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新同学：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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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志田打开医药箱，熟练地取出棉签、碘伏和纱布，为她处理被生理盐水清洗过的伤口。他一边忙碌，一边低声安抚：
“抱歉，可能会有点疼，但马上就会好了。”
芍药则咬牙切齿地装作一点都不疼，还从嘴角挤出一丝笑。
“确实...一点都不疼！”
会为了受伤大呼小叫的年龄早就过去了，她现在是一名成熟的高中生，任何疼痛都难不倒她——
“疼疼疼！”
“没事吧！”
一阵手忙脚乱后，仁志田终于替她涂好了药水。就在他低头拆着绷带时，周围的空气又恢复平静，芍药从一开始还忐忑不安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她环顾四周。面前的茶几上空空如也，旁边的橱柜也没有堆放任何杂物，墙面同样干净，连一幅相框或者挂画也没有，只有微微泛黄的痕迹，证明这的确是一个人的家。
一个人...
仁志田老师看起来快五十岁了吧，没有另一半，也没有孩子吗？
“怎么了，西宫同学？”
就在芍药胡思乱想的时候，仁志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芍药连忙摆手，却又在仁志田毫无恶意的注视中先一步脸红。她来不及移开视线，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师，我只是觉得...”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你很厉害！老师，你果然很叛逆！居然没有被世俗的目光左右！”她越说越激动，“我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勇气，可如果连老师都选择了这样的生活...那，我也要一个人过！”
她发表完人生的重大宣言，正壮志踌躇时，转眼却看见仁志田近乎呆滞的目光。又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表情变得震惊，甚至带上些惊恐。
他连连摆手，“西宫同学，你冷静一点！”
他语气顿了顿，换回平日里的循循善诱，“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你的人生还有很多种可能，对吧？也许在下星期，你会遇见喜欢的人，在下学期，你会和他表白。”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芍药苦笑一声，“就算遇见喜欢的人，他也不一定喜欢我。我才不要因为这种感情费尽心思，这样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嘛。”仁志田笑了笑，“人生不就是有很多种可能吗？所以不管是我说的，还是你说的，都不算数，也都不算完美...”
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芍药的脸上，却好像没有在看她，而是透过她，在看着其他什么东西。
那样悲伤，那样落寞。
“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决定要一辈子单身的...”
他忽地喃喃自语，像是梦呓。转瞬间，他眨眨眼，梦醒了。
“总之，西宫同学，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下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毕竟人生只有一次...”
...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在那天...”
...
寒假结束的那一天，窗外朦朦胧胧地飘着雪。芍药艰难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穿好衣服，匆忙抓过外婆准备的早餐和便当，连同书包一同塞进车筐里。
为了多睡一会，她难得选择骑车上学。车轮歪歪扭扭地碾过积雪，留下一副难看的涂鸦。她打着哈欠，路上还遇到了好几个熟人。
“早上好，智子——小心前面有人！”
“早上好，京子！你——”
芍药忽然瞥见不远处的纲吉，笑僵在脸上。再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骑着车飞速逃离了那里。
像是要把一切都甩在身后。她锁上车，又飞奔进了教室，落座后很久，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怎么了？”七海头都不抬。
“...只是小事。”
确实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她一个人在大惊小怪。
彻底恢复平静后，她对紧接着进入教室的京子和差点迟到的纲吉，都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然后，她翻开课本。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今天又是新的一天，美好的一天——
“啊，大家安静一下。”
班主任走进教室，一个少年跟在他身后。
“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狱寺隼人。”
少年缓缓转过身子，银发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不屑的眼神扫视过每个看着他发呆的学生，忽然落在芍药的脸上。
他微微勾起唇角，向芍药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真巧啊。
芍药真想立刻钻到桌子底下去！
...
