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来了个冷面侍卫》哭哭芦苇

42、公主断案记（八） 创业三

　　创业三人组对去钱庄一事格外重视，这一商量，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吕默手撑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暂时没说话了，任翼这才得了空让脑子休息一下，天晓得她怎么有那么多的事情要问！

　　芷蘅把几人才说好的要紧事一一记下，以防大家各自事多忙忘了，她把本子轻轻放在吕默面前，然后问任翼：“这巧庄是你母亲好心借的，可公主说哪里有白拿人东西的道理，当地租这样的屋子需要多少花费，到时山庄营业赚了钱，直接派人送去你家里。”

　　“几间屋子而已，没什么的，你们安心住下便是，若真要给钱，等安顿下来再商量。不知你们何时启程，每年冬天都有灯火大会，今年不一定赶得上了。”任翼说道，在春天说冬天的事，实在有些奇怪，不过他常年在外，想来想去，当地热闹的事情，现下也只记得起这么一件。

　　“就这么办。等外治司和钱庄的事情了了，咱们就去客栈定些酒食，让少月姐姐做些新奇的点心，赶着春天的尾巴出去玩玩。”吕默来了这么些日子也着实闷坏了，等这几件大事都办好了，先放松几天再说。只是每月十五回宫这事儿着实让她讨厌，路远不说，日子也定得叫人心烦，偏偏放在月中，就是存了心不想叫人好过。

　　“公主？黄大厨差我来问，说饭菜何时布置，今日事多，怕布置得早，等您来就凉了。”钱余在门外，等几人商量完毕才开口提醒。

　　是了！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这是万万不可耽误的。

　　吕默迫不及待：“走走走，吃饭去吧。”

　　正值护卫队交班之时，两个看守前门的正从前院往厨房去，路上碰见了吕默，便停下来站到两边，等她先走。

　　吕默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问他们其中一个：“你是咱们大管家的老乡吧？”

　　蔡四生心里称奇，这公主殿下居然知道他这小小人物，不过想着杜芷蘅如今是府里的大管家，自然是在公主面前说得上话的，便规规矩矩地回答了是。

　　吕默也没多说其他的，叫他们好好干，然后就走了。

　　因周诠不在，任翼直接去厨房吃饭，省得碗筷拿来拿去的，顺便和吉祥哥、小马哥等人谈谈天、说说地。

　　今日褚东回来了，众人略知道些那位琵琶女给读书郎买药的事，见褚东跟钱余说起人家的样子，不像无意，便调侃了起来。

　　“褚兄弟，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啊，这么一个心地善良、性情刚烈的女子，若是真有意，可得勇敢些。不过男人么，虽说是先成家后立业，可别让人家跟着你吃苦，日子一好过了就不认人了！”护卫队里有见惯了这城里大大小小闹事的，无非为情为利，无非忘情忘义。

　　“咦，这是在说什么？”任翼捧了饭碗，挨着王吉祥坐下，见大家叽叽喳喳比后院那两只鸟还热闹，不由得好奇地问。

　　“褚东小兄弟好像对那胡娘子有意，不过他现在家里困难，想等攒了些钱再去求娶，方才问钱余那胡娘子家住何处，知道了人家身世来历......”王吉祥说道，往任翼饭碗里一瞥，“你这孩子怎么挑食呢？挑食长不高的！”

　　“我如今这身高，盼着它别再长了，否则侍卫服又得改。”任翼笑着说，他自认为并不是挑食，无非是喜欢的多吃些，不喜欢的少吃些，减少浪费罢了。

　　“哎，这几天怎么总有人来府里，无事吧？”黄少月不由得担心地问。

　　“跟咱们这里关系不大，是外边的事。”任翼说道，“不过想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黄少月点点头，好在消息已经叫人带回巴蜀那边了，她目前就安心在京城待着，打探打探风向，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什么事竟也让你觉得是大事了？”

　　“不好说，反正这事儿小不了。”

　　王吉祥听得云里雾里的，想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总喜欢故作玄虚，便说道，“管那么多呢，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到时候有的是力气去干。”

