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9 难道这一切 ...
-
唉？现在的她，究竟在干什么呢？
芍药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他层层叠叠的睫毛下，那一潭暗橙色的漩涡中，倒映着她茫然的脸。
下一秒，“漩涡”晃动了一下，她的“脸”急速离她远去，海风再次刺痛她未被遮挡的唇。
她真的被...？就这样短暂的、转瞬即逝的...？
“对不起！是我太——”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已然抓住面前人卫衣的系带，用力一扯。纲吉那未完成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变成细碎的呜咽声。
好烫...
她闭上眼，专心致志于那样陌生的动作，小心地摸索、触碰，像是在用嘴唇解一道未知的谜题。这道题太难了，她没有一点关于解题的思路，甚至都没见过几次别人是怎么解的题。
他也是。动作小心翼翼又笨拙，生怕碾碎什么似的。两人就这样亲密地相对而立，谁都没有睁开眼，谁都没有动，像是在举行什么古老又神秘的仪式。
真的...是这样做的吗？
在恍惚的间隙之中，芍药有过非常短暂的困惑。似乎不只是这样的...
但她真的要停下来，任由此刻的一切如泡沫般消解吗？
不行！
一阵没来由的恐慌从她心头滑落，连带着系带。她掌心一空慌乱去抓，却直接拉过眼前人的帽檐，和他抱了个满怀。
好疼！
他们的睫毛瞬间缠绕在一起，头发也缠在一起，不知道从哪来的力一直把他们往对方的方向推，慌乱中谁咬了谁一口，她吃痛地张开了嘴巴，眼角沁出的生理盐水冰凉地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带着她跌入更眩晕的世界之中...
“等...等...”
她艰难开口，泪水混合着别的什么液体糊了她满脸，“呼吸——”
他们默契地互相松开手，别过脸猛吸几口气，又默契地贴了回去，谁都没来得及矜持。这次不知是谁先写下了第一条公式，所有答案便蜂拥而出，无论是错是对都不再重要，只要继续这样下去就好。
只要就这样继续下去...
“叮——”
一阵刺耳的手机提示音划破了静谧，纲吉隔着裤子口袋迅速掐断。可没隔几秒又响了起来，他再掐灭。
芍药微眯起眼，海风拂过她此刻过分湿润的眼眸，激起一阵颤栗。她眨了眨眼，眼神从俩人相合的唇上慌忙移开，又逃一般滑过他难以直视的暗橙色眼眸和她迷蒙的脸的倒影，最终落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她轻轻推了推他，“你...还是看一下吧。”
说完后，她赶紧低下了头，把脸猛往他怀里蹭。
“嗯。”一声轻轻的回应，从她头顶传来。他把下巴慵懒地搁在她的发顶，扶着她的手深深陷在她腰间的软肉里，另一只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消息栏随意扫了一眼。
“唉？”
下一秒，他动作一僵，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
芍药对眼前这幕十分茫然。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消息栏上，只显示着两行字。
【七海：她出现了，你在哪？能过来吗？（未接来电）】
【七海：抓住了！事情马上就能解决了！】
事情解决了？芍药一愣，什么事情？是那件为难了七海很久的事情吗？为什么...
困惑在她脑中蔓延，忽然白光一闪，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消失般，她又回到了那个情人节。那天，她为纲吉制作了巧克力，在班级里等他，结果却等来了隔壁班的绫濑，然后...然后...
“所以说，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得了病？”她捂着自己的额头，喃喃自语。
“你想起来了！”纲吉几乎是本能地朝她的方向迎去，可没走两步忽然又顿住了，语气里的惊喜变成慌张，“刚刚我不是故意要...我——”
他猛地别过头，“你就当我是突然发了疯...对不起。”
“...发了疯？”芍药慢慢放下手，不可置信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真心的？”
“是我真心的——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想要解释，却终归沉默，除了那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之外，再无话可说的样子——忽然有些喘不上气。
“你的错？得病的是我，缠着你的也是我，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可我亲了你，我不该——”
“啊...”她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错误...”
