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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渔家女盼飞,宰相女熹微 陈熹微的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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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飞得知煦嘉公主进了祠堂一事,格外着急,她思来想去,难道是她身边那个新护卫有问题?可是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也不像是个坏孩子......陈熹微让晏台知会了她一声,郭兼已被公主府的人带走了,顾盼飞觉得应该不是这件事走漏了风声。
吕承瑾这时候来了明光宫里,见他母亲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走上前安慰道:“母亲别急,虽然还不知道来龙去脉,可我已经狠狠惩罚了对煦嘉不敬的奴才,她在祠堂不会受欺负的。”
“这又是怎么个事儿啊。”顾盼飞哀叹道,心里直骂吕定天不得好死。
“问了大殿里伺候的人,说是煦嘉在京中风头有些盛,让陛下不高兴了。”吕承瑾不屑地笑了笑,天底下没有父母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可他这名义上的父亲却十分害怕子女成才,自己也就罢了,吕承瑾不明白为什么煦嘉也会被这样苛待。
三个公主,只她一个宫内外来回奔波。其他两个管教上严了些,到底还有些父女情分在,时不时赏赐一些物件聊表关心。
顾盼飞听了,心里一惊,想起吕煦嘉的模样,是越来越像她母亲了。她于是问吕承瑾那个侍卫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叫任翼的,煦嘉说当时下毒时就是被他救下来了,因为可怜对方无依无靠,有些身手,就收进府里了,不过我看那孩子应该有些实力,此番下牢着实有些冤枉,母亲,你看......”
还没等吕承瑾说完,顾盼飞急忙问:“是哪个任?”
“母亲糊涂了,还有哪个任?单人旁一个壬。”
顾盼飞喃喃道:“还是来了。”
吕承瑾:“母亲,你说什么?”
顾盼飞敷衍,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孩子和她认识的人很像,也许只是巧合。
吕承瑾不多问,安抚了她一会儿,就外出寻找办法了。一路上他觉得母亲的反应有些奇怪,那个任翼,难道是母亲哪个故友的孩子?
等吕承瑾走了,顾盼飞把身边的启玉叫来,这是她在宫里最信任的人,“去找晏台,说今日下地牢的那个孩子,一定要救出来。”
“娘娘,你不也能救吗?为何一定要让晏台姐姐找皇后娘娘呢?”启玉有些不解。
“去吧,我自有一番说法。”顾盼飞回答道。
顾盼飞和陈熹微本不会相识,一个是宰相女,千宠万爱长大,一个是渔家女,风吹雨淋长大。可偏偏被困在宫内,又都有一颗忠贞之心,不肯屈服,逐渐惺惺相惜,成了好友。
那时祁晟死了,薛义上位,为了给自己增光,把刺杀昏君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便来了个冒名顶替,还强娶了顾盼飞,彻彻底底地把祁晟从这段历史中摘了出去。每每想起史书上赞美薛义不忘糟糠之妻,好生安置,她就觉得恶心。
薛义说渔家女不配做皇后,所以相中了陈谦宰相的独女,也就是陈熹微,当时陈熹微已经有了婚约,被硬生生拆散。
陈熹微跟顾盼飞说起的时候,仍旧是意难平,她说:“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我父亲会为我争一争的,可是他没有。我进宫那天,无话可说了,就让他在思光回来的时候自己去解释。”
思光是陆探玄的字,他父亲陆明那年去世了,叶落归根是游子的愿望,陆探玄遵照父亲遗愿,回老家安葬父亲,谁知道就这一年,他失去了两个亲人。
顾盼飞瞧着今日不时宜的好风光,暗中希望陈熹微日后能明白她今日苦心。
坤宁宫里,启玉传达了顾盼飞的请求。
陈熹微已经知道了任翼身份必定不简单,不知是敌是友,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顾盼飞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她再清楚不过了。
“晏台,去安排一下吧。”陈熹微吩咐道。
晏台没下去,反而俯身说道:“今日工部营建司的陆大人来了,陛下觉得芳华宫这样晦气,叫他来重新修整。”
陈熹微面上平静,微微点头,看着门口许久,才发现晏台已经出去许久了。她低头浅笑,笑自己早已经不是因为一个人即将到来而期待许久的年纪了。
笑着笑着她又想哭了。
芳华宫里,陆探玄遇上了薛逢影,对方没给好脸色,斜着眼睛,瞥他一眼,交代两句,叹三声气,便走了。
陆大人,当日你是天之骄子,我是寻常农户,如今你弃笔丢书,当了比我还不如的工匠,有才有德又如何?攀炎附势才得道!薛逢影冷哼一声,得意地走了。
“每回都这样!跟欠他百八万两一样!”陆探玄身边的手下冯德清为他家大人忿忿不平道,“内治司的人都是一群草包,脑子里都是浆糊,肚子里没墨水,气量比芝麻粒还小,哼!”
