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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白骨 婚礼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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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日,马车从晋王府出发,径直朝皇宫而去。
祁晟自临州府回来后,便察觉到王府里的气氛不对,他私底下朝姜承去打听,哪知道对方一门心思都放在思敏身上。
两人之间你不问我不说,你问了,我还是不说,就这样一直僵持着到了太子殿下大婚这日。
马车停在皇宫门口,需要下马车步行入内,祁晟伸手去付姜窈,抬起的手就这样顿在半空中,对方特意避开他的手掌。
“王妃,”祁晟无奈,转身朝四周看去,察觉探究的目光扫过来,他低声道:“王妃,我错了。”
姜窈也瞧见四周姗姗来迟的人,瞧见两人这般模样,窸窸窣窣的声音都传过来,她停下脚步,等待着祁晟上前来,再与他并肩而行。
“都说了,晋王殿下是帮太子殿下婚娶的,你还不信,现在可看见了吧!”
说话的是一位娘子,京都权贵祁晟也识不清,听见这样的议论,祁晟当即就拉住姜窈的手,停下来。
祁晟转身,眼睛定定看着方才哪位说话的娘子,“本王不在京都生活已久,竟不知道京都娘子都好捕风捉影,捏造谣言肆意散播。”
这话一出,方才的娘子瞬间看脸色煞白,只是愣愣看着祁晟。
“这般口舌若是往后再让我听见,我定饶不了。”
对方闻言,呆愣愣站在原地,还是身旁的人好心提醒,这位娘子方才躬身行礼,“见过晋王殿下,晋王妃。”
姜窈听见这声音,颇为熟悉,就是当日在聚言楼的那位庄娘子,不由笑了笑,未做过多追问,转身便先行离开。
祁晟跟在身后,一路到了典礼现场,在一声“合卺共饮,琴瑟和鸣”中,大婚典礼落下帷幕。
魏令仪如愿成为太子妃,红色的盖头掩盖不住她的喜悦,反观祁升,面色平淡,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件任务而已。
姜窈想起当日在明州成婚的时候,那时候的祁晟面色也如祁升这般冷静吗?只是替他的兄长完成一件任务而已。
建安帝和皇后娘娘在礼成之后便离开,把时间留给群臣热闹,众人巡回敬酒,热闹是别人的,姜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既然如今这般,为何不和离呢?
对,就是和离。
大殿里还热闹一片,忽然有大监匆匆进来,俯身低头在祁晟耳边了一声什么。
祁晟听完立刻起身,躬身探向姜窈,“芷兰院出事了,我让鸣弦先送你回府。”
说起芷兰院,那是青黛住的地方,姜窈担心是青黛出事,便同祁晟说道:“我一起过去。”
祁晟没作犹豫,牵着姜窈,周边的同僚招呼过后便离开。
刚踏入芷兰院,便听见有人惊恐的哭声传来,声音还压制了几分。
“发生了何事?”祁晟上前问道。
“有人掉进井里了,”还在哭泣的侍女指了指院中的那口枯井,嘴里呢喃着:“掉进去了。”
“来人。”祁晟听闻,即刻便安排人员下井捞人。
青黛作为侧妃,今日只是在芷兰院中穿了红色喜服,如今站在枯井一侧,一枯一荣,莫名有些阴恻恻的感觉。
青黛先是同姜窈见礼,又谢过祁晟及时赶来。
今日太子殿下大婚,人都被调去景宸殿,侍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支援的,还是路过的大监听到了,去大殿叫的人。
“你仔细说说,到底为何有人会落井。”青黛责问身侧的侍女,声音冷到极致。
侍女哭泣着,摸了摸脸庞上的泪珠,“今日是主子的喜庆日子,我们原是想着扫一扫找个地方,图个喜庆,”侍女顿了一下,“哪知道……哪知道刚走到这旁边,就掉了下去,我……没拉住。”
姜窈静静看着,直到枯井里捞出一位已经过气的侍女,还有……一堆白花花的骨头。
几人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大监声音,“皇后娘娘到。”
芷兰院里,皇后娘娘在大监的搀扶下缓步进入,“来人,即刻处理了,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
“且慢。”祁晟躬身行礼,声音平和冷静,眉目间是少有的阴恻。
姜窈打量着祁晟,觉得此刻的他有些陌生。
巡行御史面前,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既然出了命案,那就得查。”他的声音不低不高,却掷地有声。
“我若是不允许呢?”皇后娘娘凤冠上的翠珠微微摇晃,眉眼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压。
“敢问皇后娘娘,是何理由不查呢?”祁晟的眼光从那堆白骨上缓缓抬起,径直看上生前的皇后娘娘,不卑不亢,没有半分退让。
“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婚,本宫说了不吉利。”皇后的目光沉下来,扫了扫店中的几人,眼神中带着一些警告意味。
