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十年后BOSS男友还在考公》哈哈哈我写

28、交锋 【时间？地

　　创业大赛的交流会安排在一个周末的下午。陈默出发前，对着衣柜里那寥寥几件、不是T恤就是旧衬衫的衣服，罕见地犹豫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他选择了一件看起来最挺括的浅蓝色衬衫还是林薇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标签都没拆，和一条熨烫得笔直的深色休闲裤。甚至，他还特意把眼镜擦得锃亮。

　　林薇窝在沙发里，假装看电视，实则用眼角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的小人笑得直打滚。嘴上说着“学术观察”，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陈默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场合需要，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这属于社交礼仪的范畴。”

　　“嗯嗯，懂！学术观察的仪式感！”林薇用力点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陈默：“……” 他决定不再接话，拎起那个用了好几年、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电脑包，逃也似的出了门。

　　门一关上，林薇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地原地转了两个圈。太好了！他终于走出去了！哪怕理由再别扭，也是巨大的进步！

　　然而，这种兴奋并没持续太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开始坐立不安。

　　交流会需要这么久吗？
　　他会不会不适应那种场合？
　　会不会因为长期脱离社交而说错话？
　　会不会……遇到什么困难？

　　各种担忧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她发现自己比当年等陈默高考出来还要紧张。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门口才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薇立刻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冲过去，假装刚走到门口的样子。

　　门开了，陈默走了进来。

　　林薇愣住了。

　　眼前的陈默，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咖啡味和室外微凉的空气，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总是沉浸在书本或代码中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残留着一种高速运转后的锐利和……意犹未尽？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换鞋，将电脑包放在玄关柜上，动作似乎比平时慢半拍，像是在回味什么。

　　“怎么样怎么样？”林薇迫不及待地问，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观察’到有价值的‘样本’了吗？”

　　陈默抬起头，看向她，镜片后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习惯性地用那种客观冷静、带着分析腔调的语气总结几句。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点意思。”

　　就这四个字。然后，他像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描述，顿了顿，才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生动：“有个团队做的基于AI的供应链优化模型，思路很清奇，但在数据预处理上犯了低级错误，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给他们指出来。”

　　林薇：“！！！” 差点当场指出来？！这简直是社恐人士的史诗级进步！

　　“还有呢还有呢？”她眼睛发亮，追问道。

　　“还有一个做沉浸式教育体验的，技术堆砌得太花哨，核心教学内容反而被削弱了，本末倒置。”陈默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走向小白板，拿起笔，“他们的商业模式也有问题，用户获取成本高得离谱，却想着靠后期订阅费平摊，这个现金流模型根本跑不通，除非……”

　　他站在白板前，语速越来越快，手指挥舞着，开始勾勒简单的框架图，分析那个项目的漏洞，眼神专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近乎锋利的光芒。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困在题海里的考生，也不是那个过度担忧的“监护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敏锐的、一针见血的分析者。

　　林薇屏住呼吸，看着这样的他，心脏砰砰直跳。就是这种气场！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

　　陈默滔滔不绝地分析了五六分钟，才猛地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白板上自己无意识画出的分析图，又看看旁边眼睛亮晶晶望着他的林薇，耳根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笔，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之前的“客观”面具：“咳……总之，作为一个观察案例，确实能发现很多典型问题。具有一定的……警示意义。”

　　林薇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她决定不再逗他，只是笑着点头：“嗯！警示意义重大！陈老师辛苦了！”

　　陈默似乎松了口气，转身想去倒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峰发来的微信。

　　【默哥！牛逼！！！刚才大赛组委会的人私下联系周倩，说有个评委特别欣赏你下午提到的几个观点，想单独约你聊聊！好像是个挺有名的风投机构合伙人！哥！你要火了！】

　　陈默拿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林薇离得近，眼尖地瞥到了屏幕上的关键信息，心脏猛地一跳！风投合伙人？！单独约聊？！

　　她紧张地看着陈默。

　　陈默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他只是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水杯，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会怎么回？拒绝？还是答应？

　　片刻后，陈默回了消息，内容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时间？地点？】

　　“轰”的一声，林薇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烟花炸开！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不是因为她的“病”，不是替谁去，是他自己，基于下午那场“有点意思”的交流后，做出的主动选择！

　　然而，这股狂喜还没持续三秒，陈默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他放下手机，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林薇身上。那锐利的、充满生机的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沉重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没头没脑地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林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如果……如果爸当年能看到这些……会不会觉得……这也算是一条……‘正途’？”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希冀？仿佛一个努力了太久太久的孩子，终于做出了一点自认为不错的成绩，却下意识地、习惯性地想要寻求那个最早给他设定目标的人的认可。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此刻所有轻松愉快的氛围，也精准地刺中了林薇心中最酸涩的那个点。

　　原来……他迈出了脚步，看到了新的风景，甚至获得了外界的认可，可内心深处，最重的那个砝码，依然来自于多年前父亲那句无心的论断。

　　那道心防裂开了一道缝，光透了进去，但最深处的基石，依然沉重。

　　林薇看着他那带着一丝脆弱和迷茫的侧脸，所有调侃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那次终极穿梭的摊牌，或许撼动了他，但真正要瓦解那基石，需要的是现在这个时空里，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实实在在的成就感和价值认同。

　　而最重要的考试，马上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