心魔，一个证明，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放过自己的执念。即使他早已拥有了世人羡慕的一切。
而那个静安寺门口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大师，那本星座书，不过是他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艰难道路上，给自己寻找的一点微小的、可笑的心理安慰罢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又被轻轻敲响。
刚才那位助理再次出现，表情依旧专业：“陈总，证监会的李局已经到了高尔夫球场了。”
未来陈默立刻收敛了所有关于考公的情绪，瞬间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商业精英模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矜贵而从容。
“走吧。”他对林薇说，语气自然，仿佛刚才那个为分数线发愁、惦记星座运势的男人只是她的错觉。
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这次穿梭，她似乎触碰到了那执念之下，更深的东西。
而她，还被困在这个时空，暂时找不到回去的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地狱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