　　“行了，我去看看饭厅里她们吃完没有，把东西都收拾回来。”任翼把吃完的碗筷放在一边的盆里，把衣服上的褶皱拍平，走了。

　　饭厅里，吕默早吃完了，挨着芷蘅坐下，问她老家可还有亲人，京城里的叔父可曾找过她麻烦。

　　“我原是因为父亲去世，叫我来京城里投奔亲戚的，嗯，叔父一家再没见过了，说不上麻烦不麻烦的。”杜芷蘅轻声说。

　　“没别的可依靠的亲人了么？叔父一家，不见就不见了，只希望别见你好了来吸你的血。将来咱们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虽说现在可能苦一点，也比看人家的脸色强。”吕默说道，本来想着若她有可信的亲友，多联络，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唉，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人生在世，我也只求一个问心无愧，再多，我也难说自己做得到了。”要问杜芷蘅是否恨叔父一家在雪天里拒她于门外，她自己也不晓得了，偏是让她赶上了这一遭。

　　不过，若是种种磋磨，能换来如今的日子，她想她是愿意的，“公主，咱们以后就住云南了么？”

　　看着芷蘅期待的眼神，吕默笑了笑，“谁说的，世界这么大，随你想去哪里，以后的事我也说不准，说不定咱们还往西边去呢。”

　　任翼来帮着收碗筷，吕默吃饱了饭正没事做，但又怕自己突然做些什么吓到众人，嘴上便问他看护卫队的人如何，自己比之如何。

　　任翼好胜心起来了，便说：“我虽年级小些，可这世上，能打赢我的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那你和金英师姐谁厉害些？”

　　“她是师姐，她心情好的时候，能让我多过两招，若是心情不好，一招也能打退我。这也正常，毕竟她多练了好几年，等我年纪到了，也是能像她一样强的。”任翼叽里咕噜地说，归结起来不过就是三个字——打不过，但是就像一个做不出题的学生，硬是要多写几个步骤，垂死挣扎一下。

　　调侃着，调笑着，时间过得飞快，周诠也带着木泽和木秀回来了，俩孩子第一次出门就有了不小的发现，还得好好藏在心里边。这边还没等他们帮周诠收拾好，外治司就派人来，请煦嘉公主移步。

　　外治司这次，打开庭审的大门，围观群众像围着茶馆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外治司。说是说这是人家公主府的一点小事，挨不住大家的好奇心。

　　而且，钱府作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薛府没有明着作恶，暗地里也做了不少坏事。大家都想看看，这事儿到底怎么判。

　　杜芷蘅扶着吕默下车的时候，也被这场面惊呆了，幸亏带了任翼来，若是有人藏在群众里刺杀，可不是小事。

　　薛逢影没有亲自来，怕被人认出来，还是让贾眉来盯着，至于钱顺才等人，他们仗着自己有靠山，根本没来，钱府的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贾眉见到吕默来了，本想上前打个招呼，毕竟刷刷脸，日后好办事，谁知被陈端抢了先，引着吕默入了座。他左看右看，也不见钱顺才，心里正嘀咕，手下人就来报告，说钱顺才跟着母亲进了宫。

　　贾眉心里直骂坏事精，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呆在这里。

　　吕默见钱顺才没来，钱有道更是不见人影。这倒成全了她，稍微修改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心也定了下来。

　　“陈大人，人没齐，这还能审下去吗？”吕默问道，虽然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围观群众也安静下来，这公主都说话了，那就是审判开始了。

　　“这，”陈端看了一眼段峥，见他点头，便说道，“外治司已经派人去钱府催了，让胡巧心和钱余先行陈述，若有人故意躲避审判，综合证词，以外治司审理结果为准。”

　　他的后半句话加强了语气，似乎是在说给谁听。

　　胡巧心和钱余把当日所说复述了一遍，本来吕默是想让李苏合给钱余弄个精神上受了冲击之类的诊断，两人都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今日李苏合也来了，在人群里看着。

　　眼见着两人都说完了，群众们见是两个弱女子，一个凭手艺吃饭，一个能抡起实心的木椅子救人，而且钱府在外名声实在差劲，心都偏向了这两人，有呼声说不能偏袒皇亲国戚。

　　眼见着呼声越来越高，贾眉急在心里，又没法凑到吕默跟前去求情，送礼在先，他觉得这种情况下，钱顺才人都不来，屁话都没一句，自己躲到宫里去了，就算想帮他，也有心无力了。

　　“钱顺才何在？”

　　“钱顺才何在？”

　　“钱顺才何在？”

　　最后问了三遍，人还没来，便传唤其他证人，各人具说了自己所见，承诺无半句虚言。

　　书吏一一把堂上众人所说记下，小吏们维持秩序已经有些费劲了。

　　最后，请煦嘉公主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