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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一言定终身,金蝉伺机动 任翼: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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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王府今日人来的齐,主人有大事要宣布,柴宣到门口时,正好碰见白莘,两人互相点头执意,并肩往里走去。
白莘:“听说陈大人有意求娶令姐?他倒是个可托付的。”
柴宣:“官场上和家里边不一样,官场上是个可靠的,在家里也可能是个懦夫,男子有才不稀奇,德才兼备方为良人。”
白莘:“小郎君倒是通透。”白莘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叫柴宣小郎君,因他年轻俊俏,故而众人都喜欢逗他。
柴宣正色道:“你跟他沾着亲,夸人的话得打个折扣。”
“官场上和家里边不一样。”白莘说道,“官场上我们想拉拢他,他不为所动,故而我认为他心性坚定。家里边的事,说来惭愧,我管的少,二弟倒是说他是个有主见的人,可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的确难两全。”
柴宣:“到了。”
书房里,山隐到得早,正和石开等一众亲信与吕承乾说话。
柴宣见吕承乾也在,不免有些惊讶,之前听闻太子与瑾王关系不好,自己选择瑾王阵营,原以为会被太子厌恶,可吕承乾见了他并不惊讶,仿佛在场的所有人,他早就都知道了。
白莘推了他一下,柴宣才如梦方醒,两人要拱手行礼,吕承乾摆摆手示意不必,好奇地问起柴宣姐姐和陈端的事。
柴宣并不想姐姐的事情变成谈资,沉默着,思索着如何婉拒又不驳对方的面子。
吕承乾笑笑,“我并不是为自己问,还有个人要来,他很想知道。”他笑的温和宽厚,全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这让柴宣感到意外。
柴宣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的事情会有这么多人知道,于是便问了。
石开走上前,“小郎君可别怪罪,这实在是件稀罕事,我们队里都传遍了。”
柴宣认得石开,这人经常在街上东奔西走,在民众间评价不错。
“在下想请教,您队里是怎么说的?”
石开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城里谁不好奇陈端为何至今不娶妻?跟他一道入仕的要么将老家妻子接来享福了,要么娶了贵女青云直上,他要才有才,要容貌有容貌,好几户人家都想招他做女婿,谁知道他唧唧歪歪的,拖延到今天,我还以为是他眼光高谁都瞧不上,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啊哈哈。”
柴宣闻言倒是放下心,看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陈端身上。
石开:“小郎君,我曾在公主身边见过你姐姐,怎么不早说你是她弟弟?咱们真是亲上加亲了哈。唉,你说是不是你们家基因好?怎么你姐姐跟你都那么厉害,平常你们都吃啥啊,跟我讲讲呗。”
真是越说越跑偏了,柴宣倒也不藏私,说自己吃鱼虾河鲜多,也许民间说吃鱼聪明是有道理的。
“啊呀,我哪有那个空去挑鱼刺,虾吃了不当饱,真是,我可能跟聪明无缘了吧。”石开嘟囔着。
门打开,柴宣以为是金大掌柜来了,结果来的是两个他耳闻过却还没结识的人,一个就是有名相预言的苏启生,一个就是参与本次公主生辰宴筹备的陆探玄。
柴宣打量着苏启生,这人穿着白衣,本来是人靠衣装,他倒是人撑起一身素衣,冰雪一般干净,透着点冷和疏离。又是一个不爱笑的人,柴宣偷偷这么想,忽然记起公主身边的任翼也是个面冷的,只不过穿着深蓝色侍卫服,看上去跟公主的影子一般。
因为来迟了,陆探玄道了声抱歉,站到吕承乾身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吕承乾轻轻点头。
见苏启生来了,石开赶紧擦干净桌子,重新添茶,唯恐这位苏先生感到不适。
苏启生朝他十分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然后看向柴宣,四目相对间,两人就像闻到同类气息的狮子,确认对方是同一类人。
苏启生疑惑道:“周先生怎么没来?”
石开回答:“公主府里有他忙得的呢!听说准王妃的弟弟在公主府当差,他说不定早就知道了,真是不够意思,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苏启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行人等了又等。
吕承瑾携未婚妻金英姗姗来迟,吊足了众人胃口。一开始某些脑子不太转的过弯来的人还以为这是他新招揽来的人才,队里又多个女中豪杰,虽然有一个李苏合已经被煦嘉公主要去了。
吕承瑾跟大家郑重宣布,这是他未来的妻子,他的事情都不会对她隐瞒,因此今天就是自家人在一起聚聚,互相认识一下。
金英扫了众人一眼,大方得体地笑,今日穿的不像女掌柜,以前红裙窄袖,两根银簪盘发,做事风风火火,这时换了长袍宽袖,走起路来袅袅婷婷,步步生莲,一出现便惊艳了众人,这样神仙般的女子莫不是被吕承瑾金屋藏娇许久,否则为什么从未见过?