她平静地一步步后退，喃喃自语：“原来如此，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错误，都怪那该死的青春期综合症，让我喜欢的那个人，错喜欢了我，所以后悔了也正常...”
“唉？”纲吉慌忙去拉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得病啊——”
“果然，喜欢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情感，只需要一个误解就能产生，误解散了就没了。”芍药惨然一笑，一只手已经握上了自行车的车把。她转身一蹬，“抱歉，再见了。”
“等等！”
纲吉呼喊的声音瞬间被抛在身后，芍药头也不回，朝着远处的黑暗驶去。
...
沢田纲吉乘着最早一班的电车，回到了并盛。此刻，无论是内心的疲惫也好，还是身体的疲惫也好，都重重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沿着回家的路走着，可却在该转弯的地方直了行。恍惚间，他似乎听见了有些熟悉的笑声，他抬头，果然是认识的人。
“喂，沢田。”
人群中的七海朝他招了招手，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你看到我们的消息了吗？我们抓到了绫濑。”
她浑身散发着柠檬味波子汽水的味道，喜悦的泡泡从她疲惫的周身噗噗冒了出来——和她身后的笹川一群人如出一辙。
“啊，嗯...”纲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事情终于解决了。”七海浑然不觉。她不知想起什么，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刚刚...”
她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今天恰好轮到百濑值班，原本说好还是八点就回去的，她却一直留到了十二点。
百濑：对，我就是通宵复习了怎么样！
她在墙角的路灯边看书，一抬头，恰好撞见绫濑鬼鬼祟祟地从家门口溜出来，赶紧拿出手机发了一圈消息。
京子来得最早。她的父母又一次陪着她哥哥去了外地，没有门禁真是帮大忙了！
“momo！”京子蹲在百濑身边，压低声音，“虽然现在只有我们俩个，但绝不能让机会轻易溜走！等会我冲过去吸引她的注意，你从后面抓住她！”
“好！”
两人一拍即合，虽然连计划都没完全商量好，身体就已经双双弹了出去。
京子从便利店里买了一大堆汽水，故意迎面撞上绫濑，汽水瓶瞬间“乒铃乓啷”洒落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捡一下？”
绫濑没有理会，径直绕开了。可没走几步，她又折返回来，一言不发地弯腰去捡地上的汽水。
就在这时，百濑出现了。她俯下身子刚准备冲锋，没想到不知从何处蹿出的七海更快——她举着捞鱼的大网兜直直罩向绫濑的头顶。
“还有我！”花紧跟着七海身侧绕出，在绫濑眼前猛晃手电筒。
...】
“...真是令人振奋的组合技啊！”七海不禁发出感叹，转眼又望见纲吉那一副忧愁的模样，困惑地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我...”纲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只是...”
“没什么就算了——”
“我刚刚和芍药在一起。”
“什么？”七海一愣，呆呆地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她一定很高兴，清醒后也能——”
“可我忍不住亲了她！”
“什么？！”七海的双眼猛地瞪大了。
纲吉一把捂住脸，懊恼地似乎要把自己揉成团，她连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看到了你们的消息，就推开了她——”
“推开她？！”
七海百濑笹川黑川四人同时惊呼：“你推开了她？！”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啊！”纲吉不由得后退一步。
七海猛地向前一跨，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小小的身躯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你怎么能推开她呢！”
“那我又怎么能继续利用她对我那些虚假的感情，占她便宜呢？”纲吉愧疚地闭了闭眼，似是不忍直视此刻的局面，“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冲动，忘了那个时候的她，根本不是她！”
“那你有和她解释，为什么推开她吗？”黑川质问。
“没有...我没来得及...”纲吉垂下头。
“沢田君，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有些事不解释明白的话，是不行的！”笹川急得直摇头。
“这简直是我看过最烂的剧情了！连深夜档都不会播！”百濑扶额叹气。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七海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
纲吉深吸一口气，迎着四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我要去找她。我一定会找到她，向她解释清楚——就算是要把全日本都翻过来，我也在所不惜！”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5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