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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只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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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能。”
徐和桢大惊失色,他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点——”
他话没说完,便被褚师煊牢牢攥住了手掌。
褚师煊的手心并不算温暖,但是眼神像是火焰。
“你这混账,怎么出来了?”张其英也皱眉不赞同,“桢儿,快扶他回去。”
“快回去,”徐和桢心急如焚,“若真是着了风可怎么办?”
“你不理我,我只好过来。”褚师煊低声说着,好像看不见徐和桢通红的耳根,他牢牢拉着徐和桢的手,问张其英,“祖母,我想同阿桢成亲。我想让他做镇北侯府的主人,您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您答不答应?”
再说一遍?徐和桢有些怔愣,他觉得指尖有些发麻,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拉着褚师煊赶紧回房还是自己先逃走。
“我已经跟庆王殿下说了。”张其英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褚师煊,“等这次回来,他会为你们保媒。这回行了吗侯爷?快回去躺下!”
褚师煊露出一个笑容,他微微低头去碰了碰徐和桢的额角:“听见了吗?祖母听我的,她承认你。你以后只能在我身边,只有你才能让我安心。明白了吗?”
“回去躺下再诉衷肠!”张其英板起脸,“真是胡闹起来没完没了!”
徐和桢已经彻底木了,他像是个木头人一样扶着褚师煊回了房,空着一双眼睛扶着他躺下。褚师煊看他这样明显回不过神来的样子又心疼又觉得可爱,拉着他的手故意小声问:“我疼也疼了,骂也挨了,如今阿桢还在生我的气吗?”
徐和桢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又一眼,然后眼圈慢慢红了。
褚师煊愣了,他也顾不上装虚弱,赶紧去抱徐和桢:“阿桢你别哭,别哭。我真的没事,不哭不哭。”
“……这是真的吗?”徐和桢有些哽咽,看着褚师煊不眨眼,“这是不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是真的。”褚师煊吻了吻徐和桢的脸,小声说,“之前还同我说庄周是蝶还是梦蝶都无所谓,如今也怕自己幻梦一场?”
徐和桢小心翼翼地趴到褚师煊怀里,避开他的伤口,喃喃自语:“我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这么高兴。”
褚师煊说话的时候,他的怀抱会在徐和桢耳廓之下微微震动,徐和桢贪恋地蹭了蹭,看着虚空低声说:“就算我们在一起,会让侯府无继……你也愿意?”
他把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说出来,感觉有一只手坚定地抬起了他的脸。
四目相对,褚师煊看着徐和桢:“阿桢,你对我来说,是跟祖母一样的,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因为任何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弃你。”
“无论名声还是后嗣,这些虚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你在我身边来得重要。”褚师煊看着徐和桢的眼睛,说,“你都不知道,你才是我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
这是一句只有他自己才知晓其中深意的话,尽管最后一句话徐和桢没听懂,但是前面那几句足够让他心头巨震。
徐和桢凑过去轻轻吻了吻褚师煊的嘴唇:“你对我也很重要……非常重要,最重要。”
他们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突然,褚师煊“欸”了一声。徐和桢以为他是哪里疼,谁知道褚师煊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要是让陛下知道你我喜结连理,他会不会就放心了?”
褚师煊一本正经地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让人脸热的话:“反正阿桢你也生不出孩儿来嘛。”
他一顿,看着徐和桢通红的脸,一脸促狭地反问,不确定似的:“是吧?”
“……你说呢?”徐和桢咬着牙说。
侯府门前多了些带刀守卫的甲兵,街头巷尾路过侯府门口总要小声议论一番,谣言也是层出不穷,最离谱的都已经开始传镇北侯快要不行了。
“可惜了了,挺好的人。”街边的茶铺里,有人一边喝茶一边拿这些王公贵族打牙祭,“你们听说了吗?当初镇北侯大闹徐府,是因为徐奕深意图谋反!你看现在,徐奕深都被抓起来了嘛!”
