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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公主回府时,侍卫到江南 万·不差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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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默在明光宫里修养了三天,期间赵艳淑也曾派人来送些补品,顾盼飞替她收了,却从没给她用过,吕默不过问这些,保持着乖巧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吃的补品都是顾盼飞寻来的。
这三天着实平静,偶尔晏台来请她去陈皇后那儿坐坐,就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没到秋天,桂花树只有绿叶子,但是陈皇后好像很喜欢坐在这旁边。
记得是第二天,晏台送她回顾盼飞那儿,刚关上门准备走,就碰上了陆探玄,等晏台行了礼,叫了声陆大人,吕默才知道这就是陈皇后的“绯闻男友”。
她好奇但克制地打量人家,登时觉得这才是配得上陈熹微的男人,不过除了例行礼仪,吕默和他并没有交流,也没有悄悄问晏台知不知道什么隐秘。
第四天,吕默就提出要出宫回府,顾盼飞让人帮她收拾东西,其实吕默根本没带东西,但是在小事上就不多争执了。
“郭兼在你那里,你有什么打算?”顾盼飞问道。
吕默还没细想过,“好好看着他,先别让他祸害别人了。”
“从他口中,怕是问不出解药。”顾盼飞垂眸,想着也许是天意,让任翼救了她。
“那更不能任由他祸害人了,问不问得出,也不一定。”吕默知道郭兼是赵艳淑的人,化骨散的方子肯定已经给了赵艳淑,但是失去了郭兼,赵艳淑不会有更多的毒药在手里。
更何况,吕默想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化骨散是凶险的武器,所以不到危急时刻,赵艳淑不会亲自用,那等于伤敌八百,自损八百。
顾盼飞定定地看着吕默,心想她跟她的母亲一样,是勇敢的,又比她的母亲多了一丝幸运,是有助力的。
旋即莞尔一笑,“你若有事,不要自己强撑着。”
是吕承瑾来送吕默回府,见顾盼飞给吕默装了两辆马车的东西,不由得吃惊,“这可有的忙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吕承瑾是知道的,周诠每次回巡捕营都要抱怨他派个随从,还得从公主府借人,搞得木家兄弟回去都得干活到半夜,最后都怨他。
公主府拢共就那么几个人,这一大车东西,不知要卸到猴年马月去了。
“以防万一嘛。”顾盼飞说道,她把用得上用不上的补品全部都塞进去了。
马车摇晃着往外,吕默和吕承瑾坐在车里,一时之间有种陌生人拼车的感觉。
“马上你就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要特别注意,知道吗?”吕承瑾有些突兀地说,自从和周诠商量过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越想越觉得应该事先防范起来,但是又不好三番五次翻来覆去地讲,那样容易惹人厌烦。
“啊。”吕默心不在焉,随口应了,只当他是在唠叨。
或许是没怎么相处过吧,吕默觉得自己对吕承瑾的认知在一次次刷新,果然人不可貌相。
然后吕承瑾说起了承珏和承泽两兄弟的事,这倒是吕默不太清楚的,因此格外感兴趣,听的也认真些。
吕承瑾:“若是你闷了,也可以叫他们来陪你出游,多个人在身边也放心些。”
“四哥在巡捕营里做事,那他们也应该有差事吧?”吕默反问。
“这要看个人了,承珏还没打算,二哥倒是有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有什么想做的事,不妨告诉我。”
呵呵,告诉你我还怎么把山庄做大做强。吕默面上腼腆一笑,说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正说着,已经到了公主府了。
芷蘅早带着一行人在门口等着,见吕默下车,忙迎上去,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用柚子叶清扫周身,去了晦气,再让人把东西卸下放到库房里去。
吕承瑾有些好奇地看着芷蘅,京城里女管家可不常见,但未多说,只叮嘱了众人几句便走了。
“芷蘅,这几日府里还好吗?”
芷蘅忙拭去眼泪,“都好,都好,我们都等着公主呢。”
芷蘅把郭兼如何恶毒的事,任翼临时出门的事,以及钱余找着家人的事一一告诉了吕默。
听到郭兼这人咬紧牙关不松口,吕默冷哼一声,“走着瞧,我看他能撑到几时。”
不过吕默也疑惑任翼在忙什么,芷蘅却不知道详情了,只说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不是鲁莽的人。
“算了,等他回来再问问吧。钱余的家人是胡娘子?这可真是缘分啊。是如何知道的?”