“狱寺同学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头发颜色好漂亮！”
“对啊对啊，眼睛也很漂亮！”
幸好没人留意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跑过来追问她为什么和这位外国转学生认识。芍药松了口气，刚想看会课本放松一下，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哟，没想到真能在这里遇见你，这个世界还真小啊。”
芍药握笔的手一顿，头都没抬，淡淡道：“是啊。”
“啧。”狱寺挑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发旋，忽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优等生，抱歉，我忘了。”
话虽如此，他的表情里可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反而更加恶劣。他凑近她耳边，“他们都不知道你的真实面目？”
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芍药炸毛的动作都愣了一下，她从凳子上跳起来，疯狂揉耳朵，一脸嫌弃地瞪着他。
但很快，她的目光就彻底没了聚焦的方向。
“西宫同学和狱寺君认识吗？真的吗！”
“你们怎么认识的？没有别的什么关系吧！”
吵闹声瞬间淹没过来，芍药听得冷汗直流，头昏脑昏，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堪堪逃离了人群的包围。紧接着的几个课间，或许是狱寺也忍受不了追问，一到下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万众瞩目的男主角的参与，那群人面对假装木讷的芍药，也渐渐失去兴趣。
“西宫同学——”
芍药用笔戳戳前面的牌子：不认识，不了解，别打扰我做题。
到了午休时间，班级里只剩下寥寥几人，窗外也没有刻意来围观的学生，她终于能松口气。
“这也太疯狂了吧！”芍药忍不住感叹：“虽然那家伙确实长得不错，但脾气恶劣到这种程度，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接受他的冷言冷语的。”
“人类总是对长得好看的人会更宽容一些吧。”七海了然接话。
“这简直是宽容到纵容了吧...”
芍药无奈叹气，连眼前的饭都不香了。她夹起一个肉丸子，刚要塞到嘴里——
“呵呵，没想到，你也沉浸到这种无聊的小事里了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阵熟悉的挖苦声从背后走来。芍药放下筷子，平静地抬起头，等待那人走到她面前。
百濑桃，她的班长。熟悉的人都会亲切地称呼她为momo，但芍药可不会。
“有事吗？”芍药问道。
“额...”百濑愣了一下，再次开口时气势弱了不少。但她没有死心，“谈恋爱很有意思吧？我看你也不要学习了！”
“和你一样吗？”芍药轻飘飘地看过去。
这是百濑的口头禅：“我每天都不学习的啦，为什么成绩那么好？也许是天赋吧～”
明明是用她的话来反问她，可百濑却突然气得不行，真是令人困惑。
“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不学习，是因为我聪明，你不学习，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小事！真是愚蠢至极！”
芍药沉默了，百濑就愈发起劲，“那些因为恋爱考不上大学的人比比皆是，你就这么沉沦下去吧！”
“等等，”芍药摆手打断她，“从刚刚到现在，你的话都很让我费解。你过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来关心我的吗？”
“谁会关心你——”
“那你就是来奚落我的。”芍药了然地点点头，又对上百濑涨红的脸，“虽然想反击，但我突然有些好奇，百濑，你昨天晚上复习到几点？”
“一点多——不对！我根本没复习！”
“是吗？”芍药笑了，“那你眼下那些黑黑的东西，是什么？”
百濑逃一般跑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芍药重新夹起肉丸子，心情却好了许多。
...
下午的课上，班主任联合其他科室主任举行了一次全年级的摸底考试，在发卷子的时候，百濑又挑衅地看了一眼芍药。
芍药熟练无视，心里却也燃起一把火，势必要像往常一样，再拿个年级第一回家。
只不过...
“这次考试的第一...”
“真的吗？”
放榜的那天，那些早早看完成绩的学生之间，气氛却有些奇怪。芍药的内心忽然升起一丝不安，她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冲到榜单前。
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她踮起脚尖，第一眼就看向榜单的最上方。
第一名，第一名...西宫芍药！
“太好了！”她雀跃地在原地踮了踮脚尖，压制住想要欢呼的冲动。然后她注意到，她的名字后面还跟着另一个名字。
这次的第一有两个人吗？
她下意识寻找百濑的身影，刚想对她说一句：“不赖嘛！”却又忽然噤声。
百濑的表情是那样难过。她把目光又落回成绩榜上，发现她名字后面跟着的，根本不是百濑桃，而是——
狱寺隼人？！
你是说，那个上课走神睡觉，下课不见人影的那个狱寺，是第一名吗？
不不不，或许他会在家认真学习呢，就像百濑一样！总不能以貌取人——
就这样想着，狱寺大摇大摆地从她身后路过。他的目光随意瞥了一眼榜单和围观的人群，忽然嗤笑一声，随手取下耳边点燃的香烟，叼进嘴里。
他一定不是那种会学习的人！他是天才！他是不用任何努力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还会嘲笑普通人的那种，最可恶的天才！
芍药和百濑对视一眼，迅速移开，不约而同地用最严肃的目光盯着狱寺的背影。
那家伙，绝对不能靠得太近。
两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