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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教学”相长 声音就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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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表妹的简历很快就发了过来。陈默点开邮件，看得异常认真，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那副严谨的模样不像是在看简历，倒像是在批阅什么重要文件。
林薇凑过去瞄了一眼，女孩成绩确实不错，GPA很高，还参加过几个大学生编程比赛，简历做得清晰工整。
“怎么样，陈老师？”林薇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语气带着调侃，“能入您老法眼吗？”
陈默推了推眼镜，指着简历上一处：“这个项目描述得有点模糊，用了太多笼统的词汇，具体实现了什么功能，优化了哪些指标，没写清楚。”他又滑动鼠标，“这里，掌握的技能列表，Python后面跟了个‘精通’……口气不小，现在每个大学生都喜欢写这个词语，待会儿得问问她到底做过什么能称得上‘精通’的项目。”
林薇：“……” 好吧，不愧是陈默式的审核，严格得令人发指。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让她来？”林薇问。
陈默沉吟了一下：“先打个电话简单聊聊吧。如果基础尚可，态度认真，可以让她远程参与一下我现在看的这个开源项目，从打杂开始，算是……互相学习。”
他说得保守，但林薇能看出他眼底跃跃欲试的光芒。这种能够运用自己知识去指导和影响他人的机会，显然对他构成了一种新的吸引。
电话沟通安排在了第二天晚上。林薇特意提前溜过来，美其名曰“观摩学习”，实则是好奇加一点点不放心，她可没忘陈默还有“神棍”的一面，万一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通话开始，陈默一开始似乎还有点不习惯角色的转变，语气略显生硬，问题也提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但很快，随着话题深入到他熟悉的技术领域，他立刻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他能迅速抓住对方表述中的模糊点追问，能一针见血地指出知识体系里的薄弱环节，也能在对方答不上来时，用清晰的逻辑引导她思考，甚至随口抛出一个相关的经典案例或算法思路。
林薇在一旁听着，看着沉浸在技术交流中的陈默，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欣赏和……一丝骄傲。
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果然不假。尤其是当这个男人智商超群、逻辑爆表，还戴着金丝眼镜的时候。
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后，陈默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但脸上却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感。
“怎么样？”林薇递给他一杯水。
“基础还算扎实，脑子转得挺快，就是缺乏实战经验，有些地方想当然。”陈默客观地评价，接过水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不过……感觉还不坏。”
“当老师的感觉？”林薇笑问。
“嗯。”陈默点点头，看向她，眼神亮晶晶的，“好像比想象中有意思。能把复杂的东西讲清楚，看到对方理解了，那种感觉……很特别。”他顿了顿，补充道，“比一个人刷题有意思。”
林薇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她能感觉到，一扇新的窗户正在他面前打开，透进新鲜的空气和阳光。
“恭喜陈老师找到新乐趣！”林薇笑着拱手。
陈默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忽然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书房椅子不小，但两个人坐还是略显拥挤，身体不可避免地紧密贴合在一起。
林薇的心跳瞬间失衡。
陈默却仿佛浑然不觉，一只手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握着鼠标，另一只手操作键盘，点开了那个开源项目的界面。
“你看，我刚才跟她讲到这个地方的数据清洗逻辑……”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林薇讲解起来，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林薇的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在屏幕上那些天书般的代码上！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身边这个男人占据了他手臂的温度，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兴奋而格外生动的侧脸……
这……这算什么？新型号的“教学诱惑”吗？！
林薇脸颊发烫，身体微微僵硬，一动不敢动。
陈默讲了一会儿，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以及……林薇的心不在焉。
他停下来，侧过头看她。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慌乱的眼睛上，眸色悄然转深。环在她肩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
“没听懂？”他低声问，嗓音比刚才哑了一些，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啊？嗯……有、有点复杂……”林薇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陈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气声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重新解释了一遍，语速慢得折磨人。
温热的气息毫无阻隔地灌入耳中，带来一阵阵强烈的酥麻感，林薇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半边身子像过了电一样。
“这、这次懂了！”在他快要解释完的时候，林薇几乎是跳了起来，逃离了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怀抱，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陈默看着她慌乱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心情似乎极好。
林薇冲进厨房，假装去倒水，心脏还在砰砰狂跳。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撩！
等她磨磨蹭蹭地端着水杯回来，发现陈默又沉浸到了代码世界里，但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一直没消失。
夜色渐深，林薇准备回家。
陈默送她到门口。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他再次拉住了她的手。
“明天……”他看着她，眼神在廊灯下显得格外温柔，“那个开源项目有个线上讨论会，你要不要……也来听听？”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邀请她进入他的新世界。
林薇心里一甜，点了点头：“好呀。”
“嗯。”陈默应了一声，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一丝留恋。他缓缓低下头，似乎又想吻她。
林薇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期的吻并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脑海中那许久未动的沙漏APP，突然发出了清晰的、只有她能感知到的震动！
【能量灌注完毕！】
【时空通道强制开启！】
【目标锚点：未知未来片段捕捉“输出”与“价值”的共鸣瞬间……】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急促！
“薇薇？”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握紧了她的手。
但林薇已经无法回应了。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旋转扭曲，陈默关切的脸庞、狭窄的楼道、温暖的灯光……一切都像被投入了漩涡，飞速离她远去。
在意识彻底抽离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听到陈默焦急的呼唤，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死死攥住……
然后，便是彻底的黑暗和失重。
新的未来碎片，正在袭来。而这一次，似乎与上一次不同。
第十八章：隐秘的角落