芷蘅回想道:“这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对过话了,应该是真的,况且胡娘子也没有骗人的理由,前些天还带钱余去祭拜她娘了。”
“既是这样,也算是一件好事。”
另一边,万青已遣人在京城里偷偷寻找十五年前的一件宫廷秘史,这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提前给任翼打好了预防针:“能派出去的人我都派出去了,你我如今不适合在京城里大摇大摆,但是毕竟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能不能找得到,也只能看天意了。”
“我知道,所以咱们去外地,找杜姑娘的家人。”任翼从包裹里拿了个烙饼递给万青,万青不饿,推拒了,任翼便自己吃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老家在哪里?你问啦?人家答应让你来?”万青问道。
“这是公主早就想好的,虽然没跟杜姑娘讲。”任翼咽下饼,“但是之前府里有个杜姑娘的老乡,公主问他往事,这才知道杜姑娘是家产被人夺了才进京投靠,估计京城里的亲戚不愿多个负担,这才......”
万青:“那我们此去是要把芷蘅的家产弄回来吗?时过境迁,先不说我们两个外人,人家吃进去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公主曾经说,怕芷蘅以后没有依靠,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想从她有血缘的亲人里找个可靠的。我想了一想,公主是怕杜姑娘没有娘家人支持,嫁人以后会吃亏吧。”任翼解释道。
万青点点头,“那咱们便去看看吧!”
不过她还是有个疑问,“公主不也是芷蘅的靠山么?况且她现在有我们,何愁以后受人欺负?”
任翼想了一想,说道:“我先前也不懂,如今好像懂了一些。公主自己是经历过君父不慈,多年亏待的,按理说不应该对亲情有太大的期待。可是仔细一想,因为有着血缘,所以赏罚皆是恩,他人不管如何说,借着这一层在,不管想不想,总是逃不过每月一次的请安。”
“反过来也是一样,朋友再好,主人再好,哪怕愿意豁出去帮一把,因为种种原因,也许赶不上。公主爱民,杜姑娘跟在她身边多年,感情深,所以想找个可靠的亲人,他日不管是受了委屈还是生了病,都有一个可以无条件出头的人,不管对啊错啊道理之类的。”
前边就是无锡了,从京城到无锡,两个人日夜不停,花了两天,这已经算快的了。
任翼其实并不知道芷蘅家具体在何处,但是带上了万青,这就是一个最大的好处了——她能问出来。
走到一个卖绣品的摊子边,她一边挑选一边和摊主说话,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穿的虽然是布衣,但干净整洁。
万青:“这绣品怎么卖啊?”
摊主十分热情地招呼:“你先看,都是好的。”
说着,将绣片啊、手帕啊、锦囊啊的摆在万青面前任她挑选。
万青摸了摸,“这针脚真不错,料子也好,难得我都挺喜欢的,这几个全包起来吧。”
摊主高兴坏了,一边包一边说:“不是我自夸,这绣品都是我和我女儿一起做的,她也还是个小姑娘呢,就不带她出来了。您识货,我给您选的这几样是本地杜家产的料子,他们家养的蚕好,像我们自家织的布就自家用了。”
万青递了钱,对摊主口中的杜家十分感兴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便问道:“杜家?我还真想挑点料子了,给我家里人做几身好衣裳,在哪里能买到杜家的料子呢?”
摊主给二人指了杜家铺子的路,万青和任翼一刻不停地往那儿走,终于在一处古色古香的铺子前停下。
这里来往的人十分多,里面更是热闹,万青打头,任翼拎着东西跟在后头,活像小姐带着小厮出门,只是小姐打扮朴素,小厮太过挺拔,更像姐弟。
“阿福,这里人多,把东西都拿好。”万青说道。
“阿福”服服帖帖地应道:“知道了。”
铺子里的伙计眼尖,来了两个生面孔,但不确定是不是大客户,便先来招呼了,“二位不是本地的吧,来这儿玩儿?那可真得来咱们杜家铺子看看呢!连县令夫人都在这里选料子做衣服,您是给自己选?”
伙计也许以为万青是哪家小姐或者哪家夫人的贴身丫鬟,来替主人选的。
万青微微一笑:“我出门游玩,正好缺了几身应景的衣裳,便来看看,若是好的话我可得多选一些带走,我家里姐妹多。”
得,这是个大客户,于是伙计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将二人引到一处雅间里,“瞧你这气度,一看就是大家闺秀,您且等一等,我叫人把料子送上来,您慢慢挑。”
等万青坐下了,伙计才忙着去找料子。
任翼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把东西放好,在一边站着。
不多时,一个穿着湖蓝色绸衣的男人走了进来,自称是掌柜的,“在下杜桥东,是这里的二掌柜,怕伙计招待不周,怠慢二位。”
他身后的几个绣娘各自托着布料,仔细一看,才知道这布料与外面的不同,显然是上档次的货品。
“杜掌柜客气了,不知贵店可还有别的款式?我家里人多,总得带些不一样的回去,否则姐妹们得看烦了。”万青笑盈盈地回答,俨然一副不差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