柴宣受到的冲击小些,姐姐和公主已然给他说过了,这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消息。只不过他很不明白,金大掌柜为什么能看上吕承瑾?公主听他这么问的时候,十分激动,想来公主是个极其公正之人,不会因为吕承瑾是自家人就有所偏私。也不是柴宣对吕承瑾有意见,作为下属,他是十分佩服上司的,可作为一个男人,他实在有些看不惯吕承瑾穿衣的风格,哪个良家男子穿成他那模样?仿佛昭告天下他喜欢招蜂引蝶。
陆探玄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吕承乾,吕承乾再递给金英,后者已然是他的准弟妹了,做大哥的不大会说话,半天憋出一句,“你好。”
金英毫不扭捏地接过,转头对着吕承瑾说,“你大哥送的。”瞥他那一眼简直让他整个人飘飘欲仙。
“以后也是你的大哥。”吕承瑾顺势搂上她的肩膀,显得亲密但又不过分冒犯。
金英笑笑,唤了一声大哥。
剩下的人便由吕承瑾一一介绍,金英有一双过目不忘的眼睛,这双眼睛也能看出一个人是否是个好人。这一瞧,她发现吕承瑾的眼光居然还是不错的,自己果真没看错人。
这回大家有了当家主母,虽然还未正式入府,可已经被府里的主人和主人的家人认证过,是实打实的未来主母,一众人想着以后若是被吕承瑾欺压,也有诉苦和伸冤的去处了,金英给人的感觉就像矫健的雌鹰,众人总觉得她能驯服吕承瑾,可算有人能治他了!
吕默命周诠为公主府代理管家,她不在的几天大家听周诠的,也许是周先生有学识有气度,还真能镇得住场子。
她一下子从家里住到明光宫,不再像平常那样累了就往床上躺,昼寝说出去是件会让这里的人鄙夷的事,正因为躺在床上睡觉是件太舒服的事情,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不自觉就睡着了。
闲着无事,吕默就让芷蘅和任翼陪她下棋打牌,她这次没带闲书,怕跑路的时候弄丢,更何况上次她来宫里知道不少八卦,这次想再深挖一点宫中秘史。
吕默:“啥时候吃饭啊?”她下了一个黑子。
芷蘅:“娘娘说再过一个时辰,常恩宫里有人来请,已经回绝了。”她下了一个白子。
任翼在一边看两人下五子棋快下满了一整个棋盘,颇有棋逢对手英雄相惜之意,生生憋住了那股指点的心思。
吕默:“淑贵妃?啧啧,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安好心呐。”
芷蘅:“不许撤回的!落子无悔。”
吕默把黑子放回第一次决定的地方,“真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对了,今天英姐是不是去瑾王府了,咱们来的时候不是有人说太子去找四哥了么?这么巧?”
任翼忍不住说:“要不我晚上偷偷出去问下师姐?”
吕默想了一下,“不急,咱们还是小心些,上次你不就被人关起来了?这次就跟在我身边,我看谁还能抓你。”
任翼心里有些感动,人家记着自己上回吃苦头的事情,再被关一回他也愿意,“我这次小心些,其实我真挺厉害的,我要是认真起来,谁也抓不住我。”
芷蘅偷偷抿着嘴笑。
吕默:“咋这么倔呢?我要你去看看咱们到时候怎么出去,呆子,难不成天胡王子要我和亲,我真得去啊?早点准备准备后路。”
任翼点点头,“这个包在我身上,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嗯嗯,牢里都去过了,吕默心里想,这孩子真是胸怀开阔,初生牛犊不怕虎。
芷蘅问道:“话说为什么偏偏是咱们公主?”
吕默排行第七,才刚满十六岁,让她远嫁是不是太过残忍?
吕默轻咳一声,“你这话可别跟别人说,万一有心人听进去了,可是......”她用手抹了下脖子。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纠结那么多,现在重要的是保证咱们能全身而退。”吕默喝了口茶,“我已经想好了,这就是金蝉计划,我想了个办法......”
芷蘅和任翼靠近,吕默用仅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出自己的计划。
芷蘅听完:“公主,这真能行吗?”
任翼也不确定地看着她。
吕默:“为了以后,冒一点风险是必要的,咱们三个谁也不能掉链子,知道不?”
两人郑重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