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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巧得美人心,惊闻和亲事 无灾无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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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蘅和任翼寻医问药无果之时,便把目光转向了命理,芷蘅提笔去信巧庄,请卜先生来一趟。
任翼原本是不信这些的,人定胜天,他一直这么相信着,他觉得那些失败者都是自己放弃了自己,求神拜佛只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然而吕默倒下的时候,他突然没有了办法,怀中的躯体是那么安静,正如她在繁华城市的偏僻之地安静地活着,只偶然露出一点鲜活。原来引以为傲的保命武器突然没用了,他一身武功绝学也无计可施,他那么多博闻的好友良师也疑问不知。
他如往常一般靠着吕默寝室的门,在夜里守着,看着夜空中闪亮的星月。夜色安静温柔,但是没有一个睡不着的人突然开窗叫他然后再回去打两个滚埋头呼呼大睡了。
眼泪流下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原来他一直喜欢着这个人呐,本来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觉,就这样得过且过。可是现在不可以了,生死当前,不能糊涂,不能自欺,若面前是阎王爷和黑白无常,一个人就得赤条条承认自己的一切,谎言没有藏身之地,情义也是如此。
他去找母亲,母亲为亡灵在佛前点了灯,供奉着,他本来不信这些的,他觉得最好的办法是为死去的人报仇,杀人的人应该偿命,慰藉亡魂的该是仇人的血。
“母亲,有没有给人祈福的办法呢。”
于是游夫人替他在佛前为吕默点了长命灯,住持问及其人姓名,鬼使神差地,他接过笔,写下了“吕默”两个字。
住持笑道,“小友亲笔,上天定有所感。”
任翼诚心在佛前磕了头,额头触及冰冷地面的那一刻,他心说,我佛勿怪,罪人所求不为自己,勿以罪人杀孽,袖手吕默生死,愿她此生无灾无祸,无病无痛,长乐无央。
府中出了这样的大事,芷蘅强撑着不让走漏消息,只让周诠去跟吕承瑾报信,多一个人想办法总是好的。
周诠面色凝重地走进吕承瑾书房的时候,对方也正心烦意乱,因为金英突然取消了和他的见面。
“周诠,你来了,快——”
“霁微兄,公主出事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吕承瑾闻言脸色大变,蹭的起身,“什么事?”
周诠说不出一二三来,“怕是难啊。”
再难的时候周诠都没说过难,吕承瑾听了来龙去脉也是一头雾水,只得说,“我先去想想办法。”
吕承珏那时候正好要说自己搬去二哥那里的事,在书房外听到两句,不由得恻隐,记起母亲身体不好,二哥曾为母亲找了一颗难得的人参,也许能起些作用。
泽王府派人送了许多礼物来,名义上是祝贺煦嘉公主的生辰即将到来,实则那颗人参也在其中。后来那颗人参被做成了参片,芷蘅一直带在身上,只要吕默咳嗽一声,她就紧张地不得了,拿出参片让吕默含着,吕默当然是委婉拒绝。
吕默醒来并大哭一场的消息很快就让吕承瑾知道了,后者感怀良多,站在院子里吹了很久的风,把自己吹出风寒来了,派人送信去金英客栈,让掌柜的这几日没见着他不要担心,只是小病。
若是他不来,自然没人提起他,可这信一来,便不能视而不见了。
任翼经此一遭,对金英和吕承瑾之间的关系已经没那么抵触了,他见金英有些犹豫,还主动开解,“师姐若是想去,便不要犹豫,这样日后才不会后悔。”
“你可是有后悔的事?”金英挑眉,问道。
“嗯。”
“帮我看会儿店,我一个时辰就回来。”金英换了衣裳,提着个食盒走了。
任翼内心劝自己,还能怎么办呢,师姐看上去也喜欢人家,何必生生拆散人家呢,况且这吕承瑾也算个有情有义的人,勉强配得上师姐。若是他将来敢吹鼻子瞪眼,师姐有兄弟姐妹,总归能打得他服气的。
他想事情的时候脸色不大好,几个伙计想找他拿主意,看他冷冰冰的样子,推搡着:
“你先去。”
“不,你先。”
“你先......”
动静太大,任翼注意到了,他问道:“什么事?”
“哦哦,他的事比较急。”
被推出去的那个人内心那个后悔啊,不能再拖延了!本来早上可以找美丽的金掌柜拿主意的,怎么才一会儿就变成她弟弟了!