冯德清虽然气愤,也注意着音量,不敢引人注意,否则又得惹麻烦了。
“大人,咱们还走那条路吗?”冯德清说的是能经过坤宁宫的那条路,走得久了,就算不说那三个字,陆探玄也能听懂。
只是每回,老天爷都不垂怜有情人,每回都没偶遇过。
“嗯,老样子吧。”陆探玄应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芳华宫的惨状并没有引起他害怕或者嫌弃,他只是觉得很可怜。
芳华宫里住的是薛义当苦力时的相好,先后生下了吕承泽和吕承珏,因为生育过后身材走样,肚子上留了斑,渐渐受了冷落。
吕承泽当晚在御书房回话,现在的皇帝——吕定天已经准许他出宫建府,他正计划着和幼弟的未来,也许两人不会困于这小小的四方天地,富贵如烟云,母亲经年挣扎,落得憔悴,等他回来的时候,只见冷冰冰的尸体,母亲尚留全尸,其他人死状可怖,像被打碎的瓷瓶一样,他不禁悲哀地想这些人只是个物件吗?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弟弟不见了!
慌张过后是庆幸,也许弟弟还活着,然后是担心,承珏去哪里了呢?承珏能去哪里呢?
“陆大人留步!”是吕承泽叫住了陆探玄。
“二皇子,有何吩咐吗?”陆探玄规规矩矩地问道。
吕承泽对这位陆大人有所耳闻,他与陈皇后之间的事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他其实很仰慕陆探玄,如果可以的话,他曾这么想过,陆探玄能是他的父亲就好了。
父亲往往是一个家庭里的权威,人说父爱如山,一个男人有了家庭要当好顶梁柱。吕承泽三岁的时候还不是皇子,那时他已经记事了,他知道一个男人是不能用权势掩盖自己的懦弱的。
“能否请您到外治司一趟,拜托段大人寻找承珏的下落?”吕承泽没带着吩咐的语气,事实上他根本就不习惯当一个皇子啊!
陆探玄点点头,是答应了的意思。
吕承泽心情复杂,一方面,他知道这位陆大人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和弟弟应该很讨这位陆大人的嫌,而对方却能这样帮助他,实在是惭愧。
陆探玄没有多说,行完礼之后就走了,冯德清在他身后,知道他家大人约莫心情不大好,便主动请缨去外治司跑腿,“谁不知道内治司不干事儿,二皇子是怕自己去找了段大人,让薛贼面上不好看,唉......大人,怎么了?”
坤宁宫门口,晏台办完事正准备进门,听到动静往陆探玄这边看来,冯德清撞上了陆探玄的后背。
晏台点头示意,转身进去了。
陆探玄从门缝里看去,里面应是种了一颗桂花树。
“走吧。”陆大人步履不停地出了宫。
陈熹微坐在桂花树下,凝神想事,晏台到了跟前才发现人回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她开口问道。
“娘娘,他姓任。”
突然间陈熹微明白了为什么顾盼飞让她搭救那少年。
“嗯。”
晏台接着说:“地牢那儿也有咱们的人,看管不严,要救人并不难,更何况这次是淑贵妃撺掇着陛下定罪的,那孩子的名姓都未报到跟前,咱们来个偷梁换柱,可保他性命无虞。”
“都跟他说明白了?”
晏台无奈地说:“这孩子心眼有些实,非问煦嘉公主好不好,我说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怕不怕这多问两句拖累了你家公主。”
“这是忠心,挺好的。”
晏台吐槽:“反正话我都说完了,他听没听进去我可不敢保证,不过我看他在牢里也坐得住,想是自己也有法子的。”
“煦嘉那边,叫人给她送些东西去,祠堂晚上怪冷的,你找两个可靠的人去守着,别教她一个人害怕。”陈熹微说道,不由得皱起眉来,她忧虑时常常不自觉这样,久而久之眉间就留下了一道竖纹。
“娘娘,刚才我碰到陆大人了。”晏台给陈熹微添好茶水,轻轻地说道。
“他,怎么样?”语气中掺杂了一丝不为己知的颤抖。
“我没注意。”晏台带着点俏皮,将这个话题揭过,说起了吕承乾把兵符偷偷给了吕承瑾一事。
忽而一阵风吹过,有些冷了。
“奇怪,要变天了么?”晏台扶着陈熹微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