姜窈察觉到这个目光,抬眸迎了上去,却看见青黛的眼神正盯着那堆白骨。
“既然皇后娘娘说了不吉利,那儿臣便带回刑部司查。”
祁晟躬身行礼,捋了捋衣袖,礼数周全,绝不退让。
“儿臣以为,殿下的话不无道理,母后何不让他带出东宫去查,这样便可一举多得。”姜窈此刻充当和事佬的角色,缓缓说。
最后僵持一番,太后没说话,身侧的大监府身在她耳边,“陛下在启辰殿等着召见娘娘。”
皇后娘娘遂才点点头,“就按照晋王妃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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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刑部司,祁晟连夜让人彻查,姜窈一直跟在身侧,她也想看看结果。
“尸骨埋藏年头过久,许多痕迹都被消弭,看不出死因。”刑部司的令使检验过后,回禀情况。
祁晟听着,眉头紧蹙,目光扫过那一堆白骨,神色沉凝。
姜窈站在距离稍远一些的位置,目光在那堆白骨之间大量,片刻,她又上前,绕着一堆白骨嗅了嗅。
目光扫过白骨间的一块碎片,停了下来,她伸手指了指那块碎片,“令使,劳烦过来瞧一瞧。”
令使闻声而上,祁晟也凑过去,是一块通透的玉石碎片。
令使取出来,三人看了看,不约而同得出结论,是玉佩的碎片。
所以青黛在看什么呢?姜窈恍惚想起来,曾经在青黛的身上看到过类似质地的玉佩,她心想是不是此人与青黛有些关系。
祁晟带着一堆白骨从芷兰院回到刑部司,这件事情在东宫不小心走漏风声,群臣知晓事情后,都匆匆离席,热闹的东宫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太子殿下呢?”魏令仪一身红衣坐在景华阁的床榻上,头上盖着凤凰刺绣的盖头,她问话的声音略带娇羞,恰比初露花蕊的牡丹。
“殿下如今在启辰殿。”
侍女回话小心翼翼,新婚之夜新娘子等在新房,而太子殿下此刻却被自己的父亲拉着在启辰殿问话,完全忘了新婚这回事。
“可是陛下有什么急事?”魏令仪又问道,此刻宾客皆已散去,太子殿下理应是该回景华阁才对。
“奴婢也不清楚。”
魏令仪知晓是问不出什么,便作罢。
约莫下半夜的时候,太子殿下祁升方才回到景华阁,盖头一直未掀起来,魏令仪便一直坐在床榻上,滴水未进,此刻已经快晕了下去。
“盖头自己掀了罢。”祁升的声音听起来很凉,比下半夜的风还冷。
“盖头理应是夫君来掀,”魏令仪不死心道。
“我以为表妹跟我一样是通透的人,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祁升身上带着未散的酒气,说出的话令魏令仪都觉得眼前的人很是陌生。
“既然嫁给太子表哥,我就是表哥的人,”魏令仪镇静回答,“至于我什么样子的,表哥用不着这般提醒。”
“要不是看重魏丞相,我又怎么会妥协娶你。”祁升抬手,掀翻了桌子上的鸳鸯酒杯,酒杯落地,碎片瞬间四处飞溅。
“既然如此,你干脆去娶我爹得了。”魏令仪把头上的盖头一掀,扔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沾湿了的红色盖头。
祁升抬手指着魏令仪,“你你你……你简直大逆不道。”
往日里温和的两人,如今在大婚的夜里互相挑对方的不是,简直两模两样。
魏令仪只恨祁国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通过嫁人一条路来护住魏家的周全。
“表哥,你我就不用说谁的不是,往后在这东宫里,谁大逆不道还说不准呢?”
魏令仪从小跟祁升一起长大,又怎么会不知道祁升的心思呢,他想做祁国的皇帝,奈何又被建安帝处处限制,给不了权势,空有一个太子的虚名。
“表哥若是想坐稳太子之位,最好咱们是一条心,莫要让外人捡了便宜去。”
祁升冷哼一声,一拳锤在桌上,“既然如此,那我的好表妹,长夜漫长,咱们可别辜负了。”
而此刻的芷兰院里,青黛还是那一身的红衣,她垂首坐在桌前,眼里无神,只是那么坐着。
“侧妃娘娘早些歇息!”侍女看见青黛的模样,猜想是今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在景华阁,安慰道:“殿下今日留宿景华阁,也是宫中仪制。”
青黛闻声,愣了一下才回神,对这位侍女说:“无碍,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日里芷兰院出现白骨,吓得芷兰院里几位侍奉的都立刻找了新的去处,如今就剩下一位还留在芷兰院。
婚仪过后,便正式成为宫中妃嫔,若是想要出宫就比较困难,青黛想起今天那一堆白骨,没有害怕的感觉,反而想去一探究竟。
宫中妃嫔允许三日后回家探亲,不妨先去找姜窈那边问问情况,青黛这么想着,实在坐不住,便倒在床榻上缓缓睡去。
忽悠一个声音传来,“阿黛,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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