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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得益于谢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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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谢昭充分而详细的信息,圆月缺并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观察侯府动向上。他按照原先的经验,轻车熟路乔装改扮成一个运菜扛包的汉子,顶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份,通过门口守卫的层层检验,成功进了镇北侯府。
整个侯府中并没有任何肃杀严整的气象,反而还颇有些活泼之意,圆月缺垂眼搬菜,旁边元宝正跟厨房交代着什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圆月缺看周围人都忙活着,便神态自若地要出门。
他向来不做多余的事,每次坦荡地做事,反而因为神态自若而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只是这次他被叫住了。
圆月缺心里一静,略微塌着腰转身:“您有什么吩咐。”
“没有。”元宝仔细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原先没见过你。”
圆月缺抬起脸,坦荡道:“大人,我表哥回乡奔丧去了,我是今日第一次来侯府。”
“那你的往来文书呢?”元宝上前一步,盯着他看,“抱歉,最近侯府正是严紧的时候,我得问清楚了。”
圆月缺恭顺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双手奉上。他抬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人正一字一句认真地看,心里思考着如果此时暴露,他该怎么出手才能最快解决掉这一屋子的人。
就在他攥紧拳头蠢蠢欲动的时候,元宝把那张纸递了回来:“你去吧。”
元宝看着那人恭顺离开的样子,扭头叫来了领头的:“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能再有这样的事。这段时间,侯府不能来生人。记住了吗?”
“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叮嘱了一圈儿,元宝心里还是不放心。昨天褚师煊刚跟他提过,正是年关,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想了想,出门去了。
再说那圆月缺,出门之后,他脚下生风,快走两步劈晕了一个小厮拖进后院,剥了衣服套上,直奔褚师煊的院子而去。
他刚到院门口,正好赶上两人正前来。其中一个斜背着一个木箱子,两人正轻声交谈。圆月缺赶紧后退两步,恭敬地行了个礼。
“耳房的药渣准备好了吗?”圆月缺听见其中一人问,“今天宋太医要带走。”
圆月缺躬身:“这就去准备。”
徐和桢不疑有他,交代了一句之后领着宋太医进了门。圆月缺看他们进了门,快步进了耳房。那里熬药久了,一进门就是一股子药味儿,那只熬药用的砂锅就在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旁边一个小丫头守着。
一切都很顺利,圆月缺勾唇一笑,得来全不费工夫。
元宝把今日来了生人的消息跟门口的守卫说了,扭头却找不到那个陌生人了。门口的侍卫登时神色严肃起来,元宝也麻了一下头皮,一边指挥着人找一边要去跟褚师煊说。
他前脚刚进院子,有人就匆忙跑来:“元宝哥!人找到了!那小子跑茅房去了!”
元宝松了口气,转身过去:“行,找到了就好,我去看——”
他话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了一连串兵荒马乱的声音。
“封府!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褚师煊大声吩咐着,脸上的肌肉正可怕的扭曲,大冷天,他单衣提剑杀气腾腾,元宝看他这副模样都惊呆了,忙不迭迎上去:“侯爷,怎么了?”
“阿桢出事了,有人下毒!”
“下毒?!”元宝当即想到了那个突然消失了一会儿的陌生人,当即跳起来跟上去,把方才的事跟褚师煊说了,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跟门口的人说了,不会让他轻易走。侯爷别急。”
这句话让褚师煊的心稍微定了定:“那人你还记得吗?”
元宝回忆片刻,点头笃定道:“记得。”
“好,”褚师煊呼出一口滚烫的气,勾过元宝的脖子,“马上去把人给我揪出来,他绝对不能跑了!”
“是!”
圆月缺刀口舔血那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侯府风向的不同。但还有些疑惑:那虽然是急毒,但从入口到毒发也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难不成那褚师煊守着炉子现倒现喝?怎么会这么快?
圆月缺这么想着,果断退出了运菜的队伍,他正转身欲走,身后突然来了一声:“欸!你去哪儿?”
几乎是下意识的,圆月缺抬腿就跑!
暴露了!
这个念头迅速在圆月缺心里升起。但是为什么?是那个检查他往来文书的小子?不应该啊,如果有问题他应该当场发难才对,怎么会等到现在?