“我听说不是这样的,”另一人说,“好像是镇北侯跟徐家女早有婚约,那徐奕深不知为何非要悔婚棒打鸳鸯拿闺女换仕途,这才闹起来啊。”
“非也非也,你们都听错了。”
两人齐齐扭头,只见一白胡子老头正执壶倒茶,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唇边一片瓜子壳,老神在在道:“珍玉坊的说书铺两位定是没去。那镇北侯确实是去救心上人的,只是并非徐家女,而是当朝客卿,徐和桢。”
这样的开头自然是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加之老头声音洪亮,周围的人一时之间都看了过来。那老头不慌不忙,手在嘴边一抹,说道:“有道是‘天若有情天易老,此恨绵绵无绝期’。话说这镇北侯,虽年少纨绔,可面对家族变故却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毅然承担家族重担,更是在京中难民暴动之中崭露头角,实少年英雄也。”
“这话对。”正巧那天跟褚师煊聊天的狱卒也在,不由地开口,“我老丈人家,也是镇北侯府出手救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多人都说自己家曾在当初动乱中受过镇北侯府的恩惠。
“英雄如宝剑,自然需要好鞘配。”那老头又说,“话说徐家长子徐和桢,与徐奕深本应是叔侄,谁知徐奕深狼心狗肺意欲对长嫂不敬。徐家遗孀不堪受辱,携子入寺。后来更是一路坎坷,幸得为镇北侯所救。两人一见倾心,心心相印。可那徐奕深,竟想将一双子女皆入皇子府。镇北侯少年意气如何能让?只好兵行险着罢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啧啧出声,听得茶铺深处的游朗吃吃直笑,明嘉给他剥瓜子倒茶:“这话都是真的,你笑什么。”
“对不起,太好笑了。”游朗摆摆手,把茶水一口闷,“我只是想到,要是让阿煊听见这个,他能把这先生请到家里去说上三天三夜!”
“蒋先生的费用可不低。”明嘉慢悠悠地剥瓜子,“这段书放在珍玉坊,没有十两银子都进不了说书铺的门。”
“明老板破费。”游朗笑嘻嘻地撞了一下明嘉的肩膀,“我今晚就给侯爷写信,让他给你补齐了花销。”
“算了。现在侯府跟筛子一样,若是落在陛下眼里可麻烦了。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茶铺,街上人声熙攘,明嘉拍了拍手指上的灰,小声说:“你听说了吗?徐奕深死了。”
“他该死。”明嘉冷哼一声,“个老东西,死了算是便宜他了。他要是还活着,我得让他后悔生出来。”
他说这些凶巴巴的话简直张嘴就来,明嘉觉得他可爱,伸手捏了他一把:“那还有谁能证明谢昭的所作所为呢?”
闻言,游朗一愣:“说的也是啊。”他当即懊恼起来,“他也真是的,早不死晚不死,非现在才死。死了都得给人添堵。”
“如今庆王在外,侯爷软禁,破局之法就在徐奕深一人。”明嘉皱起眉,“偏偏他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没死?”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巧。”明嘉看着游朗,“我们能想到让他当证人,谢昭难道想不到?”
“对啊。”游朗道,“谢昭应该也非常想找到徐奕深。难不成他抢先一步,把徐奕深给灭口了?”
“但愿不是如此。”明嘉想了片刻,正要在说什么,身后传来急促的铃声,游朗抬手将他拽到一旁,一辆马车悠然驶了过去。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游朗上下打量了明嘉一番,“没磕到吧?”
明嘉摇摇头:“那是六皇子府上的马车?”
“对啊。”那马车还在摇摇晃晃前进,上面悬挂的灯笼彰显着主人的身份。游朗看着看着,说:“好像是去珍玉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加快了脚步。
徐和薇轻车熟路地来到雅间门前,轻轻扣了三下门以后,左右看了看,又重新扣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她面上一笑,抬腿进去了。
“那是最里层的雅间,按照您的吩咐都是接待达官贵人。小的专门看了看柜上的簿子,上面的名字是孙昌信。”
“孙昌信。”游朗想了想,“朝中好像没有这个人啊。”
“你去看着些,看她什么时候出来,有没有多带或者少带什么东西。”明嘉嘱咐道,“切不可离得太近惊了里面的客人,只远远看着,记上时辰便好。”
“是。”
“徐和薇能认识谁啊?孙昌信?”游朗苦思无果,“你认识的商家多,有这个名字吗?”
“天下商贾如过江之鲫,我也不能一一认全。”明嘉思索着,“只是能花得起钱住在这里,想必也是非富即贵。阿朗,我们还是多方打听一下。如今正是年关,或许是外放官员入京寻门路也是常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