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持续的时间似乎比以往都要长。
林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五彩斑斓的光影碎片飞速掠过，却抓不住任何实质。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陈默最后那声焦急的呼唤和手掌温暖的触感，但很快也被空间的扭曲所吞没。
当一切终于稳定下来时，首先冲击感官的是优雅舒缓的爵士乐、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高级香槟与香水混合的馥郁香气。
林薇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极尽奢华的大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的光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男人们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女人们裙裾翩翩，优雅得体。
而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香槟色露肩长礼服，颈间戴着一条熠熠生辉的钻石项链，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细密气泡的香槟。
又是酒会。但这次的感觉，和之前穿梭时感受到的似乎有所不同。
“怎么了？有点累了？”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林薇猛地转头，看到未来陈默就站在她身边。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沉稳锐利，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他正微微侧头看着她，手臂自然地曲起，让她挽着。
“没……没有。”林薇下意识地回答，挽紧了他的手臂，感受着布料下坚实的手臂肌肉和传来的温热。这一次，她似乎更能融入这个“总裁夫人”的角色了，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手足无措。
陈默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再应酬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他带着她穿行在人群之中。不断有人上前来打招呼，称呼他“陈总”，语气恭敬。陈默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无论是谈论最新的行业动态、经济趋势，还是轻松的社会话题，他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言辞精辟，又不失风趣，引得周围人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
林薇在一旁看着，依然会被他这种强大的气场和魅力所震慑，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她努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配合着他的节奏，偶尔在他眼神示意下，也能说上几句应景的话，引来旁人的赞许。
她确实体验到了所谓“总裁夫人”的光鲜与瞩目。
然而，就在她逐渐适应这种氛围时，陈默被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拉去旁边聊一个紧急的项目事宜。他歉意地看了林薇一眼，用眼神示意她稍等片刻。
林薇点点头，端着酒杯，假装欣赏旁边墙上的艺术画作，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陈默。即使是在谈正事，他依然显得那么专注而迷人。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无意间扫到了大厅一个相对僻静的露台角落。
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到了陈默。
他正和一个同样看起来事业有成、大腹便便的中年企业家站在一起。两人手里都端着酒，但表情却不是谈生意时的精明算计，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点鬼鬼祟祟又异常投入的专注。
林薇鬼使神差地，悄悄靠近了几步，借助一盆高大的绿植掩住身形。
然后，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片段
胖企业家：“……陈总，不瞒你说，上次那道图形推理，到底怎么破题？我培训班老师讲的我都没懂，你上次提的那个‘交点数量叠加对称性’的思路，我回去试了，好像有点门道！”
陈默（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那个方法不是万能的，要看具体题型。你下次遇到九宫格类的，先看整体是顺时针旋转还是样式遍历，再看局部细节……”
胖企业家恍然大悟状：“哦！！有道理！我说我怎么老错！还是陈总你厉害！那你这次申论怎么样？我这次大作文完蛋了，题目是‘科技发展与人文关怀’，我写跑偏了，光顾着吹嘘我们公司最新AI产品了，估计得扣惨……”
陈默叹了口气，深有同感：“我也差点跑偏。关键是找准‘发展’与‘关怀’的辩证关系，不能只谈一面。我最后是从政策引导和企业社会责任的角度切入的，用了几个乡村振兴里科技助农的例子，不知道阅卷老师吃不吃这套……”
林薇：“…………………………”
她端着酒杯，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
高、高级酒会！西装革履！商业巨擘！然后躲在这里交流图形推理破题技巧和申论写作心得？！！
这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看！上次是视频会议后找行测答案，这次是酒会角落交流备考经验？！这位大佬您的执念是不是有点太无孔不入了？！
然而，就在她内心疯狂吐槽的同时，她却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同。
以前的陈默，提到考公，总是带着一种沉重的、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感和偏执。但此刻，他和那位“考友”交流时，虽然依旧认真投入，眉宇间却少了几分阴郁，多了几分……像是钻研某种高难度业余爱好般的兴致勃勃？甚至带着点分享和讨论的轻松感？
他依然在乎，依然投入，但那种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沉重感，似乎减轻了。
就在这时，陈默似乎若有所觉，朝林薇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陈默的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极罕见的、类似于被抓包后的尴尬，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对那位胖企业家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朝着林薇走了过来。
那位胖企业家也看到了林薇，脸上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略带讪讪的笑容，赶紧端着酒杯溜走了。
陈默走到林薇面前，表情自然，甚至还能看出一点刚才讨论学术问题时的兴奋残留。
“聊完了？”他若无其事地问，仿佛刚才在角落进行秘密会晤的不是他。
林薇看着他，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次，不是以前那种觉得离谱好笑，而是带着一种释然和……莫名的可爱感。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陈总，您刚才的样子，比谈几个亿的生意时……可爱多了。”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显然没料到林薇会是这个反应。
他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语气却强装镇定：“……只是交流一下学习心得。”
“嗯嗯，交流心得。”林薇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那……交流完了吗？陈老师？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我有点想听您给我讲讲申论辩证关系怎么切入？”
陈默：“……”
他看着眼前巧笑倩兮、明显在打趣他的林薇，那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嘴角忍不住也向上扬起，最终化作一个无奈又纵容的轻笑。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
“好，回家。”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宠溺，“给你开小灶。”
这一次，林薇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片因为执念而产生的阴霾，似乎又被驱散了一些。
虽然执念还在，但他好像……真的开始学会与之共存，甚至从中找到一点别的乐趣了？
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