但是现在并不是思考那些事情的时候,圆月缺还是相当冷静的,之前也并非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多少次他都死里逃生了,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元宝跑得快,他听见了有人逃跑的消息,冲上去问:“谁跑了?那个生人?!往哪儿跑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小丫头有些被吓住了,哆哆嗦嗦地指了个方向。元宝像是离弦箭一般冲了过去。
很快,徐和桢中毒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的鸟一样飞遍了整个侯府。所有人都惊呆了,天子脚下,镇北侯府,况且还有那么多宫里来的守卫坐镇看守,竟然也能出现下毒事件!
莫说是褚师煊,那些驻在侯府的守卫都心急如焚:若是这件事传到了御前,他们一定是要被狠狠责罚的!
于是,不劳褚师煊多提,这些守卫自己就主动开始围剿这个下毒者。由于元宝的事先提醒,锁定目标变得格外容易。
侯府所有的侍从小厮之类都被集中在了院中,所有人都在此处窃窃私语议论这件事。褚师煊提着剑坐在前厅,沉着脸看人来人往。
“西院没有!”
“中院没有!”
褚师煊听着这一句句通报,额角的青筋鼓动着。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如同万蚁噬心,他坐不住,又站起来。
“侯爷,”身边的守卫队领低声提醒道,“这么多人抓一个人,他绝对逃不掉,还望侯爷冷静,莫要冲动。”
“冷静?”褚师煊扭头冷笑,“如今这刺客都堂而皇之地进我家里来伤人了!如今阿桢还在生死未卜,你还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
“侯爷恕罪。”那队领拱手谢罪,“此事确实是我守卫失职。如今定会全力以赴缉拿刺客,还望侯爷息怒。”
“大人有此番言论不如亲自动身去找找刺客,”褚师煊脸色非常难看,“如今安抚我又有何用。”说罢,他再不听那人说话,提剑大步离开了。
“后院发现一昏迷小厮!刺客身着小厮衣服!”
褚师煊前脚刚出门,便听得这一句。那一瞬间,他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上天的暗示,一种冷意瞬间顺着脚底涌上头顶,他拽着身后的队领,扭头向自己的院子冲去!
徐和桢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惨白的,头上、手上以及胸膛上都插着银针,若非那些银针还因为他微弱的呼吸而轻轻颤动,他现在已经与一具尸体无异。
宋太医额上全是冷汗,他轻轻松开搭在徐和桢腕子上的手指,叹了口气。
“怎么样了太医?”一旁侍候的婢女焦急问,“徐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以银针封穴,尚能阻止毒素入侵肺腑。”宋太医眉头紧锁,“好厉害的毒。幸亏客卿所入量少,若是那一碗全喝了,怕是大罗神仙都难救。”
这句话让那小婢女浑身一哆嗦:“那、那该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有解药。”宋太医沉吟片刻,起身道,“我再去看看药渣。”
“就在外面桌上,我去拿!”小婢女说完这话就急急去拿,谁料刚一转出屏风,宋太医便听得“噗嗤”一声。
利刃没入身体的声音是那么特殊,宋太医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他瞳孔发颤,看着那副屏风上被骤然染上的血色,还没作出反应,一人提着刀缓步走进来,随着他的动作,那血一连串地落在地上,悄然无声。
“你、你是何人!”宋太医惊慌之余,还是牢牢挡在床前,撑着发抖的腿问,“你可知你这是什么罪过!”
“不想死就滚开。”圆月缺稍微带着点喘,“我不想再杀第三人,赶紧滚开。”
“你、你……”
见这不开窍的宋太医还想说什么,圆月缺“啧”了一声,手上刀锋一转,提步便来!
“嗖——!”
“啊——!”
宋太医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背上头上一痛,晕了过去。而圆月缺即使膝弯中刀,却还是扑到床前,那把利刃正抵在不省人事的徐和桢的脖子上。
“住手!!”
方才甩出那把刀的褚师煊目眦欲裂,他硬生生勒住脚步:“你放开他,只要你留下解药不伤他性命,我可以放你离开!”
“放我离开?”圆月缺古怪一笑,“侯爷当我是三岁小孩?你用刀伤我,却不触及性命,难不成是想为我好好医治而非严刑逼供吗?”
褚师煊脸庞紧绷,他喉结一动,声音艰涩道:“我以我命立誓,只要你不伤他,我保你全身而退!”
“好啊。”圆月缺一扬下巴,“那便烦请侯爷让路,让我带着这位公子先行离开。我也定会让他全身而退,侯爷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