……
瑾王府门口,金英没等太久,这期间吕承瑾用最快的速度换上素白病服,披一件玄色外套,又把自己鬓发弄的松散,往额头和双鬓洒点水,努力把自己搞得像个病美人,在椅子上歪歪地靠着,没骨头似的。
侍从很恭敬地把金英引到书房,站定在门口不敢多看。
金英还是先敲了门,等里面穿来声音,“请进。”
吕承瑾激动地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是他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听闻他病了,金英就来看他,这不是担心是什么?为什么担心——肯定就是心里有他吧。
“阿英,你来啦。”吕承瑾装作虚弱的样子,咳嗽两声。
“这天气你怎么突然得风寒了?”金英放下食盒,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不见外地挑了个看上去很舒服的椅子坐下,抬眼戏谑地看着吕承瑾。
“咳咳,听说我妹妹突然生病了,被她吓坏了,再加上最近公务繁忙,咳咳咳——”
金英闻言脸色凝重,认真道,“是啊,今年第二回了,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明目张胆。你有头绪吗?”
“暂时没有。”
金英自顾自接着说:“我早叫人盯着宫里边了,这回不是赵家,你好好想想,还有谁可疑?薛家?”
“也不是薛家,大集市要开了,他们都盯着这事儿呢。”
金英脸色愈来愈凝重,“不成,你这儿还有人能派去盯着薛家吗?”
“有的。”其实瑾王手下可堪大用的人才也不是很多......
“那便好,我这边的人接着盯赵家,你派人盯紧薛家。”
“好的。”其实瑾王想聊点别的了......
眼珠子一转,吕承瑾便问道:“你带了什么吃的给我?”
金英疑惑道:“吃的?我何曾说过要带吃的来?霁微是不是弄错了。”
看着眼前人狡猾的笑,吕承瑾哑然失笑,“你远道而来定是累了,我叫人送些点心来。”
说着,他往外吩咐一声,倒是中气十足。
等人把茶和点心都上完,屋里又只剩下两人,门敞开着,院子里种了海棠花,不过已是春末,花都要谢了。
花谢了会结果。
霁微笑着对阿英说:“落英缤纷别有一番滋味,明年花开的时候,你肯不肯赏脸?”
“我很期待。”金英嘴角勾起,眼里映着屋外风光,起身打开食盒,里面赫然是登高那日吕承瑾落下的折扇。
第二层,是两小壶青梅酒。
“等你好了再喝罢。”
吕承瑾只觉得心神荡漾,还没喝那青梅酒,已经醉醺醺的,不知身处的是人间还是天境了。
忽然觉得,这个女子看透了他,看透了他之后,也许是愿意和他一起走的,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吗?应该是再没有了。
相处了还没有一个时辰,金英就要告辞,吕承瑾想送她,被拒绝了,不过他并不灰心,说好改日他再去。
临走的时候,他突然说:“没多久就是煦嘉的生日了,我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什么,你能来给我参谋参谋么?”
金英一口答应下来。尽管两人都还没约定时间。
喜欢一个人,连背影都好看,吕承瑾靠着门看了很久,直到侍从来传话,说是苏先生来了,有要事相商,他去里屋换了衣裳,又变回那个果决善谋的瑾王。
苏启生身边跟着一个人,是吕承乾身边的申明,他们带来一个消息。
“什么?!”听完申明的话,吕承瑾不由得震惊,天胡部落的首领居然想为自己的小儿子求娶一位公主,而吕定天想让煦嘉去。
苏启生叹气:“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我国都没有让女人去和亲的道理。”
吕承瑾沉声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申明回道:“使臣是秘密来的。”
吕承瑾内心在疯狂计算兵力,这么多年休养生息,未必不能再战。
申明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他摇摇头,“将军,国库......亏空比想象的还要严重。殿下之前就估算过,亏空比殿下想的还要糟糕。”
“大哥可想到了办法?”吕承瑾知道申明不会说废话,吕承乾一定是想到了办法,只是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办不到。
“抄家。”苏启生薄唇轻启,吐出惊天动地的两个字,他目光灼灼,“薛家。”
申明低头,默默肯定。有些话不能由他来点明。
其实赵家和其他贪官也该抄一抄,但是有赵贵妃在,吕定天未必肯,而吕定天其实也是个纸老虎,没什么不能动的,不动他是因为一旦王权更迭的过程中被外敌瞄准薄弱之时,倾覆的是整个国家,受苦的是我国的百姓。
所以,要换新天,风雨必至,内忧可平,前提是要先控制外患。
吕承瑾问苏启生,何以判断薛家能抄?
“因为薛家已经乱了。”苏启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一股力量,他知道吕承瑾有这个能力的,只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
申明低头,苏启生昂首,只听吕承瑾说了句,“好。”
吕承瑾让申明去找山隐,“你跟他说,以后跟着太子殿下,大哥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然后,他摘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让申明把这个交给吕承乾。
九月份打算开